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等你
远远地，就看见帐篷那里亮起了灯。
朱关怀正蹲在地上，摆弄一盏户外露营灯，暖黄色的光晕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把周围一小片地方都照亮了。陆昀在旁边铺野餐垫，动作笨手笨脚的，铺了一半又皱成一团，被朱关怀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老老实实重新铺。
旁边已经摆出了不少东西——自热锅、零食、水果、饮料，还有一个小巧的户外炉头，旁边放着一壶水。
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他记得上山的时候，这些东西好像都是他和陆昀背的？当时觉得沉得要命，现在看朱关怀和古昊往外掏，才意识到他们都带了什么。
“坐着。”古昊松开他，指了指野餐垫。
齐才乖乖坐着，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齐才有些害羞。
古昊拎起露营灯，看了看位置，把它挂在了旁边一棵矮树的枝丫上。灯光从高处洒下来，照亮了整个野餐区域，比刚才亮堂多了。然后他蹲下去，打开炉头，点火，烧水。
朱关怀把最后一个自热锅打开，倒进水，盖上盖子，推到一边等着。陆昀终于把野餐垫铺平了，气喘吁吁地坐在上面，冲朱关怀邀功：“怎么样？铺得不错吧？”
朱关怀看他一眼，“表扬你。”
陆昀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齐才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这几个人忙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又插不上手。
古昊把烧好的茶倒进杯子里，递给他一杯：“喝点，暖暖。”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漫开，带着一点甘甜。
一抬头，正好对上陆昀的目光。
那人坐在野餐垫对面，正偷偷给他使眼色，眼睛挤得像抽了筋，嘴角挂着那种“我都看见了”的贼兮兮的笑。
次奥。
他看眼古昊，偷偷给陆昀比个中指。
可脸上的热度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陆昀还在对面挤眉弄眼，朱关怀在旁边递了包零食过去，“吃东西，别闹，他年纪小，脸皮薄。”
陆昀接过零食，嘿嘿笑了两声，终于消停了。
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飘过来，意味深长的。
齐才不理他了。
古昊忙完最后一点事，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晚上山上凉。”
“你不冷？”
古昊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我还好。”
齐才把那件外套拢了拢，低下头，继续喝茶，心里不如表面镇定，他满脑子在想他似乎像一个女生一样在被男人照顾，感觉又好又怪又不好意思。
外套上有古昊的味道。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涛的声音。头顶的灯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曳。自热锅开始冒热气，香味飘散开来，混着茶香和山野的气息。
齐才捧着茶杯，缩在那件带着古昊体温的外套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昀在给朱秘书剥橘子，朱秘书悠然的品茶。古昊在调试炉头的火候，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古昊忽然转过头，看他一眼：“看什么？”
齐才收回目光，“欣赏风景。”
古昊在他头顶揉了一把，“看人还是看景？”
齐才的头发被揉乱了，几缕碎发垂下来，挡在眼前。古昊又抬手拨开。
齐才：“都看不行吗?”
古昊的笑意深了一点，手臂一伸，把他搂进怀里。
“行。”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笑意，“那你说说，是人好还是景好？”
齐才被他搂着，鼻尖抵在他胸口，能闻到古昊的气息。他脑子转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把大脑皮层搜刮了一遍，最后冒出来一个词——
“相得益彰。”
古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齐才脸颊发麻。
“跟我在一起有文化了，”古昊松开他一点，低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都用上成语了。”
说着，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齐才的鼻子。
齐才脸一热，抬手就是一肘子，怼在古昊腰上。
“少臭美。”
古昊没躲，硬挨了这一下，笑意反而更深了。
夜风吹来清冽的空气，狠吸上一口，能净化灵魂。头顶的灯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曳。朱关怀和陆昀坐在野餐垫的另一边，陆昀正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什么，朱关怀靠在他肩上，偶尔应一声。
齐才窝在古昊怀里，古昊为他指着一个个的星座。
几个人就这样坐着，吹着山风，看星星，看远山，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里，只能看见起伏的轮廓，像远古的画作。
齐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犯困的，只记得古昊的手臂一直环在他腰上，温热的，稳稳的。
“差不多了。”古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该睡了。”
齐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古昊松开他，起身开始收拾。他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炉头、杯子、零食袋子收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火源，确保完全熄灭。朱关怀也站起来，把野餐垫叠好，灯收下来，和陆昀一起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好。
齐才想伸手帮忙。
可他刚一动，古昊就看了过来：“别动，坐着。”
齐才：“……我还能干点活。”
“不用，待着就行。”古昊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睡觉。”
睡觉。
这么敏感的词汇落进耳朵里，齐才的脑子忽然清醒了。
他们要去睡觉了。
在一个帐篷里。
孤男寡男，荒山野岭。
齐才被古昊牵着，往帐篷那边走。脚步虚浮，脑子里嗡嗡的。
刚才在悬崖边接吻的画面闪回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毫无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他一会该咋办？论力气论手段，样样输——
齐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横冲直撞。
帐篷就在眼前了，几步路的距离，他的心理路程却走了一个世纪。
古昊走在他前面，弯腰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
齐才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齐才。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又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防潮垫铺得平平整整，两个睡袋并排放在上面，蓝色的，鼓鼓囊囊的，各自卷成一个筒状。
