第194章 冬天
从风暴之喉出来的第三天，天气开始变了。
早上林空裹着被子从船舱里钻出来，一阵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
楚澄正站在甲板上看日出，闻言回头看他。
海风吹过来，他也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确实比前几天冷了。”
江释看了一眼手环：“15度，昨天还是20度。”
“降这么快？”
“嗯。”
也从这天开始，气温像坐了滑梯一样往下掉。
12度，10度，8度，5度……
林空翻出了所有厚衣服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缩在船舱里抱着小平安，还是冻得直哆嗦。
“这什么鬼天气……”他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怎么突然就冷了……”
小平安倒是很享受这种温度，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楚澄坐在对面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海面上已经能看到薄薄的雾气，白色的，贴着水面飘。
江释从外面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走到楚澄面前放下：“喝点。”
楚澄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江释没多说什么，转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对面慢慢喝。
楚澄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白肆煮的鱼汤，鲜得很。
“谢谢。”他说。
江释摇摇头：“顺手。”
林空裹着被子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脸埋进小平安的毛里。
行吧。
白诚从驾驶舱探出头来：“这个世界的冬天有些不太一样，这里冷的能把整个海面都冻住了，木筏船只全都被冻在原地动不了。”
五个人对视一眼。
杭余放下手里的杯子：“囤物资，趁还没完全冷下来，能囤多少囤多少。”
“囤什么？”林空问。
“什么都囤。”江释已经翻开库存清单，“食物、燃料、保暖的东西都要。农场那边的产出够，但要多存一些耐放的。”
楚澄点头：“土豆、南瓜这些根茎类的能放很久。”
“还有肉干。”项子陆说，“白肆做的肉干能放好几个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清单越列越长。
林空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也没那么冷了，忙着忙着就顾不上了。
就在他们商量着要去哪囤物资的时候，手环震动了。
是一条私信。
杭余点开一看，愣了一下。
【松鼠族·松阳：杭余哥哥！你们在吗？我们有事想找你！】
是松阳。
那个在七日副本里遇到的小松鼠。
当时他们几只幼崽，不怕生的在树上偷看他们。
杭余给了他们一些食物之后，几只幼崽就更是赖在杭余边上不走了，直到族长松老出现。
后来族长松老送了他们一块环形墨玉，说是族里的宝物，能传送物品，不限时间不限距离。
前面一直收着只用来给松鼠族他们传物品，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他回复：【在。怎么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松鼠族·松阳：太好了！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冬天快到了，但是今年储备的粮食不太够。族里的长老说，今年的冬天可能会特别难捱，想多囤一点。你们之前种了好多东西，能不能……能不能换给我们一些？我们可以用东西换！晶石、材料、情报，什么都行！】
杭余把消息递给其他人看。
“怎么说？”
项子陆想都没想：“换，松鼠族人不错，而且松老当年帮过我们。”
楚澄点头：“他们能辨人善恶，对我们的态度一直很好。”
江释翻了翻库存：“我们的东西够，白壹他们种出来的蔬菜水果堆了好几个箱子，吃不完也是放着。”
“那就换。”
杭余回复小栗：【可以，你们要多少？】
那边发来一个长长的清单，后面跟着一堆“拜托拜托”的表情。
林空看着那些表情包，忍不住笑了：“这小松鼠，还是这么可爱。”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白壹白贰白叁白肆白伍从农场搬出几大箱蔬菜水果，堆在甲板上。
白菜、萝卜、土豆、南瓜，还有几箱苹果和橘子，都是新鲜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杭余从背包里翻出那块环形墨玉，黑色的玉石握在手心里，微微发凉。
他把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每放一样，那东西就化成一道光，消失在玉石中央的环形空洞里。
林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也太方便了……难怪松老说是不限距离不限时间。”
“嗯。”杭余点头，“他们族里的宝物，确实厉害。”
很快，对面传来消息。
【松鼠族·松阳：收到啦收到啦！谢谢杭余哥哥！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现在就给你们传过去！】
话音刚落，归心玉亮了起来。
一道光芒闪过，甲板上多了几个大箱子。
林空凑过去打开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晶石、矿石、草药、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魔法材料。
有的泛着莹莹的蓝光，有的散发着草木的清香，看着也知道都不是什么普通材料。
“这……这也太多了吧？”
松阳的消息又来了。
【松鼠族·松阳：长老说，你们给的粮食比我们想要的还多，所以多给一些是应该的！而且松老说你们是好人，松鼠族对好人从来不吝啬！】
林空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能被一群天生就能辨人善恶的松鼠说是“好人”，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松鼠族·松阳：对了，长老让我告诉你们一个重要的情报！】
