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让你失恋了
朱关怀：“这是陆昀，我男朋友。”
庄飞早有心理准备。
但真正坐到这里，看到对面那个坐在朱关怀身边的男人时，庄飞心里那根弦还是“啪”地绷了一下。
不是陆昀本身有多出挑——说实话，在庄飞的审美体系里，陆昀实在算不上什么惊艳的人物。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身型普通，五官普通，没啥气质，放在人群里，大概就是那种“看着顺眼但不会多看第二眼”的类型。
庄飞心里不服。
他去掉浑身的痞气，几乎是瞬间切换了一副面孔——脊背挺直，下颌微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他在国外那些社交场合里打磨出来的姿态，高高在上，矜贵疏离，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尺子，不动声色地丈量着对面的人够不够格。
“陆昀是吧？”庄飞的声音拖了半拍，带着懒洋洋的调子，“在哪高就啊？”
“做房地产。”陆昀的回答很简短，语气也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地产。”庄飞拉长了尾音，挑起一边眉毛，“现在国内地产行情不太好吧？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前两年投了商业地产的，现在都套牢了。You know，这个cycle就是这样，风口过了就……”他摊了摊手，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这种local的开发商，应该还好吧？毕竟backed by local government，总归有饭吃。”
朱关怀的眉头蹙了一下，真能整活。
陆昀平平的看着他，这种场面这种货色常见。
来之前，齐才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大段语音，内容涵盖了庄飞的出身背景、性格特点、和朱关怀的过往纠葛，以及最重要的——此人神经质。齐才的原话是：“这人神经病，不知羞耻，别惯着。”
“装什么比呢。”陆昀把胳膊驾到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土包子，会用移动支付不？”
他么还挺有脾气。
庄飞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陆昀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想过这种，看来这招不好使呀。
“我次奥！”庄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眼珠子瞪圆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特么跟我在这装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朱关怀，像是在等一个“你管不管”的眼神示意。但朱关怀一副看戏的表情， 甚至赞许的眼神看了陆昀一眼。
庄飞的心沉了一下，朱关怀在纵容陆昀。
“关怀能看上你？”庄飞重新靠回椅背，下巴朝陆昀的方向扬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地扫了一遍，最后停在陆昀的腰腹位置，“一身肥肉。”
这句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餐厅里邻桌的客人已经有人侧目看过来，服务员端着菜盘在旁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朱关怀抬手示意服务员先等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陆昀一眼。
他在等陆昀的反应。
陆昀老神在在。好不容易把关怀追回来，哪能轻易败在这个痞子手上呢，同样是纨绔子弟，谁怕谁啊！
陆昀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关怀说了，我的腰摸起来手感好。”
这句话说完，整个桌子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朱关怀笑了，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菜碟里的酱牛肉放到陆昀碗里。
庄飞看着那个动作，恨得牙根痒痒。
“好了你俩，吃饭吧。吃完回去休息。”朱关怀出声，让这俩收一收。
庄飞不甘心。他不远万里从澳洲飞回来——虽然有部分是受古昊之托——可真正让他点头答应回国的，是关怀。
“我还想再逛一逛。”庄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他没有看陆昀，而是直接对着朱关怀说的，“三年没回来了，国内变化挺大的。刚才来的路上看到那片商圈，以前好像是个旧工厂区吧？”
“我下午有工作，明天带你逛。”朱关怀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让他陪我呗。”庄飞的目光终于又落在了陆昀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吧？正好带我在附近转转，顺便——”他故意顿了一下，“增进下感情。”
朱关怀放下筷子，正要开口拒绝。
“行呀。”
陆昀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这种时候，绝不能打退堂鼓。
陆昀偏过头看了朱关怀一眼，眨了眨眼，意思是让朱关怀放心，他有分寸。
朱关怀沉默了两秒。
“那行。”朱关怀点了点头，目光在庄飞脸上停了一瞬，咬字十分清晰，“别欺负他。”
“怎么会呢。我这么gentle。”庄飞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堆起笑。
朱关怀没有再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昀身边。他没有避讳庄飞的目光，俯下身，在陆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昀抬头看他，笑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去吧，别迟到了。”
朱关怀直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经过庄飞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上古昊。”
然后他就走了。
