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是不是？
火锅店开在城东新起的商业综合体四楼，招牌是红底金字，门口两串电子鞭炮，一看就是川味的。
齐才和古昊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平时爱吃的菜，锅里嘟嘟沸着热气。
齐才先进门，几人看见齐才就喊：“迟到了啊——”
话说一半，卡在嗓子眼里，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齐才身后探出头来，又走到齐才身侧。黑色大衣，深灰色高领毛衣，肩宽腿长，往门口一站，包间里的灯光都被他挡去了一半。
尽管一张笑脸，但——古昊毕竟是这几人爸爸的朋友，甚至还是商业合作伙伴，面对长辈的朋友，就是有点尴尬跟压力大。
金凯嘴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他看了华宇一眼，华宇的手机已经放下了。他又看了吕枫一眼，吕枫默默把酒水单合上了。
“正式介绍下，我男友，古昊，”齐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故作随意，“他今天请客，你们随便再点点。”
古昊在齐才旁边落座，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他冲桌上三人微微点头：“听齐才说你们常聚，今天正好有空，一起过来坐坐。”古昊扫视一圈，又说到：“不用拘束，随意就好。”
面对古昊，金凯还好，吕枫和华宇觉得自己后脊梁有点发紧，不自觉坐直了身板。
他们总觉得古昊身上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哪怕他此刻正在帮你倒茶，吕枫和华宇都想站起来双手扶着杯子，弯腰说句“谢谢谢谢”
还是金凯率先打破沉默，“古总，欢迎加入我们的饭局，欢迎请客。”吕枫和华宇纯附和。
齐才在心里骂了一句，一群怂包！害的他在古昊面前一点底气都没有！
锅底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花椒和干辣椒在汤面上打转，古昊照顾着齐才吃喝，基本不用齐才自己动手。
席间，华宇和吕枫话很少，声音还小，金凯瞪他俩一眼，自己主动找古昊闲聊起来，也开了几句古昊和齐才的玩笑，饭桌上的气氛终于慢慢松下来。
第一次见面，古昊话不多，不过话都在点上，眼里也有活。他注意到华宇面前的花生碎快没了，顺手把自己这边的递过去；听到吕枫说最近在跟一个项目甲方扯皮，给了两个建议，言简意赅但都踩在点子上，吕枫听完愣了两秒，说“我周一就去试试”；华宇抱怨他爸让他接手家里的一个新部门，不知道怎么管人，古昊说了句“先别急着立威，先把最不服你的人聊一遍，搞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华宇端着酒杯琢磨了半天，点了点头。
火锅吃到后半程，桌上的拘谨已经消了大半。古昊的这种成熟、稳重、有头脑的魅力深深感染了三人，齐才觉得，再这么聚几次，古昊就成了他们光宗耀祖群的大哥哥了。
快散场的时候，古昊先出去前台结账。金凯趁着这个机会跟了出去。
“古总，”金凯脸上去了酒意，严肃起来，“齐才这个人，以前不着调，那是因为周围没着调的。现在跟着你，他走上正轨了，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不要辜负他。”
他顿了顿，眼神清醒。
“他这个人心底软，容易当真。如果你真的辜负了他，他也不是没你不行。而且，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古昊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你想多了”之类的客套话。他认真地看着金凯，“祝我们长长久久吧。”
金凯愣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来，“好，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回去的路上，齐才憋着闷气。古昊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你朋友都跟你一样，单纯善良。”
见齐才不吭声，古昊又回头看眼那张生气的小脸，“不对，你已经不单纯了。”
齐才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一个月我都打算单纯单纯。”
古昊立马讨饶，“别别别，是我不单纯，你做自己就好。”
春节是一天一天逼近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齐盛打电话让古昊来家里吃饺子。古昊到的时候拎了两盒补品，齐盛笑着揽古昊进来，“下次来别这么客气，带着嘴就行。”然后就拉着古昊进了书房下棋。
齐才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听着书房里时不时传出来的落子声和他爸的笑声，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没怎么陪自己老爹下过棋，此刻既觉得愧疚，又觉得自己把古昊带来陪着下棋也挺好，他这个儿子做不到的，新儿子可以弥补。
