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KING·QUEEN
包间里气氛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座的都有些微醺了。林召对齐才格外关照，不仅几次帮他挡掉别人的敬酒，还细心地给他添饮料、递纸巾，言语温和，举止体贴，俨然一副可靠前辈照顾后辈的模样。
齐才一开始有点不自在，但几杯饮料下肚，加上林召表现得实在无可挑剔，他渐渐放松了些。毕竟，比起那些拼命灌他酒或者高谈阔论他插不上话的老板，林召这种温和的陪伴反而让他觉得舒服点。他甚至在心里偷偷想，看，庆市还是有好人的，古昊就是太紧张了。
古昊那边被楚晚琴和另外两个老板围着，谈笑风生，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应酬中。但齐才没注意到，古昊偶尔瞥向这边的目光，在林召又一次状似自然地轻拍齐才肩膀时，微微沉了沉。古昊面上不显，心里却对这位突然冒出来、对齐才过分殷勤的林总，存了更多疑虑。生意场上无端的好意，往往标着价码。
又喝了一圈，古昊起身去卫生间。在洗手台前，他接了一个紧急电话，处理了几分钟。等他挂断电话，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再回到包间时，却发现里面只剩下肖锐一个人，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人呢？”古昊扫了一眼空了大半的包间，眉头微蹙。
肖锐见他回来，立刻收起手机，笑嘻嘻地站起来：“大哥你回来了！嗨，那帮家伙，喝到兴头上，非说光吃饭没意思，转场去‘KING·QUEEN’了！那是咱们这儿新开的一家顶级会所，氛围好得很。我在这儿等你，咱俩一块过去。”
古昊心里一沉：“齐才也跟着去了？”
“对啊！”肖锐理所当然地点头，还带着点炫耀，“林总挺喜欢小齐的，主动说带他一起去见识见识。喝酒嘛，一定得有第二场才尽兴！走吧大哥，人都过去了，咱们主人家可不能迟到。” 他说的“主人家”，俨然已经把古昊划到了自己这边。
初来乍到，在别人的地头上谈生意，有些应酬场面确实难以完全避免。古昊压下心头的不悦和隐隐的担忧，面上恢复平静：“行，走吧。”
两人一起下楼，上了肖锐的车。车子朝着城中心更繁华的地段驶去。
路上，古昊看似随意地提起：“以前没听你提过林召这个人。”
肖锐开着车，想了想：“林召啊……好像听说过，以前家里就是做点电子配件小买卖的，不温不火。前两年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盘下个有点规模的厂子，借着这两年行情，逐渐起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是跟着谁一块来的酒局，来了就来了呗，多个人多双筷子，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语气随意，显然没把林召太当回事。
古昊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你跟他不熟？”
“不熟，真不熟。”肖锐摇头，嗤笑一声，“也就今天饭桌上打过照面。看着人模狗样挺斯文的，不过……嘿，怎么说呢，感觉有点那什么……对，斯文败类！看着正经，谁知道肚子里什么花花肠子。不像咱们，实诚！”
古昊没接话，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肖锐的评价或许带着个人偏见，但“斯文败类”这个词，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他对林召的警惕。
一个不熟的人，为何对一个小职员如此上心？古昊的眉心拧了一下。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外观极尽奢华、灯光迷离的建筑前，“KING·QUEEN”的霓虹招牌耀眼夺目。门口穿着制服的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到了，大哥！”肖锐兴致勃勃地先下了车，“今晚一定让你和小齐玩得尽兴！”
古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迈步下车。脸上重新挂起商业化的淡笑，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深邃。看来，今晚这第二场“应酬”，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最好别给他惹出什么幺蛾子。
KING·QUEEN会所二楼，音乐震得人心跳跟着节拍狂飙。古昊单手插兜站在暗处，看着卡座那边。齐才正跟人拼酒，十二杯shots摆成一排，周围人起哄声快掀翻天花板。齐才仰头灌酒，喉结滚动，灯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明明已经醉了，架势却嚣张得很，活像只张牙舞爪却又站不稳的猫。
古昊没立刻过去。他心想，让这小混蛋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苦头来得有点快。
齐才摇摇晃晃起身去洗手间，没过两分钟，林召也跟了过去。古昊眉头一拧，直觉不对，等了片刻不见人回来，迈开长腿就跟了过去。
