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度假村项目
“什么？搞定你爸！你答应他了？”
齐才摇摇头，酒杯里的薄荷叶被他用吸管戳得上下翻飞。“没有，我说我再考察一下。”
金凯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齐才，你听我说，这人也太有心眼了！”
他把酒杯端起，干了一杯酒，竖起一根大拇指在齐才面前晃了晃。“你爸可是商界的这个。盛天实业，整个华东地区叫得上号的实业集团，多少人盯着呢。”
齐才没接话，垂着眼看杯子里的冰块。
金凯把大拇指收回去，换成了食指，点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说：“古昊要是入赘到你们家，那你爸的产业最后都成他的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不声不响地扎进齐才的耳膜。
他转杯子的动作停了。
金凯注意到他的变化，往齐才身边又挪了半寸，“而且——你自己想想，才上完床就提这个要求，也太会挑时候了。他是不是跟你上个床都是带着目的呀？”
包间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低沉的贝斯声震得沙发都在微微发颤。齐才觉得那根针从耳朵里沉下去，沿着血管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胸腔里某个不太舒服的位置。
他把酒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行了。”他说，语气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少看点宫斗剧。”
金凯“啧”了一声，靠回沙发上，双手一摊。“得，我多嘴。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齐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混着朗姆酒的微苦滑过喉咙。
散场的时候金凯叫了代驾，临走前拍了拍齐才的肩膀，难得正经了一回。“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就当放屁。古昊这人我不熟，但你跟他处了这么久，你自己最清楚。我就是怕你吃亏。”
幸福小区401的灯亮到很晚。
齐才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被他的腿踢成一团。古昊今晚有个应酬没过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思绪翻涌，怎么躺都不踏实。
第二天下午，盛天实业集团会议室。
齐才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度假村项目的初步方案。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打理过，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只是眼睛底下的青黑比前两天又重了一层。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盛天的高管，也有度假村项目组的相关负责人。齐盛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龙井，茶香在空调的冷风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投影仪在白幕上打出几张概念图，有青山绿水间错落的木屋，有玻璃穹顶下全智能化的客房，也有带着农家乐风格的庭院和菜地。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项目经理正在做汇报，声音不疾不徐。
“目前主流的度假村模式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原生态体验型，主打自然风光和当地文化，配套设施以舒适为主，不做过度的科技化改造。第二类是综合娱乐型，在自然景观的基础上叠加游乐设施、农家乐、亲子项目等。第三类是科技智能型，以智能家居、智慧服务为核心卖点，打造高端科技度假体验。”
他翻了一页PPT，屏幕上跳出几张国内外案例的对比图。
“当然，智能设备的稳定性在相对偏远的度假村环境中是否能够保证，也是需要评估的风险点。尤其是网络基础设施、设备的远程维护和应急响应机制，这些都是实际运营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坐在齐才斜对面的运营总监老周先开了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倾向于原生态路线。现在城里的年轻人跑到度假村去，图的就是个清静。你把什么智能家居全塞进去，那跟住五星级酒店有什么区别？没有差异化，谁花那个钱跑那么远？”
“周总说得有道理。”接话的是市场部的方姐，四十出头，短发干练，“但我们要考虑客群结构。原生态对中老年客群的吸引力确实很强，但年轻人才是消费频次更高、社交传播意愿更强的群体。如果完全不做科技化，怎么吸引二十到三十五岁这个区间的消费者？”
“那也不能搞成科技馆吧？”老周哼了一声，“上次我去体验那个什么智能民宿，窗帘半夜自己开了三次，语音助手叫十声应一声，退房的时候我跟前台说，人家告诉我‘系统在升级’。我花两千块住一晚，就为了帮他们做系统测试？”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低了笑声。
一个年轻的项目组成员忍不住插了一句：“周总，那是因为那家用的设备本身就不成熟。我们现在对接的昊润科技在智能家居这块是业内领先的，稳定性和售后都有保障——”
“昊润科技？”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目光若有若无地往齐才的方向飘了一下，“哦，就是最近跟咱们有合作意向的那家？”
齐才感觉到了那道目光，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方案报告的边角上无意识地折了一个小角。
讨论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各方意见来来去去，从客群定位聊到投资回报周期，从运营成本聊到品牌调性，始终没有达成统一的结论。齐才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或者拿笔尖戳一戳被折起来的那页纸。
会议结束的时候，人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齐才把笔记本合上，正准备跟着人流往外走，齐盛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齐才，留一下。”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齐盛还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龙井已经见了底，杯壁上挂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父子两个人，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齐盛把茶杯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看着自己的儿子。
“刚才的讨论你都听见了。说说，你怎么想？”
齐才站在原地，手指捏着笔记本的边缘，沉吟了几秒。
“如果消费主体定位为老年人，我支持体验原生态。可以做成老年人活动中心甚至养老院，也可以短住体验。这个客群的复购率不一定高，但忠诚度会很强，而且口碑传播在银发群体里效率很高。”
齐盛微微挑了一下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如果是吸引年轻人，”齐才把笔记本翻到刚才折角的那一页，扫了一眼上面潦草的笔记，“那么还是科技化更有新鲜感。但科技化不是堆设备，是要有体验上的记忆点。比如不是简单的语音控制窗帘，而是整个入住流程的无感化，或者是一些能让年轻人主动拍照分享的交互设计。”
