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开心
与此同时，市区某高档餐厅包厢里。
金凯正举着酒杯，跟对面的人吹牛逼。华宇在旁边低头玩手机，吕枫在剥虾。
忽然，华宇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汤里。
“卧槽！”
金凯被他吓了一跳，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一半：“你干嘛？”
华宇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说不出话来。吕枫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的虾差点喷出来。
“这这这……”
金凯意识到不对，一把抢过华宇的手机。
“我可能弯了。”
金凯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金凯挂断，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华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打他电话有什么用，他不是说弯了吗？你打给谁？”
金凯猛地反应过来，转头问华宇：“他公司叫什么来着？”
“昊……昊润？”华宇不确定地说，“就那个做智能家居的？”
金凯已经在网上搜了，找到昊润科技的官网，翻出前台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我找一下齐才……对，就是你们公司的……什么？出差了？跟谁？古总？”
金凯的眼睛瞪大了。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回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古总吗？”金凯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我是金凯，齐才的朋友。冒昧打扰，请问齐才在您旁边吗？我有点事情找他，但他手机关机了。公司同事说他可能跟您出差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他在隔壁休息。”
金凯深吸一口气：“方便让他接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脚步声，轻轻的开门声。
“他睡着了。”古昊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金凯握紧手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古总，方便开个视频吗？我……我就想看看他。”
视频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对准了一张床。
齐才躺在那里，睡得很沉。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地伸过来，把齐才往怀里带了带。齐才在睡梦中动了动，顺着那股力道靠了过去，脸埋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金凯张大了嘴巴。
华宇凑过来，张大了嘴巴。
吕枫也凑过来，张大了嘴巴。
三张大嘴占满手机屏，六只眼睛瞪着画面里那个搂在一起的人。
“看完了？”
“看、看完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飘，“那个……好好休息。百、百年好合。”
说完，飞快地挂断电话。
包厢里一片寂静。
三个人面面相觑。
半山腰别墅里，阳光继续向西移动。
古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齐才动了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楼下传来陆昀和朱关怀拌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此刻，古昊觉得特满足。
齐才饱饱睡一觉，才转醒，窗外就传来陆昀的大嗓门：“齐才！醒了没？下来洗菜！”
齐才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
等他收拾好下楼，院子里的阵仗已经铺开了。
烧烤架支在院子中央，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上面架着铁网，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调料瓶——孜然、辣椒面、烧烤酱，一样不少。靠墙的长桌上放着几个大盘子，肉串、鸡翅、火腿肠整整齐齐码着。另一边的水盆里泡着青菜、香菇、金针菇……
陆昀蹲在水盆边，袖子撸得老高，正拿着一把青菜在水里涮。看见齐才出来，他扬了扬下巴：“过来帮忙，把这些菜洗了串起来。”
齐才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接过青菜。
不远处，朱关怀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处理一块肉。他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又拿过鸡翅，在两面各划几刀。
“朱秘书这刀工可以啊。”齐才小声说。
陆昀瞥了一眼，骄傲地挺了挺胸：“那当然，我家关关什么都会。”
炭火那边，古昊正蹲在烧烤架前，拿着个扇子扇火。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
肉串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烟。古昊翻了个面，刷上一层油，又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更浓了。
齐才蹲在水盆边，一边洗菜一边咽口水。
“齐才。”
古昊忽然叫他。
齐才抬头。
古昊没回头，眼睛还盯着烤架上的肉串，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过来给我擦擦汗。”
齐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转身进屋，拿了一瓶水和一张纸巾。
“我手上都是油。”古昊微微低下头，把额头凑过来。
齐才给他擦了汗，又把那瓶水递过去——瓶盖上已经插好了吸管。
古昊低头看了一眼，张嘴吸了好几口。
“体贴。”他说。
齐才翻个白眼。
“贤惠。”古昊又说。