洗手间走廊灯光暧昧，隔音不太好，隐约能听到里面拉扯的动静。古昊推开门，就看到齐才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夹在中间，其中一个正拿着杯颜色诡异的酒往他嘴边凑。齐才眼神涣散，胳膊软绵绵地推拒，嘴里还含糊嘟囔：“……哥们，真……真喝不动了……”
“松手。”古昊声音不高，但极具威严。
那两人一愣，回头看见古昊，上下打量他笔挺的衬衫和看不出牌子的西装裤，嗤笑：“你谁啊？少管闲事！”
古昊懒得废话，一把将齐才拽到自己身边。酒杯被打翻，泼湿了齐才的衣襟。齐才晕乎乎地往古昊身上靠，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古、古昊？……他们是我……刚认识的哥们……”
“哥们？”古昊瞥了一眼那两人眼底的不怀好意，又看了看齐才明显不对劲的朝红脸色，心里大概有了数——酒里加了料。
“你他M——”其中一个混混见古昊坏了好事，骂骂咧咧伸手就要来推搡。
古昊将齐才往后一推，让他靠在墙上。“拿好。”他把脱下的西装外套、腕表和手机一股脑塞进齐才怀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他握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偏黑的皮肤，看起来就不好惹。
“敬酒不吃。”古昊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如刀。
古昊那拳头可真是实打实的硬，肌肉线条绷紧时，跟钢筋似的。他不跟那俩废话，抬手就是一拳，又准又狠，直接砸在离他最近那小流氓的腮帮子上。
“噗——”那小流氓被打得头一偏，嘴角立刻见了血，他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又惊又怒。
“码的，还挺横！”另一个见状，两人对了个眼色，表情顿时狠厉起来，一齐扑了上来。
古昊轻蔑的看着这两个绣花枕头，这种阵仗他见多了。
古昊侧身躲过左边挥来的拳头，同时右腿迅捷地一记低扫，正踹在右边那人的小腿骨上。那人“哎哟”一声，下盘不稳往前踉跄。古昊顺势抓住他挥空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肉体砸地的闷响听着都疼。
先前挨了一拳那个还想从背后偷袭，古昊背后像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一手架住对方挥来的胳膊，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拳头重重砸在那人腹部。
“呃啊……”那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过程无比丝滑，三两下，地上就只剩两个蜷缩着哀嚎的家伙了。古昊甩了甩手腕，连气都没怎么喘，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擦过的拳头，语气冷得掉冰渣：“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学人下要？”
古昊甩了甩手，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空酒杯，凑近闻了闻，眼神更冷。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
其中一个隔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古昊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见最里面的隔间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林召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神闪烁，满是惊惶。
“古、古总……”
古昊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转身，一步步走过去。“门口那俩，你朋友？”
林召吓得猛摇头：“不、不认识！真不认识！我就是……进来解手，听到外面打架，没敢出来……”
古昊盯着他看了几秒，直把林召看得后背发毛，才移开视线，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没再多问，拿出手机直接拨给肖锐。
五分钟后，经理点头哈腰地过来，保证会“妥善处理”那两个人，并再三道歉。古昊没理会，回到走廊，看见齐才还乖乖抱着他的衣服靠在墙上，脸颊红得不正常，身体还微微发抖，整个人吓僵了，只有眼珠子能慢半拍的跟着古昊移动。
“走了。”古昊拿回自己的东西，一把揽住齐才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出会所。
晚风一吹，齐才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又好像更迷糊了。他靠在古昊肩头，小声哼哼：“热……难受……”
古昊没说话，拦了辆车，报上酒店地址。车上，齐才不安分地扭动，额头渗出细汗。古昊按住他乱动的手，对司机说：“麻烦开快点。”
到了酒店房间，古昊把齐才扔进浴室，调好温水：“自己冲一下，醒醒酒。”
齐才却像没了骨头，顺着瓷砖往下滑，嘴里嘟囔：“没力气……古昊……帮帮我……”
