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云虚宗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演武场人声鼎沸,萧玉衍被盛景澜半护着挤到前排,刚站稳就被易半南递来的冰镇灵饮撞了个满怀。

“师兄,风铃铃的对手是苍梧山的音修,据说擅长‘裂魂音波’,你多盯着点。”易半南温文尔雅地笑,“她那铃铛看着花哨,实战性还是弱了些。”

萧玉衍刚要接灵饮,手腕就被盛景澜不动声色地截走。少年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声音压得低哑:“师兄,凉的,我喂你。”

萧玉衍正忙着往场里瞅,含糊地叼住吸管:“别闹,铃儿要上场了!”

只见风铃铃一身鹅黄衣裙蹦蹦跳跳地冲上台,手里的七色彩铃叮当作响,活像个下凡卖艺的小仙童。她对着对手一抱拳,脆生生喊:“苍梧山的师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苍梧山弟子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把古琴,指尖一挑,音波如刀,直劈风铃铃面门。

“小心!”萧玉衍看得一激灵,差点把灵饮喷出来。

风铃铃却像是没反应过来,抱着铃铛原地转了个圈,音波擦着她的裙摆劈在地上,炸出个坑。她还傻乐:“师兄你这琴音挺带劲啊!就是准头差点!”

苍梧山弟子脸一黑,指尖再动,音波层层叠叠涌过去,眼看就要把风铃铃掀飞。

就在这时,风铃铃脚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儿。她怀里的铃铛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个圈,正好砸在古琴的弦上。

“叮——嗡——”

一声刺耳的共振响起,苍梧山弟子猛地捂住耳朵,嘴角溢出鲜血,竟是被自己的音波反噬,直接晕了过去。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

风铃铃趴在地上,愣了三秒才爬起来,看看地上晕过去的对手,又看看滚到脚边的铃铛,挠着头问裁判:“……我赢了?”

裁判也愣了半天,才木然点头:“……胜,道清宗风铃铃胜。”

萧玉衍:“???”

易半南:“……”

盛景澜:“……”

下一秒,风铃铃举着铃铛蹦下台,一把扑进萧玉衍怀里,晃得他差点把灵饮喷在盛景澜脸上:“师兄师兄!我赢啦!我就说我这铃铛是宝贝吧!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特别帅!”

萧玉衍拍着她的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帅,太帅了,帅得对手都晕过去了。”

易半南扶额叹气,递过一块帕子:“下次站稳些,别再摔了。”

盛景澜却冷着脸,把萧玉衍往自己怀里拉了拉,隔开风铃铃的爪子:“师兄,我肩膀疼。”

萧玉衍立刻紧张起来:“哪里疼?刚才比试伤到的?快让我看看!”

风铃铃不干了,踮脚去扯萧玉衍的袖子:“师兄你偏心!我赢了你都不夸我!”

盛景澜眼神一沉,刚要开口,就见萧玉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果,塞给风铃铃:“给给给,赢了的奖励!快吃!”

他又摸了摸盛景澜的肩膀,放柔声音:“等回去给你上药,乖。”

盛景澜盯着他手里剩下的灵果,又看了看风铃铃怀里的果子,突然说:“师兄,我也想吃。”

萧玉衍一愣,把最后一颗灵果递给他:“给你。”

盛景澜却没接,反而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要师兄喂。”

萧玉衍:“???”

易半南在一旁看着,默默把自己的灵果递给水风铃铃,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演武场的喧闹还在继续,只有盛景澜知道,他的师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都赢了,离咱们男主宝宝的秘境机缘又近了一步,萧玉衍打算去酒楼搞个庆功宴。

道清宗本是修真界排不上号的小门派,此番四人都闯进仙盟大会比试,已是破天荒的荣光。

庆功宴选在醉仙楼二楼最偏的角落,风铃铃一屁股落座就拍桌喊:

“小二!灵乳猪、蜜渍灵桃、玉露琼浆,硬菜全端来!大师兄说今天管够!”

萧玉衍挨着盛景澜坐,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弟子服,衬得他眉眼清隽,鼻梁秀挺,唇色偏浅,笑时眼尾弯起,带着几分憨气的温柔,偏偏皮肤白净,眉眼生得周正,是那种看着舒服又惹眼的模样。

他刚摸出皱巴巴的灵石袋,手腕就被盛景澜按住,少年指尖微凉,力道执拗,眼神却软得浸了水:“师兄,我比试的赏金够,我请。”

说着掏出一锭沉甸甸的灵晶,落桌时脆响一声,“请师兄、二师兄和师姐。”

“哪能让你破费。”

萧玉衍把灵晶推回去,傻呵呵笑,小师弟真不愧是他养大的好大儿,但是哪有让自己的龙傲天师弟开钱啊。

“师兄该做的!”

