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登堂入室
目送齐董回家，齐才闷不吭声的钻进车里。
一路无话，当古昊把车停在幸福小区楼下时，夜已经深了，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齐才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手刚搭上车门，就被古昊按住了手腕。
“我送你上去。”
“不用。”齐才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偏过头看他，“我自己有腿。”
古昊没说话，松开手，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他拉开车门，姿态从容得像这件事天经地义。齐才抬眼瞪了他一下，到底没在楼下跟他拉扯，转身往单元门走。古昊锁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脚步很稳，皮鞋踩在老小区的石板路上，一声一声的，像踩在齐才的心跳上。
齐才走到401门口掏钥匙，古昊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让齐才的后背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齐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的瞬间转过身来，一只手撑住门框，另一只手抵在古昊胸口上。
“行了，送到这儿。”
古昊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齐才的手指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使了劲按在他衬衫上，指尖微微泛着红。他握住那只手，拇指在齐才的指节上摩挲了一下，然后顺势往前迈了一步。
齐才被他这一步逼得后退，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古昊已经侧身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屋子里没开灯，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
齐才被他堵在玄关那面墙前，进退不得，索性抬起头来，梗着脖子看他。“我说了不让进。”
古昊垂眼看他。这么久没见，齐才还是那副模样，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下巴微微扬起，像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字。可古昊偏偏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齐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睫毛颤了颤。
古昊心里那根绷了一个多月的弦，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他伸手把齐才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深更半夜把男朋友赶出门，你可不是个体贴的情人。”
齐才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我说了，你现在是实习期，没转正。”
“实习期？”古昊挑了下眉，往前又凑近了一点，“凭什么我就降职了？还要被扫地出门？”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齐才能闻到古昊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车载香薰的柑橘调，是他熟悉的味道。他曾经把头埋在这个人的颈窝里，闻着这个味道睡过去很多次。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齐才就觉得自己不争气，狠狠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心软压下去。
“凭什么？”齐才伸手戳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你隐瞒了澳洲的事情！你的家庭背景太复杂！你那个哥哥——你知道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古昊看着齐才发红的眼眶，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了。
他没有退开，反而抬起手，用拇指擦过齐才的眼角。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这个我情有可原。”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而是认真的、沉缓的，“而且我已经跟那边划清界限了。齐才，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我打入冷宫。”
齐才拍开他的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你说划清就划清了？你爸一个电话你就飞过去，一去就是两个月。下次呢？下下次呢？”
古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齐才的脸掰回来，迫使对方看着自己。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古昊的脸上，齐才看到他眼底有细碎的光，还有一点自己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这次去，就是把该了的事情都了了。”古昊一字一句地说，“齐才，我爸病得不轻，我回去是尽最后一点本分。该签的字我签了，该放弃的东西我放弃了。Oliver要的，给他就是。我从头到尾要的，就不想要澳洲的东西。”
他的手从齐才的脸侧滑到后颈，掌心的温度贴着齐才的皮肤，烫得齐才整个人微微一颤。
“我要的东西，”古昊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耳后，声音压得很低，“在这里。”
齐才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前胸贴着古昊温热的胸膛，整个人像被架在冰火之间，连呼吸都乱了。他想说点什么狠话，想把这个男人推开，想让自己硬气一点——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因为古昊箍得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干涸的身体，急需滋养。
古昊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齐才的耳垂，呼吸温热的拂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我一没有出轨，二没有顽疾。”他的声音低哑得像含着砂砾，一字一字地送进齐才耳朵里，“凭什么拒我于千里之外？”
齐才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想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想说这是一回事吗——但古昊没给他机会。那只扣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古昊的嘴唇就覆了上来。
压抑了快两个月，这个吻充满情遇。
齐才的手抬起来推他的肩膀，推了两下没推动，第三下手就失了力气，手指蜷曲着攥住了古昊的衬衫领口，把那片挺括的面料攥出了褶皱。古昊吻得很深，舌尖抵开他的齿关，带着一点强势的索取，又带着一点克制的温柔，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很想你，想得快疯了。
齐才被他吻得脑子发蒙，后背贴着墙，膝盖发软，全靠古昊一条手臂箍着他的腰才没滑下去。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发烫。
古昊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唇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
齐才的喘息，暴露了他此刻的需求。
但他的手指还攥着古昊的领口，没有松开。
古昊看出他撑的辛苦，知他也是心湖沸腾，便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他。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点一点地描摹他的唇形，慢慢地、耐心地把齐才最后那点防线瓦解干净。
月光从玄关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齐才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算是彻底完了，这辈子大概就被这个人吃定了。
古昊把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齐才挣扎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哑：“你放我下来……”
古昊低头看他，齐才的眼尾泛着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却攥着他后背的衬衫不放。古昊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不放。”他抱着人往卧室走，声音沉沉的，“放了俩月了，不放了。”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被带上，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混着压抑的喘息，从门缝里溢出来。窗外的月亮躲进云层，房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谁都没有开灯，黑暗，让他们更真实的感受着彼此，仿佛在黑暗中，这个世界只有彼此。
齐才被古昊压在床上的时候，偏过头去，声音断断续续的：“古昊……你、你别以为这样……这事就过去了……”
古昊吻他汗湿的额头，吻他颤抖的眼睫，吻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动作和语气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嗯，没过去。明天接着给你赔罪。”
齐才随着气音哼出来，“一副榴芒的腔调”。
古昊低低笑着，每次齐才说他脸皮厚、榴芒时的样子，都特别可爱。
“那我现在努力赔罪。”
“嗯~”
齐才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被古昊一根一根地掰开，十指扣住，按在枕头两侧。
一夜春宵，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是周练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收到”，是对古昊之前那条“今晚不用守了”的回复。
凌晨四点，齐才窝在古昊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古昊没有睡，一只手搂着齐才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顺着他的头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在齐才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的，“不会再隐瞒你什么了。”
齐才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但语气不像生气。
古昊弯了弯嘴角，收紧了手臂，终于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401的灯没有再开过。而对门的402，周练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养神。
晚上被吵的睡不着，一大早，竟然又精精神神的起来了！
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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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才走到401门口掏钥匙，古昊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让齐才的后背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齐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的瞬间转过身来，一只手撑住门框，另一只手抵在古昊胸口上。
“行了，送到这儿。”
古昊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齐才的手指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使了劲按在他衬衫上，指尖微微泛着红。他握住那只手，拇指在齐才的指节上摩挲了一下，然后顺势往前迈了一步。
齐才被他这一步逼得后退，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古昊已经侧身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屋子里没开灯，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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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才被古昊压在床上的时候，偏过头去，声音断断续续的：“古昊……你、你别以为这样……这事就过去了……”
古昊吻他汗湿的额头，吻他颤抖的眼睫，吻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动作和语气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嗯，没过去。明天接着给你赔罪。”
齐才随着气音哼出来，“一副榴芒的腔调”。
古昊低低笑着，每次齐才说他脸皮厚、榴芒时的样子，都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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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宵，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是周练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收到”，是对古昊之前那条“今晚不用守了”的回复。
凌晨四点，齐才窝在古昊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古昊没有睡，一只手搂着齐才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顺着他的头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在齐才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的，“不会再隐瞒你什么了。”
齐才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但语气不像生气。
古昊弯了弯嘴角，收紧了手臂，终于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401的灯没有再开过。而对门的402，周练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养神。
晚上被吵的睡不着，一大早，竟然又精精神神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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