杭余看着那条消息，微微挑眉。
“什么情报？”
【松鼠族·松阳：最近有些不太平，有很多高级腐化生物混进了人群。它们能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混在你们中间。平时看不出来，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会露出真面目，族长说你们已经有好多玩家小队被它们团灭了。】
五个人同时安静了。
海风从船舷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冬天的寒意。
甲板上的那几个大箱子还敞着口，里面的晶石在阳光下闪着光，但没有人去看。
林空咽了口口水，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楚澄皱眉：“能伪装成人的腐化生物……那岂不是根本分不出来？”
“长老说，它们行动的时候会有微弱的腐化气息，但平时隐藏得很好。”松阳的消息继续发来，“而且它们很聪明，会挑那些落单的、弱小的玩家下手。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杭余的手指在手环上停了一瞬，然后回复：【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松阳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然后消息就停了。
五个人围坐在甲板上，看着那几个大箱子，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空开口。
“那我们以后……还能相信其他玩家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项子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杭余的手。
杭余看了他一眼，反握住他。
楚澄和江释对视了一眼，江释的目光里是一些复杂的情绪，是担忧，也是警惕。
楚澄看懂了，轻轻点了点头。
林空看看这两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算了，至少他们五个可以互相信任。
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平安。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竖着耳朵，警惕地往某个方向看。
“怎么了？”林空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只有灰蒙蒙的海面，他什么都看不见。
小平安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脑袋埋回林空怀里。
林空揉了揉它的耳朵，没再说什么。
远处，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冬天要来了。
早上林空裹着被子从船舱里钻出来，一阵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
楚澄正站在甲板上看日出，闻言回头看他。
海风吹过来，他也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确实比前几天冷了。”
江释看了一眼手环：“15度，昨天还是20度。”
“降这么快？”
“嗯。”
也从这天开始，气温像坐了滑梯一样往下掉。
12度，10度，8度，5度……
林空翻出了所有厚衣服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缩在船舱里抱着小平安，还是冻得直哆嗦。
“这什么鬼天气……”他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怎么突然就冷了……”
小平安倒是很享受这种温度，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楚澄坐在对面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海面上已经能看到薄薄的雾气，白色的，贴着水面飘。
江释从外面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走到楚澄面前放下：“喝点。”
楚澄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江释没多说什么，转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对面慢慢喝。
楚澄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白肆煮的鱼汤，鲜得很。
“谢谢。”他说。
江释摇摇头：“顺手。”
林空裹着被子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脸埋进小平安的毛里。
行吧。
白诚从驾驶舱探出头来：“这个世界的冬天有些不太一样，这里冷的能把整个海面都冻住了，木筏船只全都被冻在原地动不了。”
五个人对视一眼。
杭余放下手里的杯子：“囤物资，趁还没完全冷下来，能囤多少囤多少。”
“囤什么？”林空问。
“什么都囤。”江释已经翻开库存清单，“食物、燃料、保暖的东西都要。农场那边的产出够，但要多存一些耐放的。”
楚澄点头：“土豆、南瓜这些根茎类的能放很久。”
“还有肉干。”项子陆说，“白肆做的肉干能放好几个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清单越列越长。
林空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也没那么冷了，忙着忙着就顾不上了。
就在他们商量着要去哪囤物资的时候，手环震动了。
是一条私信。
杭余点开一看，愣了一下。
【松鼠族·松阳：杭余哥哥！你们在吗？我们有事想找你！】
是松阳。
那个在七日副本里遇到的小松鼠。
当时他们几只幼崽，不怕生的在树上偷看他们。
杭余给了他们一些食物之后，几只幼崽就更是赖在杭余边上不走了，直到族长松老出现。
后来族长松老送了他们一块环形墨玉，说是族里的宝物，能传送物品，不限时间不限距离。