萧玉衍硬是把灵石袋拍在柜台,感觉心在滴血。

易半南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如拂尘,温声补:

“加道清炒云茸和莲子羹,铃儿少吃甜腻,免积食。”

风铃铃鹅黄衣裙衬得小脸娇俏,腮帮子塞着灵果,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活脱脱个娇俏小仙童。

盛景澜则是一身素白,眉眼精致得近乎昳丽,只是性子清冷,垂眸时眼睫覆下一片阴影,看着便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四个人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菜刚上两道,隔壁云虚宗的嗤笑就飘了过来。

那桌杯盘奢华,为首的沈明轩端着酒杯,目光黏糊糊扫过这边,先落在风铃铃娇俏的脸上,又滑到易半南温润眉眼,最后定在萧玉衍身上,眼神轻佻又猥琐,语气浪荡:

“没想到道清宗这破地方,倒藏着这么些好货色。那大师兄生得倒白净,眉眼软乎乎的,看着倒比姑娘家还勾人,摸起来怕是软嫩得很吧?”

身后弟子立刻附和,眼神在萧玉衍身上上下打量,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沈师兄说得是!这小白脸模样,屈在道清宗可惜了,不如跟回咱们云虚宗,伺候伺候师兄们,保准比在这破门派强百倍!”

“那小丫头娇滴滴的,这白衣的温文尔雅,还有这小崽子生得跟个女娃似的,全是好皮相,可惜了,都是些没本事的软骨头!”

“尤其是那大师兄,笑起来那傻样,看着就好拿捏,啧啧,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滋味怎么样……”

这些话不堪入耳,风铃铃瞬间炸毛,嘴里的灵桃都喷了出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你们这群登徒子!满口胡言!我撕了你们的嘴!”

萧玉衍脸瞬间涨红,又气又臊,攥着筷子的手都在抖,他生来面皮软,哪听过这般污言秽语,可护着师弟师妹的心思压过羞愤,立刻伸手按牢风铃铃,脸上强撑着憨厚,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既气云虚宗欺人太甚、口无遮拦,又为师弟师妹被觊觎、自己被这般调侃而恼怒,更在心里为盛景澜鸣不平:这可是原书龙傲天!现在竟跟着自己这小门派大师兄,受这群杂碎的羞辱!

他手悄悄往盛景澜那边挪,暗中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别冲动,嘴上硬着头皮打圆场,声音都带着点颤:“诸位师兄,说话放尊重点!玩笑别开太甚,我师弟师妹年纪小,经不起你们这般打趣!”

沈明轩却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睨着几人,目光在萧玉衍脸上流连,语气轻佻又羞辱:

“尊重?给你们这群小门小派的东西,也配谈尊重?小白脸,我看你生得不错,今儿个跟我走,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道清宗强多了,不然,连带着你这几个师弟师妹,总决赛别被吓尿了,哈哈哈哈!”

说着,他的手就往萧玉衍屁股摸去,那动作猥琐至极。

盛景澜握筷的手猛地收紧,筷子竟被生生捏出几道裂痕,指节泛白,眼底瞬间掠过淬冰的戾气——沈明轩的手突然感觉手疼了一下,下意识收回,不知道已经中了盛景澜的蛊。

这群杂碎竟敢再打师兄的主意,还敢用这般污言秽语羞辱他,恨意如毒藤瞬间缠满心脏,几乎要将盛景澜理智撕裂。

可在萧玉衍看过来的瞬间,所有阴狠尽数敛去,化作委屈又惶恐的模样,猛地往萧玉衍身后缩,手臂死死攥着萧玉衍的衣摆,声音发颤:“师兄,他要碰你……他们太过分了……”

“你放肆!”

萧玉衍瞬间将盛景澜和风铃铃都护在身后,他脸上满是怒意,清隽的眉眼拧起,挡得严严实实,“我道清宗弟子,岂容你们这般轻薄!仗势欺人,满口污言,也配称正道大宗!”

其实萧玉衍他心里直打鼓,自己修为平平未必是对手,他的龙傲天师弟还没完全成长起来。

但是他硬着头皮撑住,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盛景澜崛起,定要把这群家伙按在地上摩擦,撕了他们的嘴!