皮鞋踩在餐厅的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不急不缓，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庄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然后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陆昀。
“你——”庄飞斟酌了一下措辞，决定换一个角度切入，“你跟关怀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陆昀夹了一块子菜放进嘴里。
庄飞：“那你了解他吗？”
陆昀：“了解呀。我男朋友我当然了解。”
“一个月能了解到什么呀。”庄飞的表情有点奇怪，“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他在道上——在那些事情上，经历过什么吗？你一个做房地产的，你懂他的世界吗？”
陆昀放下筷子，“我知道他现在什么样，我们非——常——相——爱。”
“你——”
“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帅气有脾气，我俩特般配！”
庄飞气的磨后槽牙。
“你是不是喜欢他？”陆昀忽然问。
“嗯。”
陆昀端起水杯碰了下庄飞的水杯，“这杯敬你，不好意思，让你失恋了。”
庄飞盯着那只水杯，又抬眼看看陆昀。他靠回椅背，肩膀松弛下来，再次眯起眼睛打量对面的男人。陆昀就那样举着杯子，不急不躁，手臂稳稳地悬在半空中，像是等多久都可以。
“你行。”庄飞说。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用力碰了上去。
“叮”的一声，庄飞仰头，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咱俩好好认识一下。”庄飞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臂撑在桌沿上，目光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已经褪去了大半，“下午打算带我去哪？”
陆昀放下水杯，嘴角弯了弯。
“带你看看咱们虹市这些年的发展变化。”
下午两点的阳光正烈。
陆昀把车从餐厅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时候，庄飞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摆弄了半天安全带插口，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什么破车，安全带都这么难扣”。
陆昀没有接话，伸手帮他把插头按进去，“咔哒”一声，干脆利落。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宽阔的景观大道。大道两旁是一排排崭新的高层住宅，外立面用的是那种深灰和米白相间的石材，看起来沉稳大气。小区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景观石，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玺悦华府”。
“到了。”陆昀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庄飞跟着下来，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那几栋高楼。阳光打在外立面的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他眯了一下眼睛。
“你家的？”
“嗯。”陆昀把手插进口袋里，语气平淡，“这是玺悦万家在虹市的第三个项目，前年交付的，现在已经卖完了。”
庄飞的目光从那几栋楼上收回来，在小区周边的配套上转了一圈——底商、绿化带、公交站台、幼儿园——每一个细节都做得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毛病。
“还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认可。
陆昀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转身上车，继续开往下一个楼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陆昀带着庄飞跑了五个楼盘。从虹市东边的“玺悦澜庭”到南边的“玺悦天境”，从北边的“玺悦臻品”到市中心刚开盘的“玺悦中心”——一个集商业综合体和高档公寓于一体的城市更新项目。
每到一个地方，陆昀都会下车，站在路边给庄飞简单介绍几句。
转了一下午，全是他家的楼盘。
庄飞一边在心里感叹陆昀家的实力，一边在脑子里骂他傻比，没点城府。
这人是真他妈——庄飞想了半天，在脑子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肤浅。
“行了，看够了没？”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朝车的方向扬了扬，“接下来去哪？”
陆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想去哪？”
庄飞：“唱K。”
“行。”
虹市最好的KTV。
庄飞一进门就“嚯”了一声，在沙发上弹了两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点歌屏翻了翻。
庄飞点了大概十首歌之后，放下点歌屏，拿起茶几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喂，送几个公主上来。”
陆昀正在喝水，差点呛出来。
“你——”
庄飞挂了电话，回头看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不是GAY呀？”陆昀放下水杯，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庄飞歪了一下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桃花眼在旋转灯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潋滟。
“只要好看，我都喜欢。”
陆昀皱眉，这么坦荡承认自己是浪子啊。
三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四个年轻姑娘鱼贯而入，个个妆容精致、身材窈窕，一字排开站在茶几前面，笑容甜美地鞠了一躬。
“老板好~”
庄飞早有心理准备。
但真正坐到这里，看到对面那个坐在朱关怀身边的男人时，庄飞心里那根弦还是“啪”地绷了一下。