古昊黑着脸，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扯开，袖子直接撸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精悍的小臂线条。他迈步走进雾气氤氲的浴室，一眼就看见齐才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湿透的头发贴在泛红的额角，眼神迷离涣散。
他蹲下身，带着薄茧的手指不怎么温柔地捏住齐才的腮帮子，迫使他抬头，左右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和脸色。“刚才那个酒，”古昊声音压着怒火，“你到底喝了多少？”
齐才只是难受地呜咽了一声，眼皮沉重地半阖着，神志显然已经模糊，根本无法回答。
古昊盯着他这副任人摆布又全然依赖的模样看了几秒，喉结滚动，终于还是低低骂了一句：“靠。”
他伸出手，架住齐才的腋窝，试图将这一滩软泥似的家伙从地上弄起来。可齐才不配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觉得靠近的古昊身上有凉意，很舒服，于是那只滚烫的手就无意识地顺着古昊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了温热的胸膛皮肤。
“唔……”齐才含糊地哼着，脑袋也向前一凑，带着酒气的、灼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结结实实地喷在了古昊的颈窝和锁骨上。
古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热……”齐才含糊地抱怨，整个人软得不像话，几乎全赖在古昊臂弯里。
古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提半抱地将人从湿滑的地面拽起来。
“站好。”声音比刚才更沉。
齐才哪里站得好，脚底发飘，全靠古昊手臂箍着才没滑下去。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汽氤氲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古昊，“我好难受……”
说着，居然又把脸往古昊敞开的衣襟里埋了埋。
“齐、才。”古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忍无可忍，干脆利落地把他转了个身，面朝花洒，另一只手拧开了水龙头。
“哗——”
不冷不热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来。
齐才被水呛的难受，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古昊有些心烦意乱，稍一失神，被齐才抓住整个人带过去靠在湿漉漉的齐才身上。
突然，齐才不知哪里来的牛劲，一把扯开古昊的衬衫，张嘴啃了上去。
齐才一开始有点不自在，但几杯饮料下肚，加上林召表现得实在无可挑剔，他渐渐放松了些。毕竟，比起那些拼命灌他酒或者高谈阔论他插不上话的老板，林召这种温和的陪伴反而让他觉得舒服点。他甚至在心里偷偷想，看，庆市还是有好人的，古昊就是太紧张了。
古昊那边被楚晚琴和另外两个老板围着，谈笑风生，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应酬中。但齐才没注意到，古昊偶尔瞥向这边的目光，在林召又一次状似自然地轻拍齐才肩膀时，微微沉了沉。古昊面上不显，心里却对这位突然冒出来、对齐才过分殷勤的林总，存了更多疑虑。生意场上无端的好意，往往标着价码。
又喝了一圈，古昊起身去卫生间。在洗手台前，他接了一个紧急电话，处理了几分钟。等他挂断电话，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再回到包间时，却发现里面只剩下肖锐一个人，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人呢？”古昊扫了一眼空了大半的包间，眉头微蹙。
肖锐见他回来，立刻收起手机，笑嘻嘻地站起来：“大哥你回来了！嗨，那帮家伙，喝到兴头上，非说光吃饭没意思，转场去‘KING·QUEEN’了！那是咱们这儿新开的一家顶级会所，氛围好得很。我在这儿等你，咱俩一块过去。”
古昊心里一沉：“齐才也跟着去了？”
“对啊！”肖锐理所当然地点头，还带着点炫耀，“林总挺喜欢小齐的，主动说带他一起去见识见识。喝酒嘛，一定得有第二场才尽兴！走吧大哥，人都过去了，咱们主人家可不能迟到。” 他说的“主人家”，俨然已经把古昊划到了自己这边。
初来乍到，在别人的地头上谈生意，有些应酬场面确实难以完全避免。古昊压下心头的不悦和隐隐的担忧，面上恢复平静：“行，走吧。”
两人一起下楼，上了肖锐的车。车子朝着城中心更繁华的地段驶去。
路上，古昊看似随意地提起：“以前没听你提过林召这个人。”
肖锐开着车，想了想：“林召啊……好像听说过，以前家里就是做点电子配件小买卖的，不温不火。前两年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盘下个有点规模的厂子，借着这两年行情，逐渐起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是跟着谁一块来的酒局，来了就来了呗，多个人多双筷子，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语气随意，显然没把林召太当回事。
