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搬你隔壁
饭局继续往前推进。几轮酒下来，桌上的气氛热络了不少，那些长辈们开始互相敬酒、谈生意、叙旧，年轻人的注意力也从“被展示”变成了“自由活动”。
王婉莹喝了几杯酒。
她酒量显然不太好，两杯红酒下去，脸上就泛起了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妩媚。
齐才注意到她喝酒的时候没有用那种“女士抿一口”的架势，而是实打实地喝了小半杯。他见过太多这种场合了——那些想在这种饭局上达成某种目的的人，往往会用喝酒来表现诚意，或者用“喝多了”来制造机会。
王婉莹是哪一种，齐才还看不准。
又过了一会儿，王婉莹忽然伸手扶住了额头，眉头微微蹙起，表情带着几分不适。
“齐才哥哥。”她侧过头看着齐才，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柔弱的、需要依靠的语调，“我有点头晕，你陪我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桌上几个长辈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带着那种“年轻人有戏”的暧昧笑意。王总笑着摇了摇头，对齐盛说：“女孩子酒量浅，见笑了。”齐盛摆了摆手，对齐才说：“去吧，陪王小姐出去走走，别走远了。”
齐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好。”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帮王婉莹拉开了椅子，女孩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手自然地扶住了齐才的小臂。
齐才没有甩开，也没有伸手去扶，就那样站着，等王婉莹站稳了，然后迈步往包间外面走。
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安静涌了上来，隔绝了里面的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
齐才走在前面，王婉莹落后半步。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仿古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齐才哥哥。”王婉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齐才没有立刻回答。他放慢了脚步，跟王婉莹走成了并肩，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直视前方。
“没有，挺好的。”他说，“就是吃顿饭而已。”
王婉莹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局，就觉得头晕脑胀，齐才哥哥，你陪我去旁边街上买杯奶茶吧。”
夜风凉，女孩理所当然的靠在齐才身上，齐才躲开两步，女孩又冷的缩过来。
“齐才？”
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是古昊。
古昊旁边跟着陆昀。陆昀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眼睛转了一圈，把每个人打量一遍。
齐才没想到会碰到古昊和陆昀，王婉莹更没想到。
她看到古昊的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了搭在齐才手臂附近的手。
“古总。”王婉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王小姐，好久不见。”古昊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客户打招呼，礼貌而疏离。他的目光从王婉莹身上移开，落在齐才脸上，“齐少爷也在。”
齐才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陆昀的眼睛又在几人之间逡巡一圈，
“王小姐，外面冷，你穿得少，我送你回去吧。”陆昀笑着开了口，语气热情自然，他看了古昊一眼，又补了一句，“古总跟齐才好像有工作上的事要谈，咱们就不打扰了。”
王婉莹心里盘算了一下。
陆昀笑容温和，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而且她记得，陆昀是玺悦万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子，家里做房地产的，资产不菲。
人傻，钱多。
这四个字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脑子里的。
王婉莹脸上的尴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甜美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柔柔的：“那就麻烦陆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昀笑着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车就停在门口，王小姐这边走。”
王婉莹跟着陆昀走了。
路边，车水马龙的声音也无法打破两人之间的壁垒，气氛有些僵住。
冷风卑污，不断卷动着齐才柔软的发丝，古昊真想伸手抚平那缕发丝，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齐才的神情太淡漠了。
古昊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像是在试探齐才的情绪：“陆昀比你魅力大。”
齐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凉：“你魅力最大。”
古昊咂么着齐才的口气，心里一喜：“报备一下——我没给她联系方式。”
“咱俩之间的关系，有待重新评估。”齐才微微偏着头，神情有些倨傲，“不需要报备。”
唉……脾气真大！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近了齐才。
齐才没有退，但抱着手臂的双手收紧了一些。
古昊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步。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齐才的侧脸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气了。”
齐才的睫毛颤了一下。
古昊这么软声软语，齐才差点破功。
“你的问题严重。只是道歉，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齐才还是那副倨傲的样子，古昊看的心里痒痒的，就是不敢在大街上动手。
募地，齐才突然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古昊无奈，亲自拉开车门，齐才行至车边，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不解。随后弯腰坐了进去。
古昊没有立刻关门，他弯腰，将头探进去，在齐才耳边说：“随后见。”
齐才不知道古昊又出啥幺蛾子，跟着老爹出差几天，心里总是忐忑。
再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了。
齐才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笑着叫了声“齐哥，回来啦”，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行政层，齐才拖着箱子走出来，习惯性地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了，走廊里不对劲。