不是陆昀本身有多出挑——说实话，在庄飞的审美体系里，陆昀实在算不上什么惊艳的人物。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身型普通，五官普通，没啥气质，放在人群里，大概就是那种“看着顺眼但不会多看第二眼”的类型。
庄飞心里不服。
他去掉浑身的痞气，几乎是瞬间切换了一副面孔——脊背挺直，下颌微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他在国外那些社交场合里打磨出来的姿态，高高在上，矜贵疏离，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尺子，不动声色地丈量着对面的人够不够格。
“陆昀是吧？”庄飞的声音拖了半拍，带着懒洋洋的调子，“在哪高就啊？”
“做房地产。”陆昀的回答很简短，语气也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地产。”庄飞拉长了尾音，挑起一边眉毛，“现在国内地产行情不太好吧？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前两年投了商业地产的，现在都套牢了。You know，这个cycle就是这样，风口过了就……”他摊了摊手，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这种local的开发商，应该还好吧？毕竟backed by local government，总归有饭吃。”
朱关怀的眉头蹙了一下，真能整活。
陆昀平平的看着他，这种场面这种货色常见。
来之前，齐才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大段语音，内容涵盖了庄飞的出身背景、性格特点、和朱关怀的过往纠葛，以及最重要的——此人神经质。齐才的原话是：“这人神经病，不知羞耻，别惯着。”
“装什么比呢。”陆昀把胳膊驾到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土包子，会用移动支付不？”
他么还挺有脾气。
庄飞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陆昀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想过这种，看来这招不好使呀。
“我次奥！”庄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眼珠子瞪圆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特么跟我在这装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朱关怀，像是在等一个“你管不管”的眼神示意。但朱关怀一副看戏的表情， 甚至赞许的眼神看了陆昀一眼。
庄飞的心沉了一下，朱关怀在纵容陆昀。
“关怀能看上你？”庄飞重新靠回椅背，下巴朝陆昀的方向扬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地扫了一遍，最后停在陆昀的腰腹位置，“一身肥肉。”
这句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餐厅里邻桌的客人已经有人侧目看过来，服务员端着菜盘在旁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朱关怀抬手示意服务员先等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陆昀一眼。
他在等陆昀的反应。
陆昀老神在在。好不容易把关怀追回来，哪能轻易败在这个痞子手上呢，同样是纨绔子弟，谁怕谁啊！
陆昀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关怀说了，我的腰摸起来手感好。”
这句话说完，整个桌子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朱关怀笑了，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菜碟里的酱牛肉放到陆昀碗里。
庄飞看着那个动作，恨得牙根痒痒。
“好了你俩，吃饭吧。吃完回去休息。”朱关怀出声，让这俩收一收。
庄飞不甘心。他不远万里从澳洲飞回来——虽然有部分是受古昊之托——可真正让他点头答应回国的，是关怀。
“我还想再逛一逛。”庄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他没有看陆昀，而是直接对着朱关怀说的，“三年没回来了，国内变化挺大的。刚才来的路上看到那片商圈，以前好像是个旧工厂区吧？”
“我下午有工作，明天带你逛。”朱关怀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让他陪我呗。”庄飞的目光终于又落在了陆昀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吧？正好带我在附近转转，顺便——”他故意顿了一下，“增进下感情。”
朱关怀放下筷子，正要开口拒绝。
“行呀。”
陆昀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这种时候，绝不能打退堂鼓。
陆昀偏过头看了朱关怀一眼，眨了眨眼，意思是让朱关怀放心，他有分寸。
朱关怀沉默了两秒。
“那行。”朱关怀点了点头，目光在庄飞脸上停了一瞬，咬字十分清晰，“别欺负他。”
“怎么会呢。我这么gentle。”庄飞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堆起笑。
朱关怀没有再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昀身边。他没有避讳庄飞的目光，俯下身，在陆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昀抬头看他，笑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去吧，别迟到了。”
朱关怀直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经过庄飞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上古昊。”
然后他就走了。
皮鞋踩在餐厅的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不急不缓，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庄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然后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陆昀。