齐才忍无可忍，一个肘击顶在他胳膊上。
古昊扭腰躲一下，“劲挺大。”
齐才懒得理他，转身回去继续洗菜。
菜洗完，也穿了串，齐才挪了挪脚步，凑到朱关怀旁边。
“朱秘书。”
朱关怀看了他一眼，“嗯？”
齐才又凑近一点：“你跟古总认识很久了吗？”
“下班了叫什么古总？”朱关怀手上不停，“挺长时间了。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
齐才眼睛亮了亮：“国外？你们一起留过学？”
朱关怀点头。
齐才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和古昊的身手都这么好，是一起找师傅学的吗？”
朱关怀手上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
“嗯。”他说，继续串鸡翅。
齐才追问：“哪里的师傅这么厉害？我也想——”
话没说完，朱关怀打断他：“你可以问古昊呀。”
齐才撇撇嘴：“我问过。他说是健身房跟教练学的。”
朱关怀面不改色：“对，我们常去健身房。”
齐才盯着他看了两秒：“他还说是周哥教的。”
朱关怀点头：“嗯，顺便把我也教了。”
齐才：“……”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向：“朱哥在国外学的什么专业？”
朱关怀刚要开口，忽然一个人影插了进来，直接挡在他和齐才中间。
陆昀叉着腰，“查户口呢你？”
齐才被堵得一愣。
陆昀挥着手赶他：“走走走，别缠着我家关关。有什么问题问你们家古昊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齐才：“……”
古昊看着齐才这边，及时替他解围，“过来。”
齐才挪过去。
“被嫌弃了？”古昊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齐才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古昊从烤架上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羊肉，递到他面前。
“来，”他说，声音低低的，“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齐才斜眼看他。
古昊笑着看他带着点调侃的笑，眼神温温软软的，盛满宠溺。
齐才看着那个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发现自己也笑了，发自内心的，不自觉的，嘴角自己就翘了起来。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羊肉串。
满口肉香。
“手艺不错，”他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啥都会干，斜杠青年。”
古昊凑近了一点，低低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我都这么优秀了，你还不点头？”
齐才猛地往后一退，拉开距离。
“一码归一码。”
古昊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烤好的食材摆满了长桌——羊肉串、鸡翅、火腿肠、香菇、金针菇培根卷，还有几根玉米，金灿灿的冒着热气。啤酒打开了好几瓶，倒在杯子里，泡沫细细密密的。
古昊和朱关怀把K歌一体机从客厅搬了出来，连上音响，调好麦克风。屏幕在院子里亮起来，流光溢彩的，把周围照得五颜六色。
“谁先来？”陆昀跃跃欲试，已经拿起一个麦克风。
古昊接过另一个麦克风，走到屏幕前。
BEYOND的《不再犹豫》。
古昊开口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他的粤语发音很标准，咬字清晰，唱得也好，感情到位。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齐才端着啤酒杯，愣愣地看着他。
古昊站在那流光溢彩的屏幕前，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得很。但他的眼睛看着这边——不是看着所有人，就是看着他。
齐才。
那眼神穿过彩色的光，穿过夏夜的晚风，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一曲终了，陆昀带头鼓掌，吹着口哨。朱关怀也笑的开怀，跟着鼓掌。
齐才怎么有种与有荣焉的赶脚。
“你老家是两广地区的？”
古昊走过来，夺走齐才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
“不是。”他说，“我在国外学的粤语。”
古昊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来一首？”古昊低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彩色的光。
齐才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唱得没你好。”
古昊弯了弯嘴角：“唱歌没我好很正常，我不嘲笑你。”
齐才又是一个肘击。
古昊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笑出声来。
“脸皮厚。”齐才瞪他。
古昊不以为意，把另一个麦克风塞进他手里。
“来，一起。”
前奏又响起来。这次是汪峰的。
齐才唱歌不难听，两人唱几句，齐才转头看他，古昊也正好看过来。
彩色的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晚风吹过来，带着炭火的余温和烤肉的香味。
一首歌唱完，陆昀抢过麦克风，非要和朱关怀合唱《今天你要嫁给我》。朱关怀面无表情地拒绝，陆昀死皮赖脸地求，最后朱关怀被烦得不行，勉强拿起麦克风配合陆昀。
齐才在旁边笑得不行。
几个人唱了半个晚上。
除了古昊，其他三人都是KTV水平。古昊唱得最好。但他没再唱几首，更多时候是坐在旁边，端着啤酒，看着齐才闹。
夜越来越深，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最后一首歌结束，陆昀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扔，往椅子上一瘫：“不行了不行了，嗓子冒烟了。”
齐才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喝啤酒。
古昊在他旁边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开心吗？”他问。
齐才点点头：“开心。”
金凯正举着酒杯，跟对面的人吹牛逼。华宇在旁边低头玩手机，吕枫在剥虾。