他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天花板的角落，然后发现了——空调出风口旁边多了几个白色的小圆盒子，方方正正的，嵌在天花板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智能传感器。
齐才在昊润待过两个月，这些东西他太熟了。温湿度传感器、红外感应器、智能控制面板——这些都是昊润科技的产品线。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窗台上多了一个智能语音控制台，小巧的圆柱形，通体白色。
齐才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昊润科技，智能语音助手，型号他没见过，应该是新款。
他正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小东西，余光瞥见了什么。
他抬起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看到隔壁——他办公室旁边那间一直空着的房间——灯亮着。
里面有人。
齐才放下语音助手，推门出去，走到隔壁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这间房间之前一直空着，堆了一些杂物，他来过一两次，印象里灰扑扑的，没什么看头。但现在，这间屋子完全变了样。
墙面重新刷过了，浅灰色的乳胶漆，干净利落。地面铺了新地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办公桌是实木的，宽大而沉稳，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摞文件。靠墙的文件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夹，书架上有几本企业管理类的书和几盆小绿植。
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坐着一个男人。
古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腕上那块钢带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回来了？”古昊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点家庭主人的气势。
齐才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愣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儿？”齐才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古昊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表情坦然：“昊润和盛天的合作达成了，智能体验会成为酒店的一个亮点。”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从今天开始，盛天酒店的智能家居系统全部由昊润科技提供，包括客房、会议室、公共区域，还有——行政层。”
齐才站在门口，看着古昊那张欠揍的脸，牙根又开始痒了。
他当然知道昊润和盛天的合作迟早会达成，齐盛之前就说过，合同已经在准备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合作会以这种方式落地——古昊直接在他办公室隔壁安营扎寨了。
“所以你就搬到我隔壁了？”齐才的语气不太好。
“工作需要。”古昊说得云淡风轻，“项目实施期间，我需要驻场办公。齐总也很支持，说这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给我用了。”
王婉莹喝了几杯酒。
她酒量显然不太好，两杯红酒下去，脸上就泛起了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妩媚。
齐才注意到她喝酒的时候没有用那种“女士抿一口”的架势，而是实打实地喝了小半杯。他见过太多这种场合了——那些想在这种饭局上达成某种目的的人，往往会用喝酒来表现诚意，或者用“喝多了”来制造机会。
王婉莹是哪一种，齐才还看不准。
又过了一会儿，王婉莹忽然伸手扶住了额头，眉头微微蹙起，表情带着几分不适。
“齐才哥哥。”她侧过头看着齐才，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柔弱的、需要依靠的语调，“我有点头晕，你陪我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桌上几个长辈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带着那种“年轻人有戏”的暧昧笑意。王总笑着摇了摇头，对齐盛说：“女孩子酒量浅，见笑了。”齐盛摆了摆手，对齐才说：“去吧，陪王小姐出去走走，别走远了。”
齐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好。”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帮王婉莹拉开了椅子，女孩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手自然地扶住了齐才的小臂。
齐才没有甩开，也没有伸手去扶，就那样站着，等王婉莹站稳了，然后迈步往包间外面走。
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安静涌了上来，隔绝了里面的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
齐才走在前面，王婉莹落后半步。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仿古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齐才哥哥。”王婉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齐才没有立刻回答。他放慢了脚步，跟王婉莹走成了并肩，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直视前方。
“没有，挺好的。”他说，“就是吃顿饭而已。”
王婉莹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局，就觉得头晕脑胀，齐才哥哥，你陪我去旁边街上买杯奶茶吧。”
夜风凉，女孩理所当然的靠在齐才身上，齐才躲开两步，女孩又冷的缩过来。
“齐才？”
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是古昊。
古昊旁边跟着陆昀。陆昀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眼睛转了一圈，把每个人打量一遍。
齐才没想到会碰到古昊和陆昀，王婉莹更没想到。
她看到古昊的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了搭在齐才手臂附近的手。
“古总。”王婉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王小姐，好久不见。”古昊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客户打招呼，礼貌而疏离。他的目光从王婉莹身上移开，落在齐才脸上，“齐少爷也在。”
齐才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陆昀的眼睛又在几人之间逡巡一圈，