张姨端了盘水果过来，随口说了句：“古先生来了好几回了，老爷每次心情都特别好。”
齐才“嗯”了一声，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古昊心思深，越是逼近年关，越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大年三十孤苦伶仃，自母亲早亡后，古昊再没有过过年。所以，除夕那天，古昊应齐盛邀请，在齐家过的。年夜饭都是古昊亲自掌勺做的。
古昊陪着齐盛喝酒，说着关心齐盛的话，又引着聊了聊老爷子聊他的辉煌创业史，人老就喜欢回顾从前，这一顿酒喝的，直接干到春晚结束才收场，齐盛喝的浑身舒坦。
外面的鞭炮声一阵一阵地响起来。齐才推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冷风扑面而来，远处城市的烟花一簇一簇地炸开，红的绿的紫的，在夜空中铺成一片喧闹的灿烂。
古昊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新年快乐。”古昊说。
“新年快乐。”齐才转过头看他，烟花的颜色映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古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红包挺厚的，封面上手写了四个字：岁岁平安，字迹是古昊的，一笔一划都端正如刀裁。
“我都多大了还给我红包，”齐才接过来，嘴角翘得老高。
“在我这儿你永远可以拿红包。”古昊说。
映着亮亮的礼花，齐才的目光都灿烂无比，“那我每年都要，你每年都给我。”
碍于场合，古昊隐忍住自己抱住齐才的遇望，他两眼炯炯有神，情感溢出了眼眶，“齐才，你这句话对我而言是一个承诺。”
齐才同样目光闪亮，“嗯，一个长长久久的约定。”
古昊开心的笑起来，“我说过的话，永不食言。”
齐才往屋里看一眼，确认没人，迅速在古昊唇上亲一下，“盖章。”
大年初七，工地开工。这个年过完，度假村项目就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外立面的玻璃幕墙一块一块地镶上去，景观区的绿植一车一车地运进来，人工湖的防渗层铺了三遍，周练每一遍都要亲自下到湖底去踩，确认没有漏点才签字放行。
齐才晒黑了不少，安全帽的带子在下巴上勒出一道白印。他每天在工地上跑，运动鞋磨坏了两双，脚底磨出了茧子。包工头老陈已经从递烟变成了递水，有一次还拍着他的肩膀对古昊说：“古总，齐少现在比我还像干工地的。”古昊难得在工地上笑了一声。
柳川负责盯着室内精装的部分，每一间客房的软装清单都核对了三遍以上。有一回供应商送来的布草跟合同上的支数不符，柳川愣是守在仓库门口不让卸货，打了六个电话催供应商当天换货。齐才听说之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柳川红着脸说了句“应该的”。
四月中旬，科技度假村全部完工。最后一车建筑垃圾清运出去那天，所有工人都站在大门口合影，齐才被人群挤到了最中间，安全帽歪歪地扣在头上，笑得看不见眼睛。古昊站在人群边缘，没有入镜，只是远远地看着。
朱关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去合影？”
古昊没回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用。”
五一前一周，科技度假村正式试营业。大堂的水晶灯亮起来的那一刻，齐才站在门口，看着“星澜屿科技度假村”几个大字在暮色中亮起柔和的暖光，呆了很久。
古昊走到他旁边，问他看什么。
齐才摇了摇头，笑得有点傻气：“就觉得挺不真实的。去年此时，我还是个废物呢。”
古昊伸手弹了一下他安全帽的帽檐。这个人今天还在工地上盯最后的收尾，安全帽到现在都没摘。
“去年你也不是废物，”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温度，“你只是还没找到该在的地方。”
齐才没说话，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两层外套，没有碰到，但影子已经叠在了一起。
五一当天，度假村正式开业。停车场停满了挂着各地牌照的车，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办入住的队伍排到了旋转门外。齐盛带着盛天的一众高管过来剪彩，站在红绸前面跟古昊握了手，握了很久。
“小古，辛苦了。”齐盛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平时郑重得多。
“齐叔客气了，”古昊微微欠身，“您满意就好。”
齐盛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拿着对讲机指挥员工疏导车辆的齐才——晒黑了两圈，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工作服，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干脆利落，跟一年多前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齐盛收回目光，看着古昊，嘴唇动了动，最后在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小古，你是不是同姓恋？”