前面一直收着只用来给松鼠族他们传物品，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他回复：【在。怎么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松鼠族·松阳：太好了！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冬天快到了，但是今年储备的粮食不太够。族里的长老说，今年的冬天可能会特别难捱，想多囤一点。你们之前种了好多东西，能不能……能不能换给我们一些？我们可以用东西换！晶石、材料、情报，什么都行！】
杭余把消息递给其他人看。
“怎么说？”
项子陆想都没想：“换，松鼠族人不错，而且松老当年帮过我们。”
楚澄点头：“他们能辨人善恶，对我们的态度一直很好。”
江释翻了翻库存：“我们的东西够，白壹他们种出来的蔬菜水果堆了好几个箱子，吃不完也是放着。”
“那就换。”
杭余回复小栗：【可以，你们要多少？】
那边发来一个长长的清单，后面跟着一堆“拜托拜托”的表情。
林空看着那些表情包，忍不住笑了：“这小松鼠，还是这么可爱。”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白壹白贰白叁白肆白伍从农场搬出几大箱蔬菜水果，堆在甲板上。
白菜、萝卜、土豆、南瓜，还有几箱苹果和橘子，都是新鲜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杭余从背包里翻出那块环形墨玉，黑色的玉石握在手心里，微微发凉。
他把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每放一样，那东西就化成一道光，消失在玉石中央的环形空洞里。
林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也太方便了……难怪松老说是不限距离不限时间。”
“嗯。”杭余点头，“他们族里的宝物，确实厉害。”
很快，对面传来消息。
【松鼠族·松阳：收到啦收到啦！谢谢杭余哥哥！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现在就给你们传过去！】
话音刚落，归心玉亮了起来。
一道光芒闪过，甲板上多了几个大箱子。
林空凑过去打开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晶石、矿石、草药、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魔法材料。
有的泛着莹莹的蓝光，有的散发着草木的清香，看着也知道都不是什么普通材料。
“这……这也太多了吧？”
松阳的消息又来了。
【松鼠族·松阳：长老说，你们给的粮食比我们想要的还多，所以多给一些是应该的！而且松老说你们是好人，松鼠族对好人从来不吝啬！】
林空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能被一群天生就能辨人善恶的松鼠说是“好人”，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松鼠族·松阳：对了，长老让我告诉你们一个重要的情报！】
杭余看着那条消息，微微挑眉。
“什么情报？”
【松鼠族·松阳：最近有些不太平，有很多高级腐化生物混进了人群。它们能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混在你们中间。平时看不出来，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会露出真面目，族长说你们已经有好多玩家小队被它们团灭了。】
五个人同时安静了。
海风从船舷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冬天的寒意。
甲板上的那几个大箱子还敞着口，里面的晶石在阳光下闪着光，但没有人去看。
林空咽了口口水，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楚澄皱眉：“能伪装成人的腐化生物……那岂不是根本分不出来？”
“长老说，它们行动的时候会有微弱的腐化气息，但平时隐藏得很好。”松阳的消息继续发来，“而且它们很聪明，会挑那些落单的、弱小的玩家下手。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杭余的手指在手环上停了一瞬，然后回复：【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松阳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然后消息就停了。
五个人围坐在甲板上，看着那几个大箱子，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空开口。
“那我们以后……还能相信其他玩家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项子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杭余的手。
杭余看了他一眼，反握住他。
楚澄和江释对视了一眼，江释的目光里是一些复杂的情绪，是担忧，也是警惕。
楚澄看懂了，轻轻点了点头。
林空看看这两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算了，至少他们五个可以互相信任。
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平安。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竖着耳朵，警惕地往某个方向看。
“怎么了？”林空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只有灰蒙蒙的海面，他什么都看不见。
小平安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脑袋埋回林空怀里。
林空揉了揉它的耳朵，没再说什么。
远处，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冬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