“你——”庄飞斟酌了一下措辞，决定换一个角度切入，“你跟关怀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陆昀夹了一块子菜放进嘴里。
庄飞：“那你了解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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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了解呀。我男朋友我当然了解。”
“一个月能了解到什么呀。”庄飞的表情有点奇怪，“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他在道上——在那些事情上，经历过什么吗？你一个做房地产的，你懂他的世界吗？”
陆昀放下筷子，“我知道他现在什么样，我们非——常——相——爱。”
“你——”
“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帅气有脾气，我俩特般配！”
庄飞气的磨后槽牙。
“你是不是喜欢他？”陆昀忽然问。
“嗯。”
陆昀端起水杯碰了下庄飞的水杯，“这杯敬你，不好意思，让你失恋了。”
庄飞盯着那只水杯，又抬眼看看陆昀。他靠回椅背，肩膀松弛下来，再次眯起眼睛打量对面的男人。陆昀就那样举着杯子，不急不躁，手臂稳稳地悬在半空中，像是等多久都可以。
“你行。”庄飞说。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用力碰了上去。
“叮”的一声，庄飞仰头，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咱俩好好认识一下。”庄飞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臂撑在桌沿上，目光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已经褪去了大半，“下午打算带我去哪？”
陆昀放下水杯，嘴角弯了弯。
“带你看看咱们虹市这些年的发展变化。”
下午两点的阳光正烈。
陆昀把车从餐厅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时候，庄飞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摆弄了半天安全带插口，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什么破车，安全带都这么难扣”。
陆昀没有接话，伸手帮他把插头按进去，“咔哒”一声，干脆利落。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宽阔的景观大道。大道两旁是一排排崭新的高层住宅，外立面用的是那种深灰和米白相间的石材，看起来沉稳大气。小区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景观石，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玺悦华府”。
“到了。”陆昀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庄飞跟着下来，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那几栋高楼。阳光打在外立面的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他眯了一下眼睛。
“你家的？”
“嗯。”陆昀把手插进口袋里，语气平淡，“这是玺悦万家在虹市的第三个项目，前年交付的，现在已经卖完了。”
庄飞的目光从那几栋楼上收回来，在小区周边的配套上转了一圈——底商、绿化带、公交站台、幼儿园——每一个细节都做得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毛病。
“还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认可。
陆昀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转身上车，继续开往下一个楼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陆昀带着庄飞跑了五个楼盘。从虹市东边的“玺悦澜庭”到南边的“玺悦天境”，从北边的“玺悦臻品”到市中心刚开盘的“玺悦中心”——一个集商业综合体和高档公寓于一体的城市更新项目。
每到一个地方，陆昀都会下车，站在路边给庄飞简单介绍几句。
转了一下午，全是他家的楼盘。
庄飞一边在心里感叹陆昀家的实力，一边在脑子里骂他傻比，没点城府。
这人是真他妈——庄飞想了半天，在脑子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肤浅。
“行了，看够了没？”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朝车的方向扬了扬，“接下来去哪？”
陆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想去哪？”
庄飞：“唱K。”
“行。”
虹市最好的KTV。
庄飞一进门就“嚯”了一声，在沙发上弹了两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点歌屏翻了翻。
庄飞点了大概十首歌之后，放下点歌屏，拿起茶几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喂，送几个公主上来。”
陆昀正在喝水，差点呛出来。
“你——”
庄飞挂了电话，回头看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不是GAY呀？”陆昀放下水杯，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庄飞歪了一下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桃花眼在旋转灯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潋滟。
“只要好看，我都喜欢。”
陆昀皱眉，这么坦荡承认自己是浪子啊。
三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四个年轻姑娘鱼贯而入，个个妆容精致、身材窈窕，一字排开站在茶几前面，笑容甜美地鞠了一躬。
“老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