齐才和古昊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平时爱吃的菜，锅里嘟嘟沸着热气。
齐才先进门，几人看见齐才就喊：“迟到了啊——”
话说一半，卡在嗓子眼里，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齐才身后探出头来，又走到齐才身侧。黑色大衣，深灰色高领毛衣，肩宽腿长，往门口一站，包间里的灯光都被他挡去了一半。
尽管一张笑脸，但——古昊毕竟是这几人爸爸的朋友，甚至还是商业合作伙伴，面对长辈的朋友，就是有点尴尬跟压力大。
金凯嘴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他看了华宇一眼，华宇的手机已经放下了。他又看了吕枫一眼，吕枫默默把酒水单合上了。
“正式介绍下，我男友，古昊，”齐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故作随意，“他今天请客，你们随便再点点。”
古昊在齐才旁边落座，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他冲桌上三人微微点头：“听齐才说你们常聚，今天正好有空，一起过来坐坐。”古昊扫视一圈，又说到：“不用拘束，随意就好。”
面对古昊，金凯还好，吕枫和华宇觉得自己后脊梁有点发紧，不自觉坐直了身板。
他们总觉得古昊身上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哪怕他此刻正在帮你倒茶，吕枫和华宇都想站起来双手扶着杯子，弯腰说句“谢谢谢谢”
还是金凯率先打破沉默，“古总，欢迎加入我们的饭局，欢迎请客。”吕枫和华宇纯附和。
齐才在心里骂了一句，一群怂包！害的他在古昊面前一点底气都没有！
锅底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花椒和干辣椒在汤面上打转，古昊照顾着齐才吃喝，基本不用齐才自己动手。
席间，华宇和吕枫话很少，声音还小，金凯瞪他俩一眼，自己主动找古昊闲聊起来，也开了几句古昊和齐才的玩笑，饭桌上的气氛终于慢慢松下来。
第一次见面，古昊话不多，不过话都在点上，眼里也有活。他注意到华宇面前的花生碎快没了，顺手把自己这边的递过去；听到吕枫说最近在跟一个项目甲方扯皮，给了两个建议，言简意赅但都踩在点子上，吕枫听完愣了两秒，说“我周一就去试试”；华宇抱怨他爸让他接手家里的一个新部门，不知道怎么管人，古昊说了句“先别急着立威，先把最不服你的人聊一遍，搞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华宇端着酒杯琢磨了半天，点了点头。
火锅吃到后半程，桌上的拘谨已经消了大半。古昊的这种成熟、稳重、有头脑的魅力深深感染了三人，齐才觉得，再这么聚几次，古昊就成了他们光宗耀祖群的大哥哥了。
快散场的时候，古昊先出去前台结账。金凯趁着这个机会跟了出去。
“古总，”金凯脸上去了酒意，严肃起来，“齐才这个人，以前不着调，那是因为周围没着调的。现在跟着你，他走上正轨了，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不要辜负他。”
他顿了顿，眼神清醒。
“他这个人心底软，容易当真。如果你真的辜负了他，他也不是没你不行。而且，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古昊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你想多了”之类的客套话。他认真地看着金凯，“祝我们长长久久吧。”
金凯愣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来，“好，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回去的路上，齐才憋着闷气。古昊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你朋友都跟你一样，单纯善良。”
见齐才不吭声，古昊又回头看眼那张生气的小脸，“不对，你已经不单纯了。”
齐才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一个月我都打算单纯单纯。”
古昊立马讨饶，“别别别，是我不单纯，你做自己就好。”
春节是一天一天逼近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齐盛打电话让古昊来家里吃饺子。古昊到的时候拎了两盒补品，齐盛笑着揽古昊进来，“下次来别这么客气，带着嘴就行。”然后就拉着古昊进了书房下棋。
齐才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听着书房里时不时传出来的落子声和他爸的笑声，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没怎么陪自己老爹下过棋，此刻既觉得愧疚，又觉得自己把古昊带来陪着下棋也挺好，他这个儿子做不到的，新儿子可以弥补。
张姨端了盘水果过来，随口说了句：“古先生来了好几回了，老爷每次心情都特别好。”
