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保持距离
古昊收拾完林召，回到酒店时，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他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疲惫，先刷开自己的套房，进去看了一眼。
齐才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脸颊睡得红扑扑，嘴唇微微张着，偶尔还咂摸一下，仿佛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被子被他踢开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古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他几秒，“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这些年是咋混的，被人卖了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弯腰，动作不怎么温柔地从齐才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房卡，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这才转身离开，去了隔壁齐才的房间。他需要睡眠，更需要一点空间，理清自己心头那点因为昨晚“手动解决”事件而弥漫开的、陌生的躁动。
第二天中午。
齐才醒来，脑袋又晕又痛，胃里一阵抽抽。他呻吟一声，皱着眉睁开眼，看看左右。愣了足足三秒，他才猛地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这是古昊的套房！
“我靠……”他低咒一声，撑着坐起来，不仅头痛欲裂，屁股蛋上夜火辣辣的，他心想，昨晚不会把屁股摔了吧。
齐才喝瓶饮料，踉踉跄跄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稍微驱散了些许不适。关掉水，他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下意识地扭头，想看看屁股怎么了。
这一看，他瞬间僵住。
镜子里，他左侧屁股蛋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红红的……手掌印？！五指分明，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力道还不轻。
齐才的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懵了。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KING·QUEEN会所里跟人拼酒，然后他去上厕所，再然后，就没了。
他怎么会睡在古昊房间？古昊人呢？这手印……总不能是他自己梦游打的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齐才手忙脚乱地擦干身体，套上皱巴巴的衣服，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敲响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
门很快开了。古昊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本就偏冷峻的脸，此刻更黑了，眼底带着些许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他看到齐才，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低头，只把眼珠子往下挪了挪，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嫌弃里似乎又裹着点别的什么。
“古、古总……”齐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加上宿醉头晕，脚步有点虚浮。他见古昊脸色实在难看，下意识就抬起手，想去探古昊的额头，“您是不是也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我是不是发烧了？昨晚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古昊，古昊就像躲什么病菌似的，迅速往后撤了半步，迅速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低沉、冷硬：“没烧。保持距离。”
“……”齐才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古总这么清高的吗？摸个脑门都不行。
古昊不再看他，径直越过他往外走，丢下一句：“收拾一下，去吃碗面。下午还要去电玩城。”
齐才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亦步亦趋地跟上，满肚子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偷偷瞄着古昊挺拔却莫名散发着低气压的背影，心里疯狂呐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这手印！这距离！这黑脸！古昊你倒是给个解释啊！
古昊走在前方，步伐稳健，心里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昨晚指尖残留的触感，齐才那小子迷迷糊糊中依赖的呜咽，还有清晨看到的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他烦躁地抿紧了唇。
麻烦，真麻烦。
面馆里，热气蒸腾。齐才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眼巴巴地看着对面黑着脸、一言不发刷手机的古昊。
齐才憋了半天，齐才快在沉默中变态了。
“古总……我昨晚，是不是跟谁起冲突了？我好像……断片了。”
“嗯。”
“啊？真打了？” 齐才一惊，随即更加困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我脸上不疼啊……” 他脑子一抽，某种离奇的联想让他脱口而出：“为啥打我屁股上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脸腾地一下有点热。
古昊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他缓缓地、彻底地转过脸来，正对着齐才。他的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但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冷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瞳孔里映出齐才那张写满无辜和愚蠢疑问的脸。他上下打量了齐才一眼，尤其在齐才下意识并拢的腿侧扫过，然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清晰又冷酷的字：
“因为你欠揍。”
“……”
齐才被噎得彻底没声了。
古昊说完，便不再理会他，重新低头看手机，只是嘴角扯的平直。
这碗面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食不知味地吃完了。
