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陆昀醉倒
庄飞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招呼她们坐过来。四个姑娘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另一头的陆昀。陆昀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示意她们随意。
于是庄飞左手搂着一个，右手揽着一个，腿上还靠着一个，另一个坐在他旁边给他倒酒。他整个人陷在温柔乡里，表情满足得像是终于找到了人生真谛。
陆昀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人还真如齐才说的那样。
庄飞喝了一口酒，忽然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说实话，”他说，声音在背景音乐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关怀选你，我不服气。”
陆昀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论长相身材，你真不如我。”庄飞的目光在陆昀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虽然我今天也看到你家的实力，不过——”他顿了一下，挺了挺胸，“我家也不差。”
旁边的一个公主不明所以，还在笑嘻嘻地给庄飞倒酒。庄飞伸手把酒杯端起来，却没有喝，而是盯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毕竟是国内，”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意味，“咱们不能打架斗殴，太土。就喝个酒——”
他抬起眼睛，直视陆昀。
“酒品见人品。”
陆昀端起面前的酒杯。
“怎么喝？”
庄飞的嘴角翘了起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两个公主，示意她们让开，然后往前坐了坐，把茶几上的酒瓶都拢到自己面前。
“简单，”他说，手指在一排酒瓶上敲了敲，像在弹钢琴，“我喝一杯，你喝一杯，谁先倒谁输。”
“行。”
庄飞开始倒酒。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腕翻转之间，琥珀色的液体精准地注入杯中，没有一滴洒出来。
陆昀一点不墨迹，端起一杯酒跟庄飞碰一下，
“叮——”
两个酒杯相撞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被音响里的伴奏音乐吞没了一半。
第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陆昀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灼烧感，他皱了皱眉，把空杯放回茶几上。
庄飞也干了，面不改色，甚至还舔了一下嘴唇，笑盈盈地看着他。
“再来？”
“来。”
两人一杯接一杯，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旁边的公主们看他俩气氛不对，也不敢起哄，就贴着庄飞坐着，递个酒杯，吃个果盘。
三杯四杯五杯酒下肚，一股辣火从陆昀胃部一路烧上来，烧得他整张脸都泛起了红。
第二轮喝到一半的时候，陆昀开始晃悠，庄飞一个眼神，俩波涛汹涌的公主分坐在陆昀两侧，两人靠在陆昀身上，把陆昀夹在中间。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有几滴洒了出来，落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折射出头顶旋转灯球的彩色光斑。
陆昀的手开始抖。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发现它们在旋转，一圈一圈地转，陆昀甩甩头。
旁边的公主有眼色，立刻给陆昀按起太阳穴来，陆昀反应迟钝，也就任由这双手动作。
“怎么了？不行了？”庄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但在陆昀听来有些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陆昀咬着牙把剩下的半杯灌了进去。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身体又晃了一下，旁边的波涛也跟着晃一下。
“没、没事。”他的舌头开始发木，说话变得含含糊糊的，“继续。”
庄飞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继续倒酒，把手中的酒瓶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打量了陆昀好一会儿。
陆昀歪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变得通红，呼吸明显比平时重了许多。
“你咋把酒放下了，认输了？”
庄飞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陆昀。
看了大概有十秒钟，他忽然伸手，把陆昀面前的酒杯拿走了。
“行了，”他的声音放低了，没有了刚才的针锋相对，“今天就到这。”
“我没醉——”陆昀挣扎着想坐直，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直接压到另一边的波涛上。
“对，你没醉，”庄飞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陆昀身边，低头看着他，“你只是需要睡一觉。”
“照顾好陆少。”
陆昀眨了眨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张开嘴，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庄飞弯腰，把他手里的酒杯抠出来放到一边，对其他几个波涛小的公主说：“你们先出去吧。”
公主们识趣地收拾好东西，鱼贯而出。
庄飞掏出手机，翻到朱关怀的微信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了三次，最后大着舌头发了一条语音，
“缪斯KTV，688包间。你和古昊过来，咱们嗨一下，把小可爱也带来。”
庄飞放下电话，自己靠着另一个波涛汹涌，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公主啥场面没见过，一听他打电话就知道是个局，公主怕殃及池鱼，不想在这待，“老板，我看你和陆少有点喝多了，要不我出去给你弄个醒酒的吧。”
庄飞拦腰搂住公主，“别动，给我唱首歌，《分手快乐》，唱10遍，一遍100。”
“好嘞老板。”
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话筒，按了几下点歌屏，熟悉的前奏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她的声音条件不错，唱这种苦情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被烟熏过的丝绸。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庄飞靠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敲了两下，跟着节奏，又停下来。
十遍《分手快乐》，一遍大约四分钟，十遍就是四十分钟。四十分钟，足够关怀从公司赶到这里。
虹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彩色长龙。
朱关怀早收到陆昀的报备，下了班就和古昊、齐才往这里走，
只不过，除了报备，陆昀再没发任何信息，朱关怀有些担心。
半路上古昊又收到庄飞的语音，古昊回了句“滚，别招惹我的人。”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扣在杯架旁边，踩了一脚油门。车子从车流里钻出来，拐进了一条辅路，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
