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纯帮你

“嘶……”古昊倒抽一口凉气,刺痛混合着一种极其陌生的触感直冲头顶。他眼神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拇指和食指带着力道,捏住了齐才的腮帮子。

“松开。”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警告。

齐才吃痛,呜咽一声,被迫松开了嘴,嘴唇湿亮,眼神更加茫然无辜。古昊趁机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扯开,反手就将他抵在了冰冷的、布满水珠的瓷砖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古昊低头,瞥见自己胸口刚才被啃咬的地方,已经留下一个清晰的、泛着水光的红痕,隐隐刺痛。他再抬眼看向被禁锢在墙壁和自己身体之间的齐才——

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和颈侧,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水珠沿着下巴滴落,滑过敞开的、同样湿透的衣领,顺着那粉白的锁骨凹陷处积聚,又颤巍巍地滚落更深处。那双总是带着点不服气或狡黠的大眼睛,此刻水雾弥漫,失焦地望着他,长睫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

齐才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感觉不到背后的冰凉和身前的压迫,被捏着的脸颊微嘟,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抬起来,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指尖几次擦过古昊紧绷的腰腹。

古昊猛地闭上眼,连续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和火气。水声,呼吸声,皮肤摩擦湿滑瓷砖的细微声响,还有眼前这具毫无防备的身体……一切都在挑战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靠!”

终于,他低吼一声,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齐才耳边的瓷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手臂肌肉因极度克制而剧烈起伏。冰凉的水珠被震得溅落。

他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干脆利落地将自己那件已经湿透、又被扯坏的衬衫彻底脱下,扔在一边。然后拿起旁边干燥的浴巾,动作近乎粗鲁地裹住齐才,将他从头到脚胡乱擦了一遍,最后只给他留了条湿漉漉贴在腿上的奥特曼裤。

紧接着,他弯下腰,手臂穿过齐才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这个不断哼哼唧唧、身体还在细微扭动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出浴室,穿过房间,毫不温柔地扔在了酒店宽大的床上。

齐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被冷水激过又骤然回到温暖干燥的环境,似乎更难受了。他无意识地蜷缩又伸展,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双手又开始在空中、在身侧的床单上摸索。当古昊俯身过来,想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时,那两只滚烫的手便又攀附上来。

一只手胡乱按在古昊的腹肌上,另一只则顺势向上,抚过他正剧烈起伏的胸膛——

古昊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动作都停滞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神暗了又明,明了又暗,仿佛有激烈的风暴在其中酝酿冲撞。

而床上的齐才,似乎因为找到了舒适的源头,竟难耐地蹭了蹭,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曲起又分开,支起的帐篷的顶端甚至洇出了一小片水痕。

“嗡”的一声。

古昊脑子里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古昊盯着床上那片昭然若揭的湿痕和轮廓,眼神沉得骇人。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狠劲,俯身握住齐才的腰,一把将人翻了过去,让他面朝下趴在凌乱的床单上。

白皙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腰窝深陷,往下延伸的弧度在紧窄的裤腰处收束。古昊的指尖搭在那潮湿的弹性边缘,停顿了。

他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足足有一分钟没动。浴室带出的水汽在他肩背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缓慢滑落。房间里只有齐才含糊的喘息,和他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指尖下的皮肤滚烫,轻微地颤栗。

忽然,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里的风暴被强行压回深海。紧接着,他扬起手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齐才那弧度饱满的臀峰上,力道不轻,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片明显的红痕。

“呃!”齐才吃痛,呜咽着缩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一点点,迷茫地试图回头。

古昊没给他机会,再次握住他的肩,将他整个人翻了回来。齐才被折腾得晕头转向,脸上红潮未退,湿润的眼睛失焦地望着上方古昊压抑着怒气的脸,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

古昊俯身,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笼罩姿态。他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齐才的,滚烫的呼吸交缠,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次,我纯帮你。”他的目光扫过齐才依旧不安分的身体,眼神暗了暗,“再有下次……我把你做成咸鱼,挂公司门口风干。”

齐才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威胁和灼热气息慑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连哼唧都忘了。

——手动挡

事后,古昊不再看他,迅速直起身,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到齐才身上。做完这一切,他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立刻转身,大步走向浴室,背影甚至有些仓促的僵硬。

