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冬季结束
冰面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林空是被这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的和江释对上了视线。
“冰化了。”
江释简单的和林空解释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他早就醒了，靠在另一边的窗户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凑到窗边去看。
就见外面的白色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黑色的海水从缝隙里渗出来。
冰面确实在融化。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碎裂，而是安静的、缓慢的消融。
裂缝从船体周围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是蛛网，又像是叶脉。
黑色的海水在裂缝中涌动，把白色的冰面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拼图。
“也就是说春天来了。”
林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恍惚。
冬天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就是某一天，气温突然降下来，海面开始结冰，然后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白色的荒漠。
他们的船一开始还能动，他们还打了很多怪，开了很多箱子，最后被冻在了茫茫海面上。
林空回过神后就是兴奋，拿起外套披上就往外走。
一开门，冷风灌进来，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风里带着一点湿润的暖意，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海水，把深层的温度带到了表面。
项子陆已经在甲板上了。
他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冰面，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惆怅。
“想什么呢？”林空走过去。
“在想这冰化了，我们是不是就该走了。”
“本来就要走啊，还有六块碎片没收呢。”
项子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空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冰面封住船的时候，他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困在这个小小的船舱里。
那种被困住的感觉，一开始是煎熬的，但时间久了，竟然也生出了某种奇怪的安稳。
外面的世界再乱，和他们没有关系。
世界频道里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炫耀，有人在哭诉，但那都是别人的故事。
他们的世界只有这艘船，只有他们自己。
现在冰化了，船能动了，他们又要回到那个大世界里去。
“走吧。”项子陆终于动了，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该干的事还得干。”
……
船重新动起来的那天，阳光很好。
不再是冬天那种惨白的、没有温度的阳光，而是真正的、带着暖意的阳光。
洒在海面上，把水波染成了碎金。
海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桅杆顶上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诚掌舵，江释看地图，白肆在甲板上做早饭。
小平安在旁边跑来跑去，也都兴奋的不行。
“往南走。”杭余说，“去森之王国。”
“去找松老？”楚澄问。
“嗯，一是感谢之前的情报和交易，二是想问问那个蛋的来历。”
提到那个蛋，几个人都往客厅角落看了一眼，蛋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在软垫上。
蛋壳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比冬天的时候更亮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林空会觉得那个蛋在发光，淡淡的，像个小夜灯一样。
“你觉得松老能认出来？”林空问。
“不确定。”江释说，“但他是我们认识的人里活得最久的，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可能就没人知道了。”
“也是。”
船向南行驶，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少。
最开始还能看到大块的冰漂浮在水面上，像是白色的岛屿，慢慢地变成了碎冰，再变成冰碴，最后连冰碴都看不见了。
海水从灰白色变成了深蓝色，海鸟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鱼群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光。
气温也在回升，林空脱掉了厚重的冬衣，换上了薄外套。
楚澄甚至只穿了一件长袖，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说终于不用裹成粽子了。
“你小心点，别感冒了。”林空在后面喊。
“不会的！春天来了！”
春天确实来了。
海面上开始出现绿色的东西，不是岛屿上的植被，而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海藻，大片大片的，像是绿色的云。
有些海藻上面还带着花，小小的，白色的，随着海浪起伏。
“这个世界连海藻都开花。”项子陆感叹。
“不好吗？”杭余问。
“好，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杭余想了想，说：“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真实。但我们是真的，这就够了。”
项子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
三天后，森之王国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
林空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片绿色，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七日副本结束之后，他们就一直待在船上，再也没有踏上过陆地。