易半南站起身,拱手作揖,语气温和却带着凛然风骨:“云虚宗乃名门正派,当守礼义廉耻,这般言语轻薄、动手动脚,觊觎同门,与邪魔歪道何异?道清宗虽小,却也有傲骨,绝不容许弟子任人欺凌轻薄!”

“傲骨?”

沈明轩嗤笑,一把挥开易半南的手,“跟你们这破门派讲傲骨?也配!”

他再次伸手去扯萧玉衍,想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今儿个我就带这小白脸走,看你们能奈我何!”

他的手还没碰到萧玉衍的衣角,就被盛景澜骤然攥住。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嵌进沈明轩的肉里,骨节泛白,眼神里的冷漠与方才的委屈惶恐判若两人,那股狠戾如冰刃般只对着沈明轩一人释放,声音低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碰他一下,废了你这只手,再敢说一句污言秽语,挑了你的舌头。”

沈明轩疼得脸白如纸,额角冒出汗珠,想抽手却纹丝不动,怒喝:“你敢!我乃云虚宗弟子,你敢动我,云虚宗定不会放过你!”

“景澜!”萧玉衍连忙拉开两人,依旧打圆场,手心却沁出了汗,心里却直呼过瘾——不愧是龙傲天师弟!这气场,这力道,太顶了!云虚宗这群杂碎,迟早栽在他手里!小师弟太帅了,他要给小师弟生猴子!

盛景澜顺从松手,重新缩回萧玉衍身后,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划破皮肉,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缓缓扫过方才出言调侃萧玉衍、觊觎几人的云虚宗弟子,每个被他盯上的人,都莫名觉得后颈发凉,像被蛰伏的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目光里的阴狠,绝非一个少年该有,那是藏着血海深仇的狠戾,是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的怨毒。

沈明轩捂着手腕,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带着弟子扬长而去,临走前丢下淬着狠意的狠话:

“等着瞧!总决赛上,不仅要让道清宗颜面扫地,还要把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通通拿下!尤其是你这小崽子和这小白脸,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铃铃气得直跺脚,抓起一块灵桃砸在桌上,杏眼瞪得溜圆:“太过分了!这群混蛋!下次比试我一定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撕了他们的烂嘴!”

易半南给她夹了一筷云茸,温声劝:“莫气,逞口舌之快无用,实力才是最好的回击。”又递给萧玉衍一杯灵茶,眼神里带着安抚,“师兄,别往心里去,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萧玉衍接过茶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臊气和怒意,又恢复了那副傻呵呵的模样,夹了块最大的灵乳猪,仔细剔掉骨头放进盛景澜碗里,又给风铃铃和易半南各夹了菜。

萧玉衍笑着道:“吃饭吃饭,别让外人影响心情!他们现在狂,迟早有栽跟头的时候!”

心里美滋滋幻想:等我师弟龙傲天正式上线,反手把云虚宗锤得满地找牙,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瞧道清宗,更不敢对我和师弟师妹说半句废话!

盛景澜看着碗里的肉,又抬眼看向萧玉衍带笑的侧脸,眼底的阴狠渐渐褪去,只剩近乎病态的执拗和占有。

他小口咬着肉,指尖悄悄摩挲着萧玉衍方才被他攥过的手腕,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带着一丝狠戾:“师兄,他们碰你,说你坏话,都该死。”

萧玉衍没听清,傻乎乎侧头问:“你说啥?风太大没听见。”完了完了,宝贝小师弟,复仇归复仇,你不要黑化啊!

“没什么。”盛景澜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气的笑,眼睫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萧玉衍方才被沈明轩碰过的衣领。

云虚宗弟子的又要断手了,上一世的债,加上今日的辱,还有对师兄的觊觎和轻薄,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算清,连本带利,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废了沈明轩的灵根,挑了那些出言调侃轻薄萧玉衍的人的舌头,挖了他们那双觊觎的眼睛,把他们打成废人,扔去乱葬岗喂妖兽……

而这一切,他会做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永远做师兄眼里那个乖巧懂事、需要被保护的小师弟,让师兄永远只护着他一个人,让师兄的眼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模样。

易半南无意间抬眼,瞥见盛景澜垂眸时眼底闪过的寒芒,又看了看自家师兄傻呵呵的样子,眸光微沉,默默夹了一筷菜放进自己碗里,未曾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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