忽然，华宇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汤里。
“卧槽！”
金凯被他吓了一跳，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一半：“你干嘛？”
华宇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说不出话来。吕枫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的虾差点喷出来。
“这这这……”
金凯意识到不对，一把抢过华宇的手机。
“我可能弯了。”
金凯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金凯挂断，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华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打他电话有什么用，他不是说弯了吗？你打给谁？”
金凯猛地反应过来，转头问华宇：“他公司叫什么来着？”
“昊……昊润？”华宇不确定地说，“就那个做智能家居的？”
金凯已经在网上搜了，找到昊润科技的官网，翻出前台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我找一下齐才……对，就是你们公司的……什么？出差了？跟谁？古总？”
金凯的眼睛瞪大了。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回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古总吗？”金凯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我是金凯，齐才的朋友。冒昧打扰，请问齐才在您旁边吗？我有点事情找他，但他手机关机了。公司同事说他可能跟您出差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他在隔壁休息。”
金凯深吸一口气：“方便让他接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脚步声，轻轻的开门声。
“他睡着了。”古昊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金凯握紧手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古总，方便开个视频吗？我……我就想看看他。”
视频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对准了一张床。
齐才躺在那里，睡得很沉。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地伸过来，把齐才往怀里带了带。齐才在睡梦中动了动，顺着那股力道靠了过去，脸埋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金凯张大了嘴巴。
华宇凑过来，张大了嘴巴。
吕枫也凑过来，张大了嘴巴。
三张大嘴占满手机屏，六只眼睛瞪着画面里那个搂在一起的人。
“看完了？”
“看、看完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飘，“那个……好好休息。百、百年好合。”
说完，飞快地挂断电话。
包厢里一片寂静。
三个人面面相觑。
半山腰别墅里，阳光继续向西移动。
古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齐才动了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楼下传来陆昀和朱关怀拌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此刻，古昊觉得特满足。
齐才饱饱睡一觉，才转醒，窗外就传来陆昀的大嗓门：“齐才！醒了没？下来洗菜！”
齐才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
等他收拾好下楼，院子里的阵仗已经铺开了。
烧烤架支在院子中央，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上面架着铁网，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调料瓶——孜然、辣椒面、烧烤酱，一样不少。靠墙的长桌上放着几个大盘子，肉串、鸡翅、火腿肠整整齐齐码着。另一边的水盆里泡着青菜、香菇、金针菇……
陆昀蹲在水盆边，袖子撸得老高，正拿着一把青菜在水里涮。看见齐才出来，他扬了扬下巴：“过来帮忙，把这些菜洗了串起来。”
齐才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接过青菜。
不远处，朱关怀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处理一块肉。他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又拿过鸡翅，在两面各划几刀。
“朱秘书这刀工可以啊。”齐才小声说。
陆昀瞥了一眼，骄傲地挺了挺胸：“那当然，我家关关什么都会。”
炭火那边，古昊正蹲在烧烤架前，拿着个扇子扇火。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
肉串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烟。古昊翻了个面，刷上一层油，又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更浓了。
齐才蹲在水盆边，一边洗菜一边咽口水。
“齐才。”
古昊忽然叫他。
齐才抬头。
古昊没回头，眼睛还盯着烤架上的肉串，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过来给我擦擦汗。”
齐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转身进屋，拿了一瓶水和一张纸巾。
“我手上都是油。”古昊微微低下头，把额头凑过来。
齐才给他擦了汗，又把那瓶水递过去——瓶盖上已经插好了吸管。
古昊低头看了一眼，张嘴吸了好几口。
“体贴。”他说。
齐才翻个白眼。
“贤惠。”古昊又说。