“王小姐，外面冷，你穿得少，我送你回去吧。”陆昀笑着开了口，语气热情自然，他看了古昊一眼，又补了一句，“古总跟齐才好像有工作上的事要谈，咱们就不打扰了。”
王婉莹心里盘算了一下。
陆昀笑容温和，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而且她记得，陆昀是玺悦万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子，家里做房地产的，资产不菲。
人傻，钱多。
这四个字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脑子里的。
王婉莹脸上的尴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甜美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柔柔的：“那就麻烦陆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昀笑着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车就停在门口，王小姐这边走。”
王婉莹跟着陆昀走了。
路边，车水马龙的声音也无法打破两人之间的壁垒，气氛有些僵住。
冷风卑污，不断卷动着齐才柔软的发丝，古昊真想伸手抚平那缕发丝，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齐才的神情太淡漠了。
古昊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像是在试探齐才的情绪：“陆昀比你魅力大。”
齐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凉：“你魅力最大。”
古昊咂么着齐才的口气，心里一喜：“报备一下——我没给她联系方式。”
“咱俩之间的关系，有待重新评估。”齐才微微偏着头，神情有些倨傲，“不需要报备。”
唉……脾气真大！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近了齐才。
齐才没有退，但抱着手臂的双手收紧了一些。
古昊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步。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齐才的侧脸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气了。”
齐才的睫毛颤了一下。
古昊这么软声软语，齐才差点破功。
“你的问题严重。只是道歉，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齐才还是那副倨傲的样子，古昊看的心里痒痒的，就是不敢在大街上动手。
募地，齐才突然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古昊无奈，亲自拉开车门，齐才行至车边，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不解。随后弯腰坐了进去。
古昊没有立刻关门，他弯腰，将头探进去，在齐才耳边说：“随后见。”
齐才不知道古昊又出啥幺蛾子，跟着老爹出差几天，心里总是忐忑。
再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了。
齐才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笑着叫了声“齐哥，回来啦”，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行政层，齐才拖着箱子走出来，习惯性地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了，走廊里不对劲。
他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天花板的角落，然后发现了——空调出风口旁边多了几个白色的小圆盒子，方方正正的，嵌在天花板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智能传感器。
齐才在昊润待过两个月，这些东西他太熟了。温湿度传感器、红外感应器、智能控制面板——这些都是昊润科技的产品线。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窗台上多了一个智能语音控制台，小巧的圆柱形，通体白色。
齐才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昊润科技，智能语音助手，型号他没见过，应该是新款。
他正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小东西，余光瞥见了什么。
他抬起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看到隔壁——他办公室旁边那间一直空着的房间——灯亮着。
里面有人。
齐才放下语音助手，推门出去，走到隔壁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这间房间之前一直空着，堆了一些杂物，他来过一两次，印象里灰扑扑的，没什么看头。但现在，这间屋子完全变了样。
墙面重新刷过了，浅灰色的乳胶漆，干净利落。地面铺了新地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办公桌是实木的，宽大而沉稳，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摞文件。靠墙的文件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夹，书架上有几本企业管理类的书和几盆小绿植。
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坐着一个男人。
古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腕上那块钢带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回来了？”古昊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点家庭主人的气势。
齐才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愣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儿？”齐才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古昊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表情坦然：“昊润和盛天的合作达成了，智能体验会成为酒店的一个亮点。”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从今天开始，盛天酒店的智能家居系统全部由昊润科技提供，包括客房、会议室、公共区域，还有——行政层。”
齐才站在门口，看着古昊那张欠揍的脸，牙根又开始痒了。
他当然知道昊润和盛天的合作迟早会达成，齐盛之前就说过，合同已经在准备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合作会以这种方式落地——古昊直接在他办公室隔壁安营扎寨了。
“所以你就搬到我隔壁了？”齐才的语气不太好。
“工作需要。”古昊说得云淡风轻，“项目实施期间，我需要驻场办公。齐总也很支持，说这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给我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