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监视
从收到松鼠族消息的那天起，五个人多留了一个心眼。
说“多留一个心眼”其实也不太准确。
他们自从进入这个奇怪的游戏之后，本来就是始终带着警惕心过着每一天的，毕竟使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又会发布什么奇奇怪怪的公告和活动，以及他们会遇上什么样的怪物。
但这次又有些不一样，以前的危险看得见摸得着，就是系统的活动也都比较有规律性。
就算是那些腐化生物，他们也没这么担心，毕竟它再可怕，至少是个实体，一刀砍下去就知道结果。
但高级腐化生物藏在人堆里，长着和人一样的脸，说着和人一样的话。
你甚至可能和它擦肩而过，冲它点个头，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它在夜里捅你一刀。
这种感觉比任何怪物都让人发毛。
林空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塔恩路上遇到的每一个玩家。
对面木筏上的人朝他挥手，他盯着人家的脸看了五秒钟，直到对方被看得发毛缩回了船舱。
“……你干嘛？”楚澄在旁边问。
“我在看它是不是腐化生物。”
楚澄沉默了一会儿：“你就这么看？”
“松鼠族不是说它们平时隐藏得很好吗？那我得仔细观察啊。”
“你观察出什么了？”
林空想了想：“那个人有三颗痣。”
“……那他是腐化生物吗？”
“应该不是吧？腐化生物应该不长痣？”
楚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松鼠族的告诫而消失。
事实上，它一直存在。
从风暴之喉出来之后，那种感觉就若有若无地跟着他们。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船尾，拖在水里，看不见也摸不着，但你总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有时候是林空先发现，他正抱着小平安在甲板上晒太阳，小平安忽然竖起耳朵，朝着某个方向低吼。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是警告。
林空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就只能看见那灰蒙蒙的海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又来了？”楚澄走过来。
“嗯。”林空揉了揉小平安的耳朵，“小家伙又冲那边叫了。”
小平安不甘心的又叫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埋进林空怀里，尾巴甩来甩去。
楚澄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海面上雾气很淡，阳光透过来，波光粼粼的，什么都藏不住。
但他就是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
江释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从海精灵那里换来的烟斗。
他没有抽烟斗的习惯，但那个海精灵老人说这东西还能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他就一直带着。
他举起烟斗，对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
“没有。”
楚澄转头看他：“什么没有？”
“没有腐化的气息。”江释放下烟斗，“至少这个东西没有感知到。”
“那是什么在盯着我们？”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东西”这个说法让林空更不安了。
腐化生物至少是他们熟悉的东西，知道怎么打，知道怎么防。
但“别的什么东西”那就意味着未知。
在这个世界里，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
杭余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热茶，项子陆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另一杯。
“又来了？”杭余问。
林空点头：“小平安又冲那边叫了。”
杭余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
蛋壳上的符文在阳光下缓缓流转，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
“也许是冲着这个来的。”他说。
几个人同时看向那个蛋。
从风暴之喉出来之后，蛋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蛋壳上的符文几乎布满了整个表面，而且不再是静止的。
它们在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吸。
有时候蛋壳会微微发烫，有时候又会变得冰凉，两种温度交替出现，像是有两个生命在里面轮流醒来。
虽然以前也会这样，但现在变得更加规律。
杭余每天都会抱着它坐一会儿。
不是刻意的，就是一种本能。
他总觉得蛋里面的东西在叫他。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连接。
像是心脏的跳动，不需要解释，你就知道它在。
项子陆有时候会陪他一起，他不像杭余那样能感知到蛋里面的波动。
但他能看出来，杭余抱着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不管它是什么。”项子陆说，“冲着我们来，就接着。”
杭余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倒是什么都不怕。”
“怕。”项子陆说，“但怕也得接着。”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空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没那么可怕了。
当天晚上，林空值夜。
他裹着厚外套坐在甲板上，怀里抱着小平安。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噜声细细的，尾巴卷成一团。
海面上很安静。
月光洒下来，在水面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路，远处有几块浮冰漂过，反射着冷冷的光。
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了，但海面还没结冰。
白诚说快了，再过几天，整个海面都会冻住。
林空打了个哈欠，往手心哈了口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错觉一样的东西。
这次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背后。
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落在自己后颈上，凉飕飕的。
林空没有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继续看着前方的海面，但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身边的法杖。
小平安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
林空按住它的背，轻轻压了压。
别动。
小平安安静下来，但眼睛睁着，盯着某个方向。
那股视线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空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僵了。
然后它消失了。
像来时一样突然，无声无息。
林空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股感觉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小平安。小家伙也放松下来，耳朵耷拉着，重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乖。”林空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了。”
说“多留一个心眼”其实也不太准确。