两个睡袋。
分开的。
齐才心里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
“你睡里面。”古昊指了指靠里的那个睡袋。
齐才“哦”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钻进睡袋里。
睡袋是羽绒的，软软的，暖暖的，裹在身上很舒服。他把自己塞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枕在充气枕头上，看着帐篷顶。
古昊躺在他旁边。
帐篷里没开灯，只有一点微光从布料透进来，是外面星星的光。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齐才盯着帐篷顶，脑子里又开始转。
刚才亲过了。现在躺在一起。接下来呢？古昊会做什么？他会不会——
正想着，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古昊从睡袋里撑起身子，朝他压了过来。
齐才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古昊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齐才的额头。
很轻，很柔。
然后是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嘴唇。
那个吻落在唇上的时候，齐才整个人紧张起来。他被睡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脚都施展不开。
古昊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在他唇上辗转。
齐才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昊终于停下来，微微抬起脸，看着他。
黑暗中，齐才的脸红扑扑的，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不知所措。
古昊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晚安。”
说完，他就要退回去。
齐才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
心里却在喊：就这样？就这样就完了？
古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停住了，又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特有吸引力，”那声音低低的，很轻，却很认真，“但是你没有准备好，我知道。”
齐才沉静下来，古昊还是挺绅士的。
古昊伸手，关掉了帐篷里那盏小小的灯。
黑暗彻底降临。
就在齐才以为他要睡回去的时候，古昊又探过来，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重，带着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力度。
然后他退开，呼吸有些不稳。
“我等你。”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古昊躺回了自己的睡袋。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轻的，缓缓的。
齐才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帐篷顶，一动不动。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嘴唇上还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齐才侧过头，看向旁边。
黑暗中看不清古昊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
齐才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
朱关怀正蹲在地上，摆弄一盏户外露营灯，暖黄色的光晕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把周围一小片地方都照亮了。陆昀在旁边铺野餐垫，动作笨手笨脚的，铺了一半又皱成一团，被朱关怀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老老实实重新铺。
旁边已经摆出了不少东西——自热锅、零食、水果、饮料，还有一个小巧的户外炉头，旁边放着一壶水。
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他记得上山的时候，这些东西好像都是他和陆昀背的？当时觉得沉得要命，现在看朱关怀和古昊往外掏，才意识到他们都带了什么。
“坐着。”古昊松开他，指了指野餐垫。
齐才乖乖坐着，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齐才有些害羞。
古昊拎起露营灯，看了看位置，把它挂在了旁边一棵矮树的枝丫上。灯光从高处洒下来，照亮了整个野餐区域，比刚才亮堂多了。然后他蹲下去，打开炉头，点火，烧水。
朱关怀把最后一个自热锅打开，倒进水，盖上盖子，推到一边等着。陆昀终于把野餐垫铺平了，气喘吁吁地坐在上面，冲朱关怀邀功：“怎么样？铺得不错吧？”
朱关怀看他一眼，“表扬你。”
陆昀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齐才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这几个人忙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又插不上手。
古昊把烧好的茶倒进杯子里，递给他一杯：“喝点，暖暖。”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漫开，带着一点甘甜。
一抬头，正好对上陆昀的目光。
那人坐在野餐垫对面，正偷偷给他使眼色，眼睛挤得像抽了筋，嘴角挂着那种“我都看见了”的贼兮兮的笑。
次奥。
他看眼古昊，偷偷给陆昀比个中指。
可脸上的热度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陆昀还在对面挤眉弄眼，朱关怀在旁边递了包零食过去，“吃东西，别闹，他年纪小，脸皮薄。”
陆昀接过零食，嘿嘿笑了两声，终于消停了。
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飘过来，意味深长的。
齐才不理他了。
古昊忙完最后一点事，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晚上山上凉。”
“你不冷？”
古昊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我还好。”
齐才把那件外套拢了拢，低下头，继续喝茶，心里不如表面镇定，他满脑子在想他似乎像一个女生一样在被男人照顾，感觉又好又怪又不好意思。
外套上有古昊的味道。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涛的声音。头顶的灯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曳。自热锅开始冒热气，香味飘散开来，混着茶香和山野的气息。
齐才捧着茶杯，缩在那件带着古昊体温的外套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昀在给朱秘书剥橘子，朱秘书悠然的品茶。古昊在调试炉头的火候，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古昊忽然转过头，看他一眼：“看什么？”
齐才收回目光，“欣赏风景。”
古昊在他头顶揉了一把，“看人还是看景？”
齐才的头发被揉乱了，几缕碎发垂下来，挡在眼前。古昊又抬手拨开。
齐才：“都看不行吗?”