下午，按照原计划，古昊带着魂不守舍的齐才去了炫动未来电玩城进行“市场调研”。肖锐正好忙完一轮巡店，远远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哎呦古总！昨晚在KING·QUEEN，您真的是——” 肖锐一脸“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容，话说到一半，在接触到古昊眼神的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古昊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睫，目光平静地看向肖锐。但那眼神里的温度骤降，带着警告和压迫感。
肖锐何等精明，立刻刹车，脸上的笑容无缝切换成职业化的热情，还带着点后怕的讪讪：“……真的是太给我们庆市面子了！二位里面请，里面请！” 他殷勤地引路，“最新款的体感游戏、沉浸式VR体验舱、还有我们自主研发的竞速模拟器都调试好了，随便玩，随便体验！就当自己家！”
古昊这才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揭过。
肖锐松了口气，赶紧溜去忙别的，心里嘀咕：这古总护起人来，气场可真吓人。那齐小公子看着懵懵懂懂的，啧，有好戏看。
古昊走到兑换处，拿过满满一筐亮闪闪的游戏币，转身，塞到还在偷偷揉屁股的齐才怀里。
“铛啷”一声，沉甸甸的重量让齐才回神。
古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和公事公办，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眼前这片喧嚣热闹、光影迷幻的游戏世界：“去，把你感兴趣的都玩一遍。喜欢哪款游戏？哪台机子的操作体验感最好，最流畅，最有吸引力？用你的玩家眼光——去好好感受。”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齐才还有些迷茫的眼睛，下达指令：
“然后把你的体验结论，清晰、有条理地汇报给我。这，就是你今天下午的工作。”
齐才抱着那筐冰凉的硬币，看着古昊在炫彩灯光下依旧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又看看眼前充满诱惑的游戏，
“是！古总！”
齐才难得挺直了腰板，抱着游戏币，扎进人群中。
古昊看着他瞬间雀跃起来的背影，轻轻叹口气。如果齐董让他现在接受家业，肯定被人骗得内裤都不剩。
古昊收敛心神，不再看那个过于天真烂漫的齐才，反而在喧闹的电玩城里随意踱步。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凝神细听着周围年轻玩家们兴奋的讨论：
“这新出的VR僵尸游戏太刺激了！就是头盔有点重，玩久了脖子酸……”
“还是竞速模拟器带感！方向盘力反馈绝了，就是座位震动太猛，屁股麻……”
“那个双人合作通关的游戏好玩！就是剧情有点短……”
这些最直观、最真实的用户反馈，比任何华丽的市场报告都更有价值。古昊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在飞速过滤、归类这些信息。
肖锐不知何时又晃悠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凑近了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神色：“哎——古总，我刚得到确切消息，林召那孙子，断了三根肋骨，医院躺着呢，没俩月别想下床。你这可真是……够狠的。”
古昊正看着远处一个投篮机，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珠转向肖锐，平静地纠正：“不是两根吗？” 他记得自己下手有分寸。
肖锐咧了咧嘴：“最新消息，三根。可能他太虚，不经揍。”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打听了，那孙子表面斯文，实则睚眦必报，在庆市也有点见不得光的关系。你带着齐小公子，小心点。”
古昊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电玩城绚烂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近乎蔑视的弧度，吐出两个字：“随便。”
肖锐被他这油盐不进、嚣张到骨子里的态度噎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行，你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古总护起短来，根本就是个一点就炸、不计后果的煞神。惹不起，惹不起。
玩了一下午，肖锐做东，请二人在一家精致的粥铺用了晚饭。席间，肖锐对待齐才的态度明显与第一天不同，少了那份过于热络的“兴趣”，多了几分客气和距离，甚至隐隐带着点谨慎的打量。齐才神经大条，只觉得可能是这些商场上的老油子都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虚伪得很，也没往心里去，只顾着埋头喝他暖胃的粥，感觉被游戏掏空的身体和精神都慢慢回来了点。
回到宾馆套房，齐才想起自己的“工作任务”，立刻打起精神，抱着平板凑到坐在书桌前处理邮件的古昊旁边，开始汇报：“古总，我玩了大概七八种机子，觉得那个最新的沉浸式VR体验舱最棒，画面真实，就是有点闷；竞速模拟器的方向盘手感好，但座椅震动太夸张了，玩久了不舒服；跳舞机那边人气最高，女孩子特别喜欢，灯光音效很带感……”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都是最直观的感受，虽然缺乏系统性的分析，但胜在真实。古昊听着，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个字，不置可否。
等齐才说完，眼巴巴看着他时，古昊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简短命令：“整理一份报告，把你说的这些体验感受，分类、归纳，配上简单的优劣分析，后天天中午前发给我。”
“好的古总！” 齐才一口答应，感觉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紧绷的神经一松，下午过度消耗的体力后遗症立刻涌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向后一倒，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喟叹一声。动作间，身上那件原本就有些皱的T恤被蹭得向上抽起，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身毫无防备地露了出来，肚脐小巧，侧腰的线条随着他放松的呼吸微微起伏。
古昊的目光原本随意扫过，却在触及那片突如其来的白皙时，猛地一滞。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别开了眼睛，视线强行固定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房间里似乎突然变得有些闷热，空调的冷气仿佛失去了作用。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回你自己房间去整理。明天上午和炫动未来开总结会，下午回程。”
齐才还瘫在沙发里回味游戏的快乐，闻言“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下摆，也没多想，抱着平板乖乖往门口走。“那古总您早点休息。”
直到房门关上，古昊才缓缓将视线从早已没有在看的屏幕上抬起，望向紧闭的房门，眉头深深蹙起。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