古昊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你跟他不熟？”
“不熟，真不熟。”肖锐摇头，嗤笑一声，“也就今天饭桌上打过照面。看着人模狗样挺斯文的，不过……嘿，怎么说呢，感觉有点那什么……对，斯文败类！看着正经，谁知道肚子里什么花花肠子。不像咱们，实诚！”
古昊没接话，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肖锐的评价或许带着个人偏见，但“斯文败类”这个词，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他对林召的警惕。
一个不熟的人，为何对一个小职员如此上心？古昊的眉心拧了一下。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外观极尽奢华、灯光迷离的建筑前，“KING·QUEEN”的霓虹招牌耀眼夺目。门口穿着制服的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到了，大哥！”肖锐兴致勃勃地先下了车，“今晚一定让你和小齐玩得尽兴！”
古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迈步下车。脸上重新挂起商业化的淡笑，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深邃。看来，今晚这第二场“应酬”，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最好别给他惹出什么幺蛾子。
KING·QUEEN会所二楼，音乐震得人心跳跟着节拍狂飙。古昊单手插兜站在暗处，看着卡座那边。齐才正跟人拼酒，十二杯shots摆成一排，周围人起哄声快掀翻天花板。齐才仰头灌酒，喉结滚动，灯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明明已经醉了，架势却嚣张得很，活像只张牙舞爪却又站不稳的猫。
古昊没立刻过去。他心想，让这小混蛋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苦头来得有点快。
齐才摇摇晃晃起身去洗手间，没过两分钟，林召也跟了过去。古昊眉头一拧，直觉不对，等了片刻不见人回来，迈开长腿就跟了过去。
洗手间走廊灯光暧昧，隔音不太好，隐约能听到里面拉扯的动静。古昊推开门，就看到齐才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夹在中间，其中一个正拿着杯颜色诡异的酒往他嘴边凑。齐才眼神涣散，胳膊软绵绵地推拒，嘴里还含糊嘟囔：“……哥们，真……真喝不动了……”
“松手。”古昊声音不高，但极具威严。
那两人一愣，回头看见古昊，上下打量他笔挺的衬衫和看不出牌子的西装裤，嗤笑：“你谁啊？少管闲事！”
古昊懒得废话，一把将齐才拽到自己身边。酒杯被打翻，泼湿了齐才的衣襟。齐才晕乎乎地往古昊身上靠，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古、古昊？……他们是我……刚认识的哥们……”
“哥们？”古昊瞥了一眼那两人眼底的不怀好意，又看了看齐才明显不对劲的朝红脸色，心里大概有了数——酒里加了料。
“你他M——”其中一个混混见古昊坏了好事，骂骂咧咧伸手就要来推搡。
古昊将齐才往后一推，让他靠在墙上。“拿好。”他把脱下的西装外套、腕表和手机一股脑塞进齐才怀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他握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偏黑的皮肤，看起来就不好惹。
“敬酒不吃。”古昊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如刀。
古昊那拳头可真是实打实的硬，肌肉线条绷紧时，跟钢筋似的。他不跟那俩废话，抬手就是一拳，又准又狠，直接砸在离他最近那小流氓的腮帮子上。
“噗——”那小流氓被打得头一偏，嘴角立刻见了血，他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又惊又怒。
“码的，还挺横！”另一个见状，两人对了个眼色，表情顿时狠厉起来，一齐扑了上来。
古昊轻蔑的看着这两个绣花枕头，这种阵仗他见多了。
古昊侧身躲过左边挥来的拳头，同时右腿迅捷地一记低扫，正踹在右边那人的小腿骨上。那人“哎哟”一声，下盘不稳往前踉跄。古昊顺势抓住他挥空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肉体砸地的闷响听着都疼。
先前挨了一拳那个还想从背后偷袭，古昊背后像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一手架住对方挥来的胳膊，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拳头重重砸在那人腹部。
“呃啊……”那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过程无比丝滑，三两下，地上就只剩两个蜷缩着哀嚎的家伙了。古昊甩了甩手腕，连气都没怎么喘，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擦过的拳头，语气冷得掉冰渣：“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学人下要？”