他说完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但前提是设备真的稳定。周总说的半夜窗帘自己开那种情况，出一次就能把口碑砸了。”
“你更偏向哪个？”
齐才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照进来，在齐才眼底映出一片暖黄，“我再想想。”
齐盛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空茶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最近在酒店干得不错，晚上回家吃饭。”
齐盛有司机，齐才自己开车回。
车载蓝牙自动连上了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古昊的号码。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伸手按掉了屏幕，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滑进晚高峰的车流里。
从盛天大厦到齐家别墅要穿过大半个城区。下班高峰的路况一如既往地糟糕，红绿灯一个接一个，车流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蠕动得断断续续。齐才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傍晚的风带着尾气和路边摊的烟火气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一颤一颤的。
开到第三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震了。
车载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古昊。
齐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按了接听键，古昊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到哪了？我买了排骨，给你做糖醋的。”
齐才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红灯倒计时上，数字一下一下地跳，从四十五秒跳到四十四、四十三。
“我今晚回老别墅吃。”他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停了。
“你爸那边？”
“嗯。散会的时候他说的。”
倒计时跳到十五秒。
“行。”古昊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个平稳的调子，“那排骨我留着明天做。吃完饭跟我说一声。”
“嗯。”
齐才挂了电话。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他踩下油门，车子驶过十字路口。
老别墅里，张姨正站在灶台前拿勺子撇去浮沫，听见门响回过头来，一看见齐才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
“才才回来啦！你爸说你今天回来吃饭，我多加了两个菜。”
电视里播着财经新闻，张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盘一盘地往餐桌上摆。都是家常菜，摆盘不讲究，但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齐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齐才碗里。肉块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晃，肥肉部分晶莹剔透，落在白米饭上，酱汁洇开一小片深褐色。
“酒店那边做的不错，你对度假村项目感兴趣吗？”
“呃——”
回答感兴趣，就顺理成章的推科技度假村，和古昊一起工作。
回答不感兴趣，古昊就彻底没机会。
“你先考虑，这个项目，不急。”齐盛有夹一筷子肉到齐才碗里。
齐才“嗯”了一声。
齐才摇摇头，酒杯里的薄荷叶被他用吸管戳得上下翻飞。“没有，我说我再考察一下。”
金凯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齐才，你听我说，这人也太有心眼了！”
他把酒杯端起，干了一杯酒，竖起一根大拇指在齐才面前晃了晃。“你爸可是商界的这个。盛天实业，整个华东地区叫得上号的实业集团，多少人盯着呢。”
齐才没接话，垂着眼看杯子里的冰块。
金凯把大拇指收回去，换成了食指，点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说：“古昊要是入赘到你们家，那你爸的产业最后都成他的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不声不响地扎进齐才的耳膜。
他转杯子的动作停了。
金凯注意到他的变化，往齐才身边又挪了半寸，“而且——你自己想想，才上完床就提这个要求，也太会挑时候了。他是不是跟你上个床都是带着目的呀？”
包间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低沉的贝斯声震得沙发都在微微发颤。齐才觉得那根针从耳朵里沉下去，沿着血管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胸腔里某个不太舒服的位置。
他把酒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行了。”他说，语气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少看点宫斗剧。”
金凯“啧”了一声，靠回沙发上，双手一摊。“得，我多嘴。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齐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混着朗姆酒的微苦滑过喉咙。
散场的时候金凯叫了代驾，临走前拍了拍齐才的肩膀，难得正经了一回。“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就当放屁。古昊这人我不熟，但你跟他处了这么久，你自己最清楚。我就是怕你吃亏。”
幸福小区401的灯亮到很晚。
齐才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被他的腿踢成一团。古昊今晚有个应酬没过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思绪翻涌，怎么躺都不踏实。
第二天下午，盛天实业集团会议室。
齐才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度假村项目的初步方案。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打理过，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只是眼睛底下的青黑比前两天又重了一层。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盛天的高管，也有度假村项目组的相关负责人。齐盛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龙井，茶香在空调的冷风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投影仪在白幕上打出几张概念图，有青山绿水间错落的木屋，有玻璃穹顶下全智能化的客房，也有带着农家乐风格的庭院和菜地。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项目经理正在做汇报，声音不疾不徐。
“目前主流的度假村模式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原生态体验型，主打自然风光和当地文化，配套设施以舒适为主，不做过度的科技化改造。第二类是综合娱乐型，在自然景观的基础上叠加游乐设施、农家乐、亲子项目等。第三类是科技智能型，以智能家居、智慧服务为核心卖点，打造高端科技度假体验。”