“砰!”浴室门被关上,反锁。

很快,里面传来了猛烈而持续的冷水冲刷的声音,水声很大,盖过了房间里所有的细微声响。

而被裹成蚕蛹、只露出脑袋的齐才,在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他眼皮越来越重,沉沉睡去。

浴室里,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古昊滚烫的皮肤和肌肉,他仰着头,闭着眼,任由水流击打脸庞,喉结却仍在不受控制地频繁滚动。许久,他才长长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水雾中迅速消散。

古昊从浴室出来,手机屏幕亮起,跳出两条消息。

肖锐:【那俩招了,就是林召搞得鬼。】

紧接着是一个定位地址,附言:【他常去这儿,私人会所,会员制,玩得挺花。】

古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回复:【林召在哪?】

肖锐秒回:【现在应该就在老地方,三楼‘竹’包间。需要我打声招呼?】

古昊:【不用。】

会所三楼,“竹”包间。

隔音极好的门内隐约传出些不堪入耳的调笑声和节奏暧昧的音乐。古昊对引路的服务生略一点头,服务生似乎早已得了吩咐,悄无声息地退开。

古昊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的景象不堪入目。林召正压在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脸上还带着怯生生的男孩身上,脸上的表情与他平日里斯文绅士的形象判若两人,满是急色与猥琐,所谓的风度早已荡然无存。身下的男孩眼神空洞,皮肤上带着红痕。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林召动作一顿,他不耐烦地扭头:“谁他妈——” 话卡在喉咙里,当他看清门口逆光站着的高大身影是古昊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恐。

古昊站在门口,眼神如一头恶狼,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房间里另外两个作陪的年轻男女和林召身下的男孩,最后定格在林召那张惨白的脸上。

“除了林总,”古昊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其他人,出去。”

那语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命令感和隐隐的暴戾。

另外几个人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古昊身上骇人的气势吓呆了,闻言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低着头,贴着墙根,飞快地溜了出去,甚至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古、古古古……古总……”林召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裤子往腿上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古昊没回答,反手,“咔哒”一声,将厚重的包间门反锁。锁舌扣合的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像敲在林召心尖上。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动作。先是脱下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解开袖扣,将衬衫脱下,搭到外套上。接着,他摘下了腕表,放在外套旁边。

胸前的刀疤,弯腰时后背的纹身,都惊呆了林召。

林召看着他这副准备动手的架势,又想起在KING·QUEEN卫生间里,古昊面无表情撂倒两个成年男人的狠辣身手,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裤子拉链拉了几次都没拉上。

“古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林召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却无比猥琐。

古昊终于抬眼看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召紧绷的神经上。“林总,”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虽然我是来庆市谈生意的,客随主便。但,这不代表……你能随意拿捏、甚至对我带来的人下手。”

林召冷汗涔涔:“古、古总在胡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误会!齐少他……”

“误会?”古昊打断他,嘴角勾了一下,眼神却更冷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召,做过的,就得认。”

林召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刺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慌乱地四处摸索,抓到丢在床头的手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举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我报警了!”

他慌乱地解锁屏幕,似乎想拨号,却一眼瞥见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正是肖锐。他手指发抖地点开。

肖锐只发了短短一句话:【古昊家,你惹不起。认栽吧。】

林召的瞳孔骤然放大,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猛地抬头,看向已经近在咫尺、像一座山一样笼罩下来的古昊,张了张嘴,想喊经理,想喊保安——

“别费劲了。”古昊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今晚,没人会来这个房间。”他顿了顿,甚至用了一种近乎嘲弄的、陈述事实的口吻,“说句经典点的台词——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林召彻底瘫软下去,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连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力气都没了。他看着古昊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那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

古昊微微弯腰,俯视着地上抖如筛糠的林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裁决。

“齐才,”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不是你能碰的人。”

林召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

古昊却没再给他机会,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第一次打交道,给你留点印象。”他语气随意,内容却让林召如坠冰窟,“就,断你两根肋骨吧。长长记性。”

话音落下,古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林召的惨叫声被厚重的门板死死捂住,闷闷地,传不出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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