齐才从后排探过头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怎么了？庄飞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古昊没有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朱关怀一眼。
朱关怀的脸色在路灯的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第二遍唱到副歌部分，公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包间里回荡。
庄飞靠在她的肩上，手指在她的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有的敲到点子上，有的没敲到点子上。
公主的第三遍副歌刚起了个头，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的灯光倾泻进来，把包间里暧昧的昏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个人站在门口。
古昊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先是落在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上，然后移到沙发角落里蜷缩的陆昀身上，最后停在庄飞脸上，目光中有点怜悯。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是齐才。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极其吃惊的表情。
他大概没想到，下午还在微信里信誓旦旦地说“放心，我有分寸”的陆昀，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公主身上。
但真正让齐才心里“咯噔”了一下的，是朱关怀的表情。
朱关怀站在古昊身后，一只手按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冲进去。他没有看庄飞，也没有看那几个公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沙发角落里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刀，而是一把被磨到了极致的、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的刀。刀刃上反射出来的光，是冷的。
包间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凝住了。
音响里还在放《分手快乐》的伴奏，公主不敢再唱。
“呦。”庄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酒后的沙哑，“来这么快。”
没有人理他。
古昊跨进包间，走到点歌机前面，弯腰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啪”地灭了，音响里的伴奏声戛然而止，包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齐才快步走到沙发角落里，蹲下来，拍了拍陆昀的脸。
“陆哥？陆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手指在陆昀脸颊上拍了两下，触感是滚烫的，“醒醒，别睡了。”
陆昀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从公主的胳膊上滑下来，差点磕到沙发的扶手。
陆昀费力地睁开眼睛。
“齐……齐才？你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齐才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那个人。
朱关怀。
朱关怀站在那里，摘掉了眼镜。
陆昀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于是庄飞左手搂着一个，右手揽着一个，腿上还靠着一个，另一个坐在他旁边给他倒酒。他整个人陷在温柔乡里，表情满足得像是终于找到了人生真谛。
陆昀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人还真如齐才说的那样。
庄飞喝了一口酒，忽然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说实话，”他说，声音在背景音乐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关怀选你，我不服气。”
陆昀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论长相身材，你真不如我。”庄飞的目光在陆昀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虽然我今天也看到你家的实力，不过——”他顿了一下，挺了挺胸，“我家也不差。”
旁边的一个公主不明所以，还在笑嘻嘻地给庄飞倒酒。庄飞伸手把酒杯端起来，却没有喝，而是盯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毕竟是国内，”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意味，“咱们不能打架斗殴，太土。就喝个酒——”
他抬起眼睛，直视陆昀。
“酒品见人品。”
陆昀端起面前的酒杯。
“怎么喝？”
庄飞的嘴角翘了起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两个公主，示意她们让开，然后往前坐了坐，把茶几上的酒瓶都拢到自己面前。
“简单，”他说，手指在一排酒瓶上敲了敲，像在弹钢琴，“我喝一杯，你喝一杯，谁先倒谁输。”
“行。”
庄飞开始倒酒。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腕翻转之间，琥珀色的液体精准地注入杯中，没有一滴洒出来。
陆昀一点不墨迹，端起一杯酒跟庄飞碰一下，
“叮——”
两个酒杯相撞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被音响里的伴奏音乐吞没了一半。
第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陆昀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灼烧感，他皱了皱眉，把空杯放回茶几上。
庄飞也干了，面不改色，甚至还舔了一下嘴唇，笑盈盈地看着他。
“再来？”
“来。”
两人一杯接一杯，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旁边的公主们看他俩气氛不对，也不敢起哄，就贴着庄飞坐着，递个酒杯，吃个果盘。
三杯四杯五杯酒下肚，一股辣火从陆昀胃部一路烧上来，烧得他整张脸都泛起了红。
第二轮喝到一半的时候，陆昀开始晃悠，庄飞一个眼神，俩波涛汹涌的公主分坐在陆昀两侧，两人靠在陆昀身上，把陆昀夹在中间。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有几滴洒了出来，落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折射出头顶旋转灯球的彩色光斑。
陆昀的手开始抖。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发现它们在旋转，一圈一圈地转，陆昀甩甩头。
旁边的公主有眼色，立刻给陆昀按起太阳穴来，陆昀反应迟钝，也就任由这双手动作。
“怎么了？不行了？”庄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但在陆昀听来有些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陆昀咬着牙把剩下的半杯灌了进去。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身体又晃了一下，旁边的波涛也跟着晃一下。