齐才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脸颊睡得红扑扑，嘴唇微微张着，偶尔还咂摸一下，仿佛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被子被他踢开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古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他几秒，“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这些年是咋混的，被人卖了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弯腰，动作不怎么温柔地从齐才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房卡，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这才转身离开，去了隔壁齐才的房间。他需要睡眠，更需要一点空间，理清自己心头那点因为昨晚“手动解决”事件而弥漫开的、陌生的躁动。
第二天中午。
齐才醒来，脑袋又晕又痛，胃里一阵抽抽。他呻吟一声，皱着眉睁开眼，看看左右。愣了足足三秒，他才猛地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这是古昊的套房！
“我靠……”他低咒一声，撑着坐起来，不仅头痛欲裂，屁股蛋上夜火辣辣的，他心想，昨晚不会把屁股摔了吧。
齐才喝瓶饮料，踉踉跄跄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稍微驱散了些许不适。关掉水，他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下意识地扭头，想看看屁股怎么了。
这一看，他瞬间僵住。
镜子里，他左侧屁股蛋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红红的……手掌印？！五指分明，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力道还不轻。
齐才的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懵了。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KING·QUEEN会所里跟人拼酒，然后他去上厕所，再然后，就没了。
他怎么会睡在古昊房间？古昊人呢？这手印……总不能是他自己梦游打的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齐才手忙脚乱地擦干身体，套上皱巴巴的衣服，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敲响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
门很快开了。古昊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本就偏冷峻的脸，此刻更黑了，眼底带着些许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他看到齐才，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低头，只把眼珠子往下挪了挪，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嫌弃里似乎又裹着点别的什么。
“古、古总……”齐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加上宿醉头晕，脚步有点虚浮。他见古昊脸色实在难看，下意识就抬起手，想去探古昊的额头，“您是不是也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我是不是发烧了？昨晚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古昊，古昊就像躲什么病菌似的，迅速往后撤了半步，迅速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低沉、冷硬：“没烧。保持距离。”
“……”齐才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古总这么清高的吗？摸个脑门都不行。
古昊不再看他，径直越过他往外走，丢下一句：“收拾一下，去吃碗面。下午还要去电玩城。”
齐才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亦步亦趋地跟上，满肚子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偷偷瞄着古昊挺拔却莫名散发着低气压的背影，心里疯狂呐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这手印！这距离！这黑脸！古昊你倒是给个解释啊！
古昊走在前方，步伐稳健，心里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昨晚指尖残留的触感，齐才那小子迷迷糊糊中依赖的呜咽，还有清晨看到的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他烦躁地抿紧了唇。
麻烦，真麻烦。
面馆里，热气蒸腾。齐才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眼巴巴地看着对面黑着脸、一言不发刷手机的古昊。
齐才憋了半天，齐才快在沉默中变态了。
“古总……我昨晚，是不是跟谁起冲突了？我好像……断片了。”
“嗯。”
“啊？真打了？” 齐才一惊，随即更加困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我脸上不疼啊……” 他脑子一抽，某种离奇的联想让他脱口而出：“为啥打我屁股上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脸腾地一下有点热。
古昊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他缓缓地、彻底地转过脸来，正对着齐才。他的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但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冷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瞳孔里映出齐才那张写满无辜和愚蠢疑问的脸。他上下打量了齐才一眼，尤其在齐才下意识并拢的腿侧扫过，然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清晰又冷酷的字：
“因为你欠揍。”
“……”
齐才被噎得彻底没声了。
古昊说完，便不再理会他，重新低头看手机，只是嘴角扯的平直。
这碗面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食不知味地吃完了。
下午，按照原计划，古昊带着魂不守舍的齐才去了炫动未来电玩城进行“市场调研”。肖锐正好忙完一轮巡店，远远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哎呦古总！昨晚在KING·QUEEN，您真的是——” 肖锐一脸“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容，话说到一半，在接触到古昊眼神的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古昊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睫，目光平静地看向肖锐。但那眼神里的温度骤降，带着警告和压迫感。