算算时间，已经三个多月了。
三个月，他从来没有在海上待过这么久。
以前在现实世界里，坐船超过两个小时他就会晕，现在居然能在船上住三个月，还学会了掌舵、抛锚、收帆，说出去谁信。
“靠岸了。”楚澄喊了一声，船头调转，缓缓驶向码头。
他们之前从来都是船开到哪里就从岛屿的什么方向直接上岸，这次还是有了松鼠族提供的坐标才知道原来每个岛屿其实都是有码头的。
有些岛甚至还会有好几个码头，在不同方向，每个种族也都在码头有着通向他们居住地的传送阵。
毕竟他们有时候也是要出去的，传送阵的造价也是很高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立新的传送阵。
白诚将船开进码头，白霜白诚依旧老样子守家，杭余他们则带着小平安还有蛋下了船。
码头很安静也没什么人，他们下船之后就看见木质的栈桥延伸到海里，两边孤零零系着几艘小船。
五人带着小平安还有蛋，沿着栈桥慢慢往岛上走，没走太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林空猛嗅了几口，感叹了一句：“好香啊！我们过去看看吧！”
几人顺着香味走过去，一眼先看到的就是松鼠族的人在搬运货物，以及附近还几个玩家们和原住民摆的摊位。
都已经有好几个陌生的玩家在交易，还有一个他们暂时认不出的一个种族的商贩在卖烤鱼，他们前面闻到的香味就是这个摊子上飘过来的。
闻得林空都有些馋了。
江释看着林空一副‘馋死了’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掏了袋金币给杭余，让他们去那些摊位逛逛。
他就和项子陆一起去找松鼠族的人，问问怎么过去他们的领地。
不过松鼠族的人也很好找，他们刚过来的路上就看见过。
但也就在这时，他们就看见一只棕色的松鼠在栈桥的尽头蹦蹦跳跳的朝他们走来。
“你们来了！族长爷爷说你们这几天会来，让我在这里等！”
松阳高高兴兴的跑到杭余身边说道。
“族长知道我们要来？”林空惊讶。
“族长什么都知道。”松阳骄傲地挺起胸脯，虽然他的胸脯还没林空的拳头大，“跟我来吧。”
林空只好先暂时放弃那香喷喷的烤鱼，跟着松阳走了。
杭余看林空一副很哀怨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没事，回去之后我就让白肆给你做全鱼宴。”
……
他们跟着松阳穿过码头，走进码头边上属于松鼠族的屋子，他们的传送阵就在屋子最深处的院子里。
一阵眩晕过后，众人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森林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秋天的时候，不少树木都在掉叶子，地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落叶，整个森林是橙黄色和绿色交织的，虽然是丰收的季节，但免不了有些萧索。
但现在，春天把一切都唤醒了。
树冠上长满了嫩绿色的新叶，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是透明的。
地上铺满了野花，紫的、黄的、白的，各种颜色，密密麻麻。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蜜的香味，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鸟在树枝上叫，整个森林是活的，是喧闹的。
“变化真大。”楚澄感叹。
“春天嘛。”松阳在前面带路，跑得飞快，“秋天大家光忙着屯粮，准备冬眠，现在都醒了。而且你们来得正好，这几天是花祭，整个森林都在庆祝。”
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林空是被这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的和江释对上了视线。
“冰化了。”
江释简单的和林空解释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他早就醒了，靠在另一边的窗户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凑到窗边去看。
就见外面的白色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黑色的海水从缝隙里渗出来。
冰面确实在融化。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碎裂，而是安静的、缓慢的消融。
裂缝从船体周围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是蛛网，又像是叶脉。
黑色的海水在裂缝中涌动，把白色的冰面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拼图。
“也就是说春天来了。”
林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恍惚。
冬天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就是某一天，气温突然降下来，海面开始结冰，然后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白色的荒漠。
他们的船一开始还能动，他们还打了很多怪，开了很多箱子，最后被冻在了茫茫海面上。
林空回过神后就是兴奋，拿起外套披上就往外走。
一开门，冷风灌进来，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风里带着一点湿润的暖意，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海水，把深层的温度带到了表面。
项子陆已经在甲板上了。
他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冰面，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惆怅。
“想什么呢？”林空走过去。
“在想这冰化了，我们是不是就该走了。”
“本来就要走啊，还有六块碎片没收呢。”
项子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空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冰面封住船的时候，他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困在这个小小的船舱里。
那种被困住的感觉，一开始是煎熬的，但时间久了，竟然也生出了某种奇怪的安稳。
外面的世界再乱，和他们没有关系。
世界频道里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炫耀，有人在哭诉，但那都是别人的故事。
他们的世界只有这艘船，只有他们自己。
现在冰化了，船能动了，他们又要回到那个大世界里去。
“走吧。”项子陆终于动了，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该干的事还得干。”