“没、没事。”他的舌头开始发木，说话变得含含糊糊的，“继续。”
庄飞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继续倒酒，把手中的酒瓶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打量了陆昀好一会儿。
陆昀歪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变得通红，呼吸明显比平时重了许多。
“你咋把酒放下了，认输了？”
庄飞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陆昀。
看了大概有十秒钟，他忽然伸手，把陆昀面前的酒杯拿走了。
“行了，”他的声音放低了，没有了刚才的针锋相对，“今天就到这。”
“我没醉——”陆昀挣扎着想坐直，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直接压到另一边的波涛上。
“对，你没醉，”庄飞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陆昀身边，低头看着他，“你只是需要睡一觉。”
“照顾好陆少。”
陆昀眨了眨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张开嘴，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庄飞弯腰，把他手里的酒杯抠出来放到一边，对其他几个波涛小的公主说：“你们先出去吧。”
公主们识趣地收拾好东西，鱼贯而出。
庄飞掏出手机，翻到朱关怀的微信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了三次，最后大着舌头发了一条语音，
“缪斯KTV，688包间。你和古昊过来，咱们嗨一下，把小可爱也带来。”
庄飞放下电话，自己靠着另一个波涛汹涌，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公主啥场面没见过，一听他打电话就知道是个局，公主怕殃及池鱼，不想在这待，“老板，我看你和陆少有点喝多了，要不我出去给你弄个醒酒的吧。”
庄飞拦腰搂住公主，“别动，给我唱首歌，《分手快乐》，唱10遍，一遍100。”
“好嘞老板。”
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话筒，按了几下点歌屏，熟悉的前奏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她的声音条件不错，唱这种苦情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被烟熏过的丝绸。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庄飞靠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敲了两下，跟着节奏，又停下来。
十遍《分手快乐》，一遍大约四分钟，十遍就是四十分钟。四十分钟，足够关怀从公司赶到这里。
虹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彩色长龙。
朱关怀早收到陆昀的报备，下了班就和古昊、齐才往这里走，
只不过，除了报备，陆昀再没发任何信息，朱关怀有些担心。
半路上古昊又收到庄飞的语音，古昊回了句“滚，别招惹我的人。”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扣在杯架旁边，踩了一脚油门。车子从车流里钻出来，拐进了一条辅路，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
齐才从后排探过头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怎么了？庄飞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古昊没有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朱关怀一眼。
朱关怀的脸色在路灯的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第二遍唱到副歌部分，公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包间里回荡。
庄飞靠在她的肩上，手指在她的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有的敲到点子上，有的没敲到点子上。
公主的第三遍副歌刚起了个头，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的灯光倾泻进来，把包间里暧昧的昏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个人站在门口。
古昊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先是落在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上，然后移到沙发角落里蜷缩的陆昀身上，最后停在庄飞脸上，目光中有点怜悯。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是齐才。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极其吃惊的表情。
他大概没想到，下午还在微信里信誓旦旦地说“放心，我有分寸”的陆昀，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公主身上。
但真正让齐才心里“咯噔”了一下的，是朱关怀的表情。
朱关怀站在古昊身后，一只手按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冲进去。他没有看庄飞，也没有看那几个公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沙发角落里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刀，而是一把被磨到了极致的、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的刀。刀刃上反射出来的光，是冷的。
包间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凝住了。
音响里还在放《分手快乐》的伴奏，公主不敢再唱。
“呦。”庄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酒后的沙哑，“来这么快。”
没有人理他。
古昊跨进包间，走到点歌机前面，弯腰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啪”地灭了，音响里的伴奏声戛然而止，包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齐才快步走到沙发角落里，蹲下来，拍了拍陆昀的脸。
“陆哥？陆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手指在陆昀脸颊上拍了两下，触感是滚烫的，“醒醒，别睡了。”
陆昀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从公主的胳膊上滑下来，差点磕到沙发的扶手。
陆昀费力地睁开眼睛。
“齐……齐才？你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齐才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那个人。
朱关怀。
朱关怀站在那里，摘掉了眼镜。
陆昀的酒瞬间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