肖锐何等精明，立刻刹车，脸上的笑容无缝切换成职业化的热情，还带着点后怕的讪讪：“……真的是太给我们庆市面子了！二位里面请，里面请！” 他殷勤地引路，“最新款的体感游戏、沉浸式VR体验舱、还有我们自主研发的竞速模拟器都调试好了，随便玩，随便体验！就当自己家！”
古昊这才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揭过。
肖锐松了口气，赶紧溜去忙别的，心里嘀咕：这古总护起人来，气场可真吓人。那齐小公子看着懵懵懂懂的，啧，有好戏看。
古昊走到兑换处，拿过满满一筐亮闪闪的游戏币，转身，塞到还在偷偷揉屁股的齐才怀里。
“铛啷”一声，沉甸甸的重量让齐才回神。
古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和公事公办，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眼前这片喧嚣热闹、光影迷幻的游戏世界：“去，把你感兴趣的都玩一遍。喜欢哪款游戏？哪台机子的操作体验感最好，最流畅，最有吸引力？用你的玩家眼光——去好好感受。”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齐才还有些迷茫的眼睛，下达指令：
“然后把你的体验结论，清晰、有条理地汇报给我。这，就是你今天下午的工作。”
齐才抱着那筐冰凉的硬币，看着古昊在炫彩灯光下依旧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又看看眼前充满诱惑的游戏，
“是！古总！”
齐才难得挺直了腰板，抱着游戏币，扎进人群中。
古昊看着他瞬间雀跃起来的背影，轻轻叹口气。如果齐董让他现在接受家业，肯定被人骗得内裤都不剩。
古昊收敛心神，不再看那个过于天真烂漫的齐才，反而在喧闹的电玩城里随意踱步。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凝神细听着周围年轻玩家们兴奋的讨论：
“这新出的VR僵尸游戏太刺激了！就是头盔有点重，玩久了脖子酸……”
“还是竞速模拟器带感！方向盘力反馈绝了，就是座位震动太猛，屁股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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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最直观、最真实的用户反馈，比任何华丽的市场报告都更有价值。古昊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在飞速过滤、归类这些信息。
肖锐不知何时又晃悠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凑近了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神色：“哎——古总，我刚得到确切消息，林召那孙子，断了三根肋骨，医院躺着呢，没俩月别想下床。你这可真是……够狠的。”
古昊正看着远处一个投篮机，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珠转向肖锐，平静地纠正：“不是两根吗？” 他记得自己下手有分寸。
肖锐咧了咧嘴：“最新消息，三根。可能他太虚，不经揍。”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打听了，那孙子表面斯文，实则睚眦必报，在庆市也有点见不得光的关系。你带着齐小公子，小心点。”
古昊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电玩城绚烂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近乎蔑视的弧度，吐出两个字：“随便。”
肖锐被他这油盐不进、嚣张到骨子里的态度噎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行，你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古总护起短来，根本就是个一点就炸、不计后果的煞神。惹不起，惹不起。
玩了一下午，肖锐做东，请二人在一家精致的粥铺用了晚饭。席间，肖锐对待齐才的态度明显与第一天不同，少了那份过于热络的“兴趣”，多了几分客气和距离，甚至隐隐带着点谨慎的打量。齐才神经大条，只觉得可能是这些商场上的老油子都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虚伪得很，也没往心里去，只顾着埋头喝他暖胃的粥，感觉被游戏掏空的身体和精神都慢慢回来了点。
回到宾馆套房，齐才想起自己的“工作任务”，立刻打起精神，抱着平板凑到坐在书桌前处理邮件的古昊旁边，开始汇报：“古总，我玩了大概七八种机子，觉得那个最新的沉浸式VR体验舱最棒，画面真实，就是有点闷；竞速模拟器的方向盘手感好，但座椅震动太夸张了，玩久了不舒服；跳舞机那边人气最高，女孩子特别喜欢，灯光音效很带感……”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都是最直观的感受，虽然缺乏系统性的分析，但胜在真实。古昊听着，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个字，不置可否。
等齐才说完，眼巴巴看着他时，古昊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简短命令：“整理一份报告，把你说的这些体验感受，分类、归纳，配上简单的优劣分析，后天天中午前发给我。”
“好的古总！” 齐才一口答应，感觉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紧绷的神经一松，下午过度消耗的体力后遗症立刻涌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向后一倒，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喟叹一声。动作间，身上那件原本就有些皱的T恤被蹭得向上抽起，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身毫无防备地露了出来，肚脐小巧，侧腰的线条随着他放松的呼吸微微起伏。
古昊的目光原本随意扫过，却在触及那片突如其来的白皙时，猛地一滞。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别开了眼睛，视线强行固定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房间里似乎突然变得有些闷热，空调的冷气仿佛失去了作用。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回你自己房间去整理。明天上午和炫动未来开总结会，下午回程。”
齐才还瘫在沙发里回味游戏的快乐，闻言“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下摆，也没多想，抱着平板乖乖往门口走。“那古总您早点休息。”
直到房门关上，古昊才缓缓将视线从早已没有在看的屏幕上抬起，望向紧闭的房门，眉头深深蹙起。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