他翻了一页PPT，屏幕上跳出几张国内外案例的对比图。
“当然，智能设备的稳定性在相对偏远的度假村环境中是否能够保证，也是需要评估的风险点。尤其是网络基础设施、设备的远程维护和应急响应机制，这些都是实际运营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坐在齐才斜对面的运营总监老周先开了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倾向于原生态路线。现在城里的年轻人跑到度假村去，图的就是个清静。你把什么智能家居全塞进去，那跟住五星级酒店有什么区别？没有差异化，谁花那个钱跑那么远？”
“周总说得有道理。”接话的是市场部的方姐，四十出头，短发干练，“但我们要考虑客群结构。原生态对中老年客群的吸引力确实很强，但年轻人才是消费频次更高、社交传播意愿更强的群体。如果完全不做科技化，怎么吸引二十到三十五岁这个区间的消费者？”
“那也不能搞成科技馆吧？”老周哼了一声，“上次我去体验那个什么智能民宿，窗帘半夜自己开了三次，语音助手叫十声应一声，退房的时候我跟前台说，人家告诉我‘系统在升级’。我花两千块住一晚，就为了帮他们做系统测试？”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低了笑声。
一个年轻的项目组成员忍不住插了一句：“周总，那是因为那家用的设备本身就不成熟。我们现在对接的昊润科技在智能家居这块是业内领先的，稳定性和售后都有保障——”
“昊润科技？”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目光若有若无地往齐才的方向飘了一下，“哦，就是最近跟咱们有合作意向的那家？”
齐才感觉到了那道目光，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方案报告的边角上无意识地折了一个小角。
讨论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各方意见来来去去，从客群定位聊到投资回报周期，从运营成本聊到品牌调性，始终没有达成统一的结论。齐才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或者拿笔尖戳一戳被折起来的那页纸。
会议结束的时候，人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齐才把笔记本合上，正准备跟着人流往外走，齐盛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齐才，留一下。”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齐盛还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龙井已经见了底，杯壁上挂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父子两个人，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齐盛把茶杯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看着自己的儿子。
“刚才的讨论你都听见了。说说，你怎么想？”
齐才站在原地，手指捏着笔记本的边缘，沉吟了几秒。
“如果消费主体定位为老年人，我支持体验原生态。可以做成老年人活动中心甚至养老院，也可以短住体验。这个客群的复购率不一定高，但忠诚度会很强，而且口碑传播在银发群体里效率很高。”
齐盛微微挑了一下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如果是吸引年轻人，”齐才把笔记本翻到刚才折角的那一页，扫了一眼上面潦草的笔记，“那么还是科技化更有新鲜感。但科技化不是堆设备，是要有体验上的记忆点。比如不是简单的语音控制窗帘，而是整个入住流程的无感化，或者是一些能让年轻人主动拍照分享的交互设计。”
他说完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但前提是设备真的稳定。周总说的半夜窗帘自己开那种情况，出一次就能把口碑砸了。”
“你更偏向哪个？”
齐才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照进来，在齐才眼底映出一片暖黄，“我再想想。”
齐盛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空茶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最近在酒店干得不错，晚上回家吃饭。”
齐盛有司机，齐才自己开车回。
车载蓝牙自动连上了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古昊的号码。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伸手按掉了屏幕，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滑进晚高峰的车流里。
从盛天大厦到齐家别墅要穿过大半个城区。下班高峰的路况一如既往地糟糕，红绿灯一个接一个，车流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蠕动得断断续续。齐才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傍晚的风带着尾气和路边摊的烟火气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一颤一颤的。
开到第三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震了。
车载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古昊。
齐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按了接听键，古昊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到哪了？我买了排骨，给你做糖醋的。”
齐才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红灯倒计时上，数字一下一下地跳，从四十五秒跳到四十四、四十三。
“我今晚回老别墅吃。”他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停了。
“你爸那边？”
“嗯。散会的时候他说的。”
倒计时跳到十五秒。
“行。”古昊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个平稳的调子，“那排骨我留着明天做。吃完饭跟我说一声。”
“嗯。”
齐才挂了电话。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他踩下油门，车子驶过十字路口。
老别墅里，张姨正站在灶台前拿勺子撇去浮沫，听见门响回过头来，一看见齐才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
“才才回来啦！你爸说你今天回来吃饭，我多加了两个菜。”
电视里播着财经新闻，张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盘一盘地往餐桌上摆。都是家常菜，摆盘不讲究，但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齐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齐才碗里。肉块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晃，肥肉部分晶莹剔透，落在白米饭上，酱汁洇开一小片深褐色。
“酒店那边做的不错，你对度假村项目感兴趣吗？”
“呃——”
回答感兴趣，就顺理成章的推科技度假村，和古昊一起工作。
回答不感兴趣，古昊就彻底没机会。
“你先考虑，这个项目，不急。”齐盛有夹一筷子肉到齐才碗里。
齐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