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城
星光落下来，碎在院子里东倒西歪的酒瓶上。
绿色的玻璃瓶身反射出细碎的荧光，一点一点的，像是把天上的星星偷了一把，随手洒在地上。夜风轻轻地吹，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拂过桌上一片狼藉的竹签和空盘。
四个人都喝了不少。
陆昀靠在椅子上，眼神已经开始发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关关你真好看”。朱关怀已经摘了眼镜，稳稳当当搂住他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陆昀顺势往他身上一歪，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肩膀上。
朱关怀看了古昊一眼，点了点头，搂着陆昀直接进了别墅。
古昊收拾残局，他把火灭了，K歌一体机搬回大厅。
齐才的酒量比陆昀稍微好点，自己撑着椅子站起来。酒精在血管里慢慢烧着，脑袋有点晕，脚步也有点飘。他晃晃悠悠地往别墅走，上了楼梯，扶着墙找到自己的房间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推门，腰上忽然一紧。
温热的手臂从后面环上来，把他整个人圈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烫得他一激灵。
齐才的动作停了。
他握着门把手，没有动，也没有转身。
身后的人也没有动。就那么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耳后。
时间好像凝固了。
齐才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
古昊的手从他腰侧移开，覆上他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
手指交缠。
门开了。
古昊带着他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下一秒，齐才被转了过去，后背抵在门板上，温热的唇压下来。
齐才下意识伸手推他，推在他胸口上。古昊的胸膛硬邦邦的，推不动。他偏过头想躲，古昊的唇就追过来，不依不饶地吻着他。齐才又推了两下，但酒精让他的手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那点力道落在古昊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古昊握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门上。
吻更深了。
齐才的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清楚。他只感觉到古昊的唇舌，感觉到他呼吸里带着的酒气，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感觉到他蓬勃有张力的肌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昊松开他的手腕，捧住他的脸，一边吻他一边带着他往床边移动。
然后不知道谁绊到了谁，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齐才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古昊压在他身上，还在吻他。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脖颈。齐才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古昊的手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腰侧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古昊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晴欲，深深沉沉，像是烧着火。但他在看齐才，在等齐才的反应。
“我的早安吻、午安吻，还有晚安吻，”古昊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点笑意，“都没有兑现呢。”
齐才看着他，说不出话。
古昊又俯下身，吻他的眉心，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唇，然后一路往下。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齐才的衣服被撩起来，温热的唇落在他的胸口，小腹，然后是肚脐——
齐才一个激灵。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古昊的头发。
古昊被迫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
齐才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他的上身已经光着，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细的颗粒。他看着古昊，古昊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没灭，但他在等齐才。
“古昊，我——”
古昊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齐才以为他会霸王硬上弓。
但古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直起身，伸手把齐才的衣服拉下来，盖住那片裸露的皮肤。然后俯下身，在齐才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软软的，不带任何晴欲。
“晚安。”
古昊说完，迅速起身，开门，离开。
门轻轻地关上。
齐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喘气，一动不动。
他还是下不了彻底接受男人的决心！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朱关怀推开二楼卧室的门，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旁边陆昀跟出来，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被他一巴掌拍开。
楼下飘来饭菜的香味。
两人下楼的脚步顿了顿——客厅里，行李箱已经收拾好，整整齐齐地立在玄关旁边。餐桌上摆着几道菜，冒着热气。古昊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炒青菜，看见他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朱关怀和陆昀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竖起大拇指。
大拇指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齐齐朝下。
古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滚蛋。
陆昀憋着笑，朱关怀面不改色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上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齐才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他的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楼下那两根刚刚朝下的大拇指，嗖的一下收了回去。两人一起跟齐才打个招呼。
古昊在心里骂了一句。
两个王八蛋。
“下来吃饭。”
齐才“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下楼。
他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菜——两个素菜，两个凉菜，一个糖醋排骨，还有四碗醒酒汤。
这也太能干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
齐才偷偷在心里盘算下，实在太经济实惠了，入手不亏。
不过昨晚还是有点点尴尬。
齐才坐下，没敢看古昊。
古昊在他旁边坐下，把那碗醒酒汤往他跟前又挪了挪。
“先喝点汤，胃里舒服。”
齐才低头喝汤。
味道刚好，不烫不凉。
古昊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尝尝，如果觉得肉腻，就吃些凉菜。”
齐才低头吃饭，好体贴一男的。
气氛有点奇怪。他以为自己今天起来会面对一个不同的古昊——可能会冷淡，可能会疏远，可能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种“什么都没发生过”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但古昊不是。