古昊甩了甩手，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空酒杯，凑近闻了闻，眼神更冷。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
其中一个隔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古昊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见最里面的隔间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林召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神闪烁，满是惊惶。
“古、古总……”
古昊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转身，一步步走过去。“门口那俩，你朋友？”
林召吓得猛摇头：“不、不认识！真不认识！我就是……进来解手，听到外面打架，没敢出来……”
古昊盯着他看了几秒，直把林召看得后背发毛，才移开视线，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没再多问，拿出手机直接拨给肖锐。
五分钟后，经理点头哈腰地过来，保证会“妥善处理”那两个人，并再三道歉。古昊没理会，回到走廊，看见齐才还乖乖抱着他的衣服靠在墙上，脸颊红得不正常，身体还微微发抖，整个人吓僵了，只有眼珠子能慢半拍的跟着古昊移动。
“走了。”古昊拿回自己的东西，一把揽住齐才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出会所。
晚风一吹，齐才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又好像更迷糊了。他靠在古昊肩头，小声哼哼：“热……难受……”
古昊没说话，拦了辆车，报上酒店地址。车上，齐才不安分地扭动，额头渗出细汗。古昊按住他乱动的手，对司机说：“麻烦开快点。”
到了酒店房间，古昊把齐才扔进浴室，调好温水：“自己冲一下，醒醒酒。”
齐才却像没了骨头，顺着瓷砖往下滑，嘴里嘟囔：“没力气……古昊……帮帮我……”
古昊黑着脸，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扯开，袖子直接撸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精悍的小臂线条。他迈步走进雾气氤氲的浴室，一眼就看见齐才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湿透的头发贴在泛红的额角，眼神迷离涣散。
他蹲下身，带着薄茧的手指不怎么温柔地捏住齐才的腮帮子，迫使他抬头，左右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和脸色。“刚才那个酒，”古昊声音压着怒火，“你到底喝了多少？”
齐才只是难受地呜咽了一声，眼皮沉重地半阖着，神志显然已经模糊，根本无法回答。
古昊盯着他这副任人摆布又全然依赖的模样看了几秒，喉结滚动，终于还是低低骂了一句：“靠。”
他伸出手，架住齐才的腋窝，试图将这一滩软泥似的家伙从地上弄起来。可齐才不配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觉得靠近的古昊身上有凉意，很舒服，于是那只滚烫的手就无意识地顺着古昊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了温热的胸膛皮肤。
“唔……”齐才含糊地哼着，脑袋也向前一凑，带着酒气的、灼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结结实实地喷在了古昊的颈窝和锁骨上。
古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热……”齐才含糊地抱怨，整个人软得不像话，几乎全赖在古昊臂弯里。
古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提半抱地将人从湿滑的地面拽起来。
“站好。”声音比刚才更沉。
齐才哪里站得好，脚底发飘，全靠古昊手臂箍着才没滑下去。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汽氤氲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古昊，“我好难受……”
说着，居然又把脸往古昊敞开的衣襟里埋了埋。
“齐、才。”古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忍无可忍，干脆利落地把他转了个身，面朝花洒，另一只手拧开了水龙头。
“哗——”
不冷不热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来。
齐才被水呛的难受，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古昊有些心烦意乱，稍一失神，被齐才抓住整个人带过去靠在湿漉漉的齐才身上。
突然，齐才不知哪里来的牛劲，一把扯开古昊的衬衫，张嘴啃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