齐才“嗯”了一声，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古昊心思深，越是逼近年关，越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大年三十孤苦伶仃，自母亲早亡后，古昊再没有过过年。所以，除夕那天，古昊应齐盛邀请，在齐家过的。年夜饭都是古昊亲自掌勺做的。
古昊陪着齐盛喝酒，说着关心齐盛的话，又引着聊了聊老爷子聊他的辉煌创业史，人老就喜欢回顾从前，这一顿酒喝的，直接干到春晚结束才收场，齐盛喝的浑身舒坦。
外面的鞭炮声一阵一阵地响起来。齐才推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冷风扑面而来，远处城市的烟花一簇一簇地炸开，红的绿的紫的，在夜空中铺成一片喧闹的灿烂。
古昊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新年快乐。”古昊说。
“新年快乐。”齐才转过头看他，烟花的颜色映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古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红包挺厚的，封面上手写了四个字：岁岁平安，字迹是古昊的，一笔一划都端正如刀裁。
“我都多大了还给我红包，”齐才接过来，嘴角翘得老高。
“在我这儿你永远可以拿红包。”古昊说。
映着亮亮的礼花，齐才的目光都灿烂无比，“那我每年都要，你每年都给我。”
碍于场合，古昊隐忍住自己抱住齐才的遇望，他两眼炯炯有神，情感溢出了眼眶，“齐才，你这句话对我而言是一个承诺。”
齐才同样目光闪亮，“嗯，一个长长久久的约定。”
古昊开心的笑起来，“我说过的话，永不食言。”
齐才往屋里看一眼，确认没人，迅速在古昊唇上亲一下，“盖章。”
大年初七，工地开工。这个年过完，度假村项目就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外立面的玻璃幕墙一块一块地镶上去，景观区的绿植一车一车地运进来，人工湖的防渗层铺了三遍，周练每一遍都要亲自下到湖底去踩，确认没有漏点才签字放行。
齐才晒黑了不少，安全帽的带子在下巴上勒出一道白印。他每天在工地上跑，运动鞋磨坏了两双，脚底磨出了茧子。包工头老陈已经从递烟变成了递水，有一次还拍着他的肩膀对古昊说：“古总，齐少现在比我还像干工地的。”古昊难得在工地上笑了一声。
柳川负责盯着室内精装的部分，每一间客房的软装清单都核对了三遍以上。有一回供应商送来的布草跟合同上的支数不符，柳川愣是守在仓库门口不让卸货，打了六个电话催供应商当天换货。齐才听说之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柳川红着脸说了句“应该的”。
四月中旬，科技度假村全部完工。最后一车建筑垃圾清运出去那天，所有工人都站在大门口合影，齐才被人群挤到了最中间，安全帽歪歪地扣在头上，笑得看不见眼睛。古昊站在人群边缘，没有入镜，只是远远地看着。
朱关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去合影？”
古昊没回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用。”
五一前一周，科技度假村正式试营业。大堂的水晶灯亮起来的那一刻，齐才站在门口，看着“星澜屿科技度假村”几个大字在暮色中亮起柔和的暖光，呆了很久。
古昊走到他旁边，问他看什么。
齐才摇了摇头，笑得有点傻气：“就觉得挺不真实的。去年此时，我还是个废物呢。”
古昊伸手弹了一下他安全帽的帽檐。这个人今天还在工地上盯最后的收尾，安全帽到现在都没摘。
“去年你也不是废物，”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温度，“你只是还没找到该在的地方。”
齐才没说话，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两层外套，没有碰到，但影子已经叠在了一起。
五一当天，度假村正式开业。停车场停满了挂着各地牌照的车，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办入住的队伍排到了旋转门外。齐盛带着盛天的一众高管过来剪彩，站在红绸前面跟古昊握了手，握了很久。
“小古，辛苦了。”齐盛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平时郑重得多。
“齐叔客气了，”古昊微微欠身，“您满意就好。”
齐盛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拿着对讲机指挥员工疏导车辆的齐才——晒黑了两圈，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工作服，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干脆利落，跟一年多前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齐盛收回目光，看着古昊，嘴唇动了动，最后在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小古，你是不是同姓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