……
船重新动起来的那天，阳光很好。
不再是冬天那种惨白的、没有温度的阳光，而是真正的、带着暖意的阳光。
洒在海面上，把水波染成了碎金。
海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桅杆顶上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诚掌舵，江释看地图，白肆在甲板上做早饭。
小平安在旁边跑来跑去，也都兴奋的不行。
“往南走。”杭余说，“去森之王国。”
“去找松老？”楚澄问。
“嗯，一是感谢之前的情报和交易，二是想问问那个蛋的来历。”
提到那个蛋，几个人都往客厅角落看了一眼，蛋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在软垫上。
蛋壳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比冬天的时候更亮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林空会觉得那个蛋在发光，淡淡的，像个小夜灯一样。
“你觉得松老能认出来？”林空问。
“不确定。”江释说，“但他是我们认识的人里活得最久的，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可能就没人知道了。”
“也是。”
船向南行驶，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少。
最开始还能看到大块的冰漂浮在水面上，像是白色的岛屿，慢慢地变成了碎冰，再变成冰碴，最后连冰碴都看不见了。
海水从灰白色变成了深蓝色，海鸟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鱼群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光。
气温也在回升，林空脱掉了厚重的冬衣，换上了薄外套。
楚澄甚至只穿了一件长袖，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说终于不用裹成粽子了。
“你小心点，别感冒了。”林空在后面喊。
“不会的！春天来了！”
春天确实来了。
海面上开始出现绿色的东西，不是岛屿上的植被，而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海藻，大片大片的，像是绿色的云。
有些海藻上面还带着花，小小的，白色的，随着海浪起伏。
“这个世界连海藻都开花。”项子陆感叹。
“不好吗？”杭余问。
“好，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杭余想了想，说：“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真实。但我们是真的，这就够了。”
项子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
三天后，森之王国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
林空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片绿色，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七日副本结束之后，他们就一直待在船上，再也没有踏上过陆地。
算算时间，已经三个多月了。
三个月，他从来没有在海上待过这么久。
以前在现实世界里，坐船超过两个小时他就会晕，现在居然能在船上住三个月，还学会了掌舵、抛锚、收帆，说出去谁信。
“靠岸了。”楚澄喊了一声，船头调转，缓缓驶向码头。
他们之前从来都是船开到哪里就从岛屿的什么方向直接上岸，这次还是有了松鼠族提供的坐标才知道原来每个岛屿其实都是有码头的。
有些岛甚至还会有好几个码头，在不同方向，每个种族也都在码头有着通向他们居住地的传送阵。
毕竟他们有时候也是要出去的，传送阵的造价也是很高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立新的传送阵。
白诚将船开进码头，白霜白诚依旧老样子守家，杭余他们则带着小平安还有蛋下了船。
码头很安静也没什么人，他们下船之后就看见木质的栈桥延伸到海里，两边孤零零系着几艘小船。
五人带着小平安还有蛋，沿着栈桥慢慢往岛上走，没走太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林空猛嗅了几口，感叹了一句：“好香啊！我们过去看看吧！”
几人顺着香味走过去，一眼先看到的就是松鼠族的人在搬运货物，以及附近还几个玩家们和原住民摆的摊位。
都已经有好几个陌生的玩家在交易，还有一个他们暂时认不出的一个种族的商贩在卖烤鱼，他们前面闻到的香味就是这个摊子上飘过来的。
闻得林空都有些馋了。
江释看着林空一副‘馋死了’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掏了袋金币给杭余，让他们去那些摊位逛逛。
他就和项子陆一起去找松鼠族的人，问问怎么过去他们的领地。
不过松鼠族的人也很好找，他们刚过来的路上就看见过。
但也就在这时，他们就看见一只棕色的松鼠在栈桥的尽头蹦蹦跳跳的朝他们走来。
“你们来了！族长爷爷说你们这几天会来，让我在这里等！”
松阳高高兴兴的跑到杭余身边说道。
“族长知道我们要来？”林空惊讶。
“族长什么都知道。”松阳骄傲地挺起胸脯，虽然他的胸脯还没林空的拳头大，“跟我来吧。”
林空只好先暂时放弃那香喷喷的烤鱼，跟着松阳走了。
杭余看林空一副很哀怨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没事，回去之后我就让白肆给你做全鱼宴。”
……
他们跟着松阳穿过码头，走进码头边上属于松鼠族的屋子，他们的传送阵就在屋子最深处的院子里。
一阵眩晕过后，众人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森林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秋天的时候，不少树木都在掉叶子，地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落叶，整个森林是橙黄色和绿色交织的，虽然是丰收的季节，但免不了有些萧索。
但现在，春天把一切都唤醒了。
树冠上长满了嫩绿色的新叶，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是透明的。
地上铺满了野花，紫的、黄的、白的，各种颜色，密密麻麻。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蜜的香味，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鸟在树枝上叫，整个森林是活的，是喧闹的。
“变化真大。”楚澄感叹。
“春天嘛。”松阳在前面带路，跑得飞快，“秋天大家光忙着屯粮，准备冬眠，现在都醒了。而且你们来得正好，这几天是花祭，整个森林都在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