古昊跟平时一样。给他夹菜，给他盛汤，甚至还——
一只手伸过来，指腹按上他的太阳穴。
齐才浑身一僵。
古昊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进来，让齐才的脑子有点发懵。
“头疼不疼？”古昊问，声音低低的。
妈呀，这也太温柔了。
贤良淑德，这人占全了！
齐才点点头。
古昊给他揉了一会，齐才抓住古昊的手，“你先来吃饭，我头不疼了”。
古昊笑起来，齐才看过去，这笑容是开心的。
齐才突然觉得特别心虚。
朱关怀在桌子底下给古昊发了一个表情包：卑微的人生。
旁边突然传来陆昀的声音：“关关，你头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朱关怀没戴眼镜，眼里都是侵略的光：“你腰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陆昀身体向后缩：“我我我我我——”
朱关怀一笑：“吃饭。”
陆昀：“哦。”
齐才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古昊，古昊正歪着头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昨晚，古昊明明可以得逞的。
齐才心更虚了。
打包回城。
车子在山间公路上平稳地行驶。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后退——青山，绿树，偶尔闪过的农家小院。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座位上映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齐才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
他连了蓝牙，手机里的歌通过车载音响放出来。第一首的前奏响起，超级苦情歌，《舍得》。
齐才的睫毛颤了一下，飞快地伸手换了一首。
下一首的前奏又响起，还是苦情歌。
齐才：“……”
他尴尬一小下，干脆把音乐关了。
齐才低头看着手机，重新建了一个收藏夹，选了一些欢快的歌曲。
“怎么了？”
齐才没抬头：“没什么。”
古昊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从旁边落过来，存在感很强。
“从起床开始，别别扭扭的。”
齐才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没什么。”他又说了一遍，“可能昨晚酒喝多了。”
车里安静一瞬。
“你在介意昨晚的事情吗？”
古昊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刚才低了一点。
齐才的手指僵住了。
他没回答，也没转头。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古昊又开口了。
“我说过会尊重你。”
齐才忽然转过头看他。
古昊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轮廓分明，眉眼间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手握着方向盘，姿态从容。
齐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一直尊重我吗？”
古昊的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如果你一直吊着我，”他说，“不会。”
齐才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古昊没看他，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
“意思是，我的尊重是有时限的。”
他看着古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时限过了，”他问，“你会强迫我？”
古昊摇了摇头。
“不会。”
齐才更糊涂了。
“那你什么意思？”
古昊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也就一两秒，然后就转回去继续看路了。但就是那一两秒，齐才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威胁？
古昊的声音淡淡传来。
“自己猜。”
齐才瞪着他的侧脸，瞪了半天。
车子继续往前开。
齐才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绿色的玻璃瓶身反射出细碎的荧光，一点一点的，像是把天上的星星偷了一把，随手洒在地上。夜风轻轻地吹，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拂过桌上一片狼藉的竹签和空盘。
四个人都喝了不少。
陆昀靠在椅子上，眼神已经开始发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关关你真好看”。朱关怀已经摘了眼镜，稳稳当当搂住他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陆昀顺势往他身上一歪，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肩膀上。
朱关怀看了古昊一眼，点了点头，搂着陆昀直接进了别墅。
古昊收拾残局，他把火灭了，K歌一体机搬回大厅。
齐才的酒量比陆昀稍微好点，自己撑着椅子站起来。酒精在血管里慢慢烧着，脑袋有点晕，脚步也有点飘。他晃晃悠悠地往别墅走，上了楼梯，扶着墙找到自己的房间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推门，腰上忽然一紧。
温热的手臂从后面环上来，把他整个人圈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烫得他一激灵。
齐才的动作停了。
他握着门把手，没有动，也没有转身。
身后的人也没有动。就那么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耳后。
时间好像凝固了。
齐才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
古昊的手从他腰侧移开，覆上他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
手指交缠。
门开了。
古昊带着他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下一秒，齐才被转了过去，后背抵在门板上，温热的唇压下来。
齐才下意识伸手推他，推在他胸口上。古昊的胸膛硬邦邦的，推不动。他偏过头想躲，古昊的唇就追过来，不依不饶地吻着他。齐才又推了两下，但酒精让他的手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那点力道落在古昊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古昊握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门上。
吻更深了。
齐才的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清楚。他只感觉到古昊的唇舌，感觉到他呼吸里带着的酒气，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感觉到他蓬勃有张力的肌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昊松开他的手腕，捧住他的脸，一边吻他一边带着他往床边移动。
然后不知道谁绊到了谁，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齐才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古昊压在他身上，还在吻他。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脖颈。齐才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古昊的手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腰侧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古昊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晴欲，深深沉沉，像是烧着火。但他在看齐才，在等齐才的反应。
“我的早安吻、午安吻，还有晚安吻，”古昊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点笑意，“都没有兑现呢。”
齐才看着他，说不出话。
古昊又俯下身，吻他的眉心，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唇，然后一路往下。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齐才的衣服被撩起来，温热的唇落在他的胸口，小腹，然后是肚脐——