古昊的笑意深了一点，手臂一伸，把他搂进怀里。
“行。”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笑意，“那你说说，是人好还是景好？”
齐才被他搂着，鼻尖抵在他胸口，能闻到古昊的气息。他脑子转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把大脑皮层搜刮了一遍，最后冒出来一个词——
“相得益彰。”
古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齐才脸颊发麻。
“跟我在一起有文化了，”古昊松开他一点，低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都用上成语了。”
说着，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齐才的鼻子。
齐才脸一热，抬手就是一肘子，怼在古昊腰上。
“少臭美。”
古昊没躲，硬挨了这一下，笑意反而更深了。
夜风吹来清冽的空气，狠吸上一口，能净化灵魂。头顶的灯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曳。朱关怀和陆昀坐在野餐垫的另一边，陆昀正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什么，朱关怀靠在他肩上，偶尔应一声。
齐才窝在古昊怀里，古昊为他指着一个个的星座。
几个人就这样坐着，吹着山风，看星星，看远山，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里，只能看见起伏的轮廓，像远古的画作。
齐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犯困的，只记得古昊的手臂一直环在他腰上，温热的，稳稳的。
“差不多了。”古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该睡了。”
齐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古昊松开他，起身开始收拾。他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炉头、杯子、零食袋子收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火源，确保完全熄灭。朱关怀也站起来，把野餐垫叠好，灯收下来，和陆昀一起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好。
齐才想伸手帮忙。
可他刚一动，古昊就看了过来：“别动，坐着。”
齐才：“……我还能干点活。”
“不用，待着就行。”古昊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睡觉。”
睡觉。
这么敏感的词汇落进耳朵里，齐才的脑子忽然清醒了。
他们要去睡觉了。
在一个帐篷里。
孤男寡男，荒山野岭。
齐才被古昊牵着，往帐篷那边走。脚步虚浮，脑子里嗡嗡的。
刚才在悬崖边接吻的画面闪回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毫无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他一会该咋办？论力气论手段，样样输——
齐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横冲直撞。
帐篷就在眼前了，几步路的距离，他的心理路程却走了一个世纪。
古昊走在他前面，弯腰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
齐才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齐才。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又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防潮垫铺得平平整整，两个睡袋并排放在上面，蓝色的，鼓鼓囊囊的，各自卷成一个筒状。
两个睡袋。
分开的。
齐才心里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
“你睡里面。”古昊指了指靠里的那个睡袋。
齐才“哦”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钻进睡袋里。
睡袋是羽绒的，软软的，暖暖的，裹在身上很舒服。他把自己塞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枕在充气枕头上，看着帐篷顶。
古昊躺在他旁边。
帐篷里没开灯，只有一点微光从布料透进来，是外面星星的光。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齐才盯着帐篷顶，脑子里又开始转。
刚才亲过了。现在躺在一起。接下来呢？古昊会做什么？他会不会——
正想着，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古昊从睡袋里撑起身子，朝他压了过来。
齐才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古昊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齐才的额头。
很轻，很柔。
然后是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嘴唇。
那个吻落在唇上的时候，齐才整个人紧张起来。他被睡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脚都施展不开。
古昊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在他唇上辗转。
齐才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昊终于停下来，微微抬起脸，看着他。
黑暗中，齐才的脸红扑扑的，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不知所措。
古昊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晚安。”
说完，他就要退回去。
齐才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
心里却在喊：就这样？就这样就完了？
古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停住了，又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特有吸引力，”那声音低低的，很轻，却很认真，“但是你没有准备好，我知道。”
齐才沉静下来，古昊还是挺绅士的。
古昊伸手，关掉了帐篷里那盏小小的灯。
黑暗彻底降临。
就在齐才以为他要睡回去的时候，古昊又探过来，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重，带着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力度。
然后他退开，呼吸有些不稳。
“我等你。”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古昊躺回了自己的睡袋。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轻的，缓缓的。
齐才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帐篷顶，一动不动。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嘴唇上还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齐才侧过头，看向旁边。
黑暗中看不清古昊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
齐才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