齐才忍无可忍，一个肘击顶在他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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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才又凑近一点：“你跟古总认识很久了吗？”
“下班了叫什么古总？”朱关怀手上不停，“挺长时间了。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
齐才眼睛亮了亮：“国外？你们一起留过学？”
朱关怀点头。
齐才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和古昊的身手都这么好，是一起找师傅学的吗？”
朱关怀手上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
“嗯。”他说，继续串鸡翅。
齐才追问：“哪里的师傅这么厉害？我也想——”
话没说完，朱关怀打断他：“你可以问古昊呀。”
齐才撇撇嘴：“我问过。他说是健身房跟教练学的。”
朱关怀面不改色：“对，我们常去健身房。”
齐才盯着他看了两秒：“他还说是周哥教的。”
朱关怀点头：“嗯，顺便把我也教了。”
齐才：“……”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向：“朱哥在国外学的什么专业？”
朱关怀刚要开口，忽然一个人影插了进来，直接挡在他和齐才中间。
陆昀叉着腰，“查户口呢你？”
齐才被堵得一愣。
陆昀挥着手赶他：“走走走，别缠着我家关关。有什么问题问你们家古昊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齐才：“……”
古昊看着齐才这边，及时替他解围，“过来。”
齐才挪过去。
“被嫌弃了？”古昊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齐才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古昊从烤架上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羊肉，递到他面前。
“来，”他说，声音低低的，“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齐才斜眼看他。
古昊笑着看他带着点调侃的笑，眼神温温软软的，盛满宠溺。
齐才看着那个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发现自己也笑了，发自内心的，不自觉的，嘴角自己就翘了起来。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羊肉串。
满口肉香。
“手艺不错，”他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啥都会干，斜杠青年。”
古昊凑近了一点，低低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我都这么优秀了，你还不点头？”
齐才猛地往后一退，拉开距离。
“一码归一码。”
古昊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烤好的食材摆满了长桌——羊肉串、鸡翅、火腿肠、香菇、金针菇培根卷，还有几根玉米，金灿灿的冒着热气。啤酒打开了好几瓶，倒在杯子里，泡沫细细密密的。
古昊和朱关怀把K歌一体机从客厅搬了出来，连上音响，调好麦克风。屏幕在院子里亮起来，流光溢彩的，把周围照得五颜六色。
“谁先来？”陆昀跃跃欲试，已经拿起一个麦克风。
古昊接过另一个麦克风，走到屏幕前。
BEYOND的《不再犹豫》。
古昊开口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他的粤语发音很标准，咬字清晰，唱得也好，感情到位。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齐才端着啤酒杯，愣愣地看着他。
古昊站在那流光溢彩的屏幕前，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得很。但他的眼睛看着这边——不是看着所有人，就是看着他。
齐才。
那眼神穿过彩色的光，穿过夏夜的晚风，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一曲终了，陆昀带头鼓掌，吹着口哨。朱关怀也笑的开怀，跟着鼓掌。
齐才怎么有种与有荣焉的赶脚。
“你老家是两广地区的？”
古昊走过来，夺走齐才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
“不是。”他说，“我在国外学的粤语。”
古昊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来一首？”古昊低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彩色的光。
齐才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唱得没你好。”
古昊弯了弯嘴角：“唱歌没我好很正常，我不嘲笑你。”
齐才又是一个肘击。
古昊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笑出声来。
“脸皮厚。”齐才瞪他。
古昊不以为意，把另一个麦克风塞进他手里。
“来，一起。”
前奏又响起来。这次是汪峰的。
齐才唱歌不难听，两人唱几句，齐才转头看他，古昊也正好看过来。
彩色的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晚风吹过来，带着炭火的余温和烤肉的香味。
一首歌唱完，陆昀抢过麦克风，非要和朱关怀合唱《今天你要嫁给我》。朱关怀面无表情地拒绝，陆昀死皮赖脸地求，最后朱关怀被烦得不行，勉强拿起麦克风配合陆昀。
齐才在旁边笑得不行。
几个人唱了半个晚上。
除了古昊，其他三人都是KTV水平。古昊唱得最好。但他没再唱几首，更多时候是坐在旁边，端着啤酒，看着齐才闹。
夜越来越深，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最后一首歌结束，陆昀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扔，往椅子上一瘫：“不行了不行了，嗓子冒烟了。”
齐才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喝啤酒。
古昊在他旁边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开心吗？”他问。
齐才点点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