齐才一个激灵。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古昊的头发。
古昊被迫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
齐才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他的上身已经光着，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细的颗粒。他看着古昊，古昊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没灭，但他在等齐才。
“古昊，我——”
古昊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齐才以为他会霸王硬上弓。
但古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直起身，伸手把齐才的衣服拉下来，盖住那片裸露的皮肤。然后俯下身，在齐才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软软的，不带任何晴欲。
“晚安。”
古昊说完，迅速起身，开门，离开。
门轻轻地关上。
齐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喘气，一动不动。
他还是下不了彻底接受男人的决心！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朱关怀推开二楼卧室的门，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旁边陆昀跟出来，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被他一巴掌拍开。
楼下飘来饭菜的香味。
两人下楼的脚步顿了顿——客厅里，行李箱已经收拾好，整整齐齐地立在玄关旁边。餐桌上摆着几道菜，冒着热气。古昊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炒青菜，看见他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朱关怀和陆昀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竖起大拇指。
大拇指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齐齐朝下。
古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滚蛋。
陆昀憋着笑，朱关怀面不改色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上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齐才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他的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楼下那两根刚刚朝下的大拇指，嗖的一下收了回去。两人一起跟齐才打个招呼。
古昊在心里骂了一句。
两个王八蛋。
“下来吃饭。”
齐才“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下楼。
他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菜——两个素菜，两个凉菜，一个糖醋排骨，还有四碗醒酒汤。
这也太能干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
齐才偷偷在心里盘算下，实在太经济实惠了，入手不亏。
不过昨晚还是有点点尴尬。
齐才坐下，没敢看古昊。
古昊在他旁边坐下，把那碗醒酒汤往他跟前又挪了挪。
“先喝点汤，胃里舒服。”
齐才低头喝汤。
味道刚好，不烫不凉。
古昊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尝尝，如果觉得肉腻，就吃些凉菜。”
齐才低头吃饭，好体贴一男的。
气氛有点奇怪。他以为自己今天起来会面对一个不同的古昊——可能会冷淡，可能会疏远，可能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种“什么都没发生过”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但古昊不是。
古昊跟平时一样。给他夹菜，给他盛汤，甚至还——
一只手伸过来，指腹按上他的太阳穴。
齐才浑身一僵。
古昊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进来，让齐才的脑子有点发懵。
“头疼不疼？”古昊问，声音低低的。
妈呀，这也太温柔了。
贤良淑德，这人占全了！
齐才点点头。
古昊给他揉了一会，齐才抓住古昊的手，“你先来吃饭，我头不疼了”。
古昊笑起来，齐才看过去，这笑容是开心的。
齐才突然觉得特别心虚。
朱关怀在桌子底下给古昊发了一个表情包：卑微的人生。
旁边突然传来陆昀的声音：“关关，你头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朱关怀没戴眼镜，眼里都是侵略的光：“你腰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陆昀身体向后缩：“我我我我我——”
朱关怀一笑：“吃饭。”
陆昀：“哦。”
齐才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古昊，古昊正歪着头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昨晚，古昊明明可以得逞的。
齐才心更虚了。
打包回城。
车子在山间公路上平稳地行驶。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后退——青山，绿树，偶尔闪过的农家小院。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座位上映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齐才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
他连了蓝牙，手机里的歌通过车载音响放出来。第一首的前奏响起，超级苦情歌，《舍得》。
齐才的睫毛颤了一下，飞快地伸手换了一首。
下一首的前奏又响起，还是苦情歌。
齐才：“……”
他尴尬一小下，干脆把音乐关了。
齐才低头看着手机，重新建了一个收藏夹，选了一些欢快的歌曲。
“怎么了？”
齐才没抬头：“没什么。”
古昊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从旁边落过来，存在感很强。
“从起床开始，别别扭扭的。”
齐才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没什么。”他又说了一遍，“可能昨晚酒喝多了。”
车里安静一瞬。
“你在介意昨晚的事情吗？”
古昊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刚才低了一点。
齐才的手指僵住了。
他没回答，也没转头。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古昊又开口了。
“我说过会尊重你。”
齐才忽然转过头看他。
古昊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轮廓分明，眉眼间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手握着方向盘，姿态从容。
齐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一直尊重我吗？”
古昊的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如果你一直吊着我，”他说，“不会。”
齐才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古昊没看他，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
“意思是，我的尊重是有时限的。”
他看着古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时限过了，”他问，“你会强迫我？”
古昊摇了摇头。
“不会。”
齐才更糊涂了。
“那你什么意思？”
古昊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也就一两秒，然后就转回去继续看路了。但就是那一两秒，齐才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威胁？
古昊的声音淡淡传来。
“自己猜。”
齐才瞪着他的侧脸，瞪了半天。
车子继续往前开。
齐才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