他们自从进入这个奇怪的游戏之后，本来就是始终带着警惕心过着每一天的，毕竟使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又会发布什么奇奇怪怪的公告和活动，以及他们会遇上什么样的怪物。
但这次又有些不一样，以前的危险看得见摸得着，就是系统的活动也都比较有规律性。
就算是那些腐化生物，他们也没这么担心，毕竟它再可怕，至少是个实体，一刀砍下去就知道结果。
但高级腐化生物藏在人堆里，长着和人一样的脸，说着和人一样的话。
你甚至可能和它擦肩而过，冲它点个头，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它在夜里捅你一刀。
这种感觉比任何怪物都让人发毛。
林空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塔恩路上遇到的每一个玩家。
对面木筏上的人朝他挥手，他盯着人家的脸看了五秒钟，直到对方被看得发毛缩回了船舱。
“……你干嘛？”楚澄在旁边问。
“我在看它是不是腐化生物。”
楚澄沉默了一会儿：“你就这么看？”
“松鼠族不是说它们平时隐藏得很好吗？那我得仔细观察啊。”
“你观察出什么了？”
林空想了想：“那个人有三颗痣。”
“……那他是腐化生物吗？”
“应该不是吧？腐化生物应该不长痣？”
楚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松鼠族的告诫而消失。
事实上，它一直存在。
从风暴之喉出来之后，那种感觉就若有若无地跟着他们。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船尾，拖在水里，看不见也摸不着，但你总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有时候是林空先发现，他正抱着小平安在甲板上晒太阳，小平安忽然竖起耳朵，朝着某个方向低吼。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是警告。
林空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就只能看见那灰蒙蒙的海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又来了？”楚澄走过来。
“嗯。”林空揉了揉小平安的耳朵，“小家伙又冲那边叫了。”
小平安不甘心的又叫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埋进林空怀里，尾巴甩来甩去。
楚澄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海面上雾气很淡，阳光透过来，波光粼粼的，什么都藏不住。
但他就是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
江释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从海精灵那里换来的烟斗。
他没有抽烟斗的习惯，但那个海精灵老人说这东西还能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他就一直带着。
他举起烟斗，对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
“没有。”
楚澄转头看他：“什么没有？”
“没有腐化的气息。”江释放下烟斗，“至少这个东西没有感知到。”
“那是什么在盯着我们？”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东西”这个说法让林空更不安了。
腐化生物至少是他们熟悉的东西，知道怎么打，知道怎么防。
但“别的什么东西”那就意味着未知。
在这个世界里，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
杭余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热茶，项子陆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另一杯。
“又来了？”杭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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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点头：“小平安又冲那边叫了。”
杭余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
蛋壳上的符文在阳光下缓缓流转，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
“也许是冲着这个来的。”他说。
几个人同时看向那个蛋。
从风暴之喉出来之后，蛋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蛋壳上的符文几乎布满了整个表面，而且不再是静止的。
它们在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吸。
有时候蛋壳会微微发烫，有时候又会变得冰凉，两种温度交替出现，像是有两个生命在里面轮流醒来。
虽然以前也会这样，但现在变得更加规律。
杭余每天都会抱着它坐一会儿。
不是刻意的，就是一种本能。
他总觉得蛋里面的东西在叫他。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连接。
像是心脏的跳动，不需要解释，你就知道它在。
项子陆有时候会陪他一起，他不像杭余那样能感知到蛋里面的波动。
但他能看出来，杭余抱着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不管它是什么。”项子陆说，“冲着我们来，就接着。”
杭余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倒是什么都不怕。”
“怕。”项子陆说，“但怕也得接着。”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空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没那么可怕了。
当天晚上，林空值夜。
他裹着厚外套坐在甲板上，怀里抱着小平安。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噜声细细的，尾巴卷成一团。
海面上很安静。
月光洒下来，在水面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路，远处有几块浮冰漂过，反射着冷冷的光。
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了，但海面还没结冰。
白诚说快了，再过几天，整个海面都会冻住。
林空打了个哈欠，往手心哈了口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错觉一样的东西。
这次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背后。
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落在自己后颈上，凉飕飕的。
林空没有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继续看着前方的海面，但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身边的法杖。
小平安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
林空按住它的背，轻轻压了压。
别动。
小平安安静下来，但眼睛睁着，盯着某个方向。
那股视线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空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僵了。
然后它消失了。
像来时一样突然，无声无息。
林空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股感觉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小平安。小家伙也放松下来，耳朵耷拉着，重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乖。”林空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