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诶呀,我怎么受伤了

仙盟大会总决赛的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道清宗的弟子被挤在最外围,萧玉衍踮着脚,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盛景澜对阵沈明轩!”

话一出,萧玉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嘴里喃喃自语:“冤家路窄啊……沈明轩可是金丹后期啊,景澜才刚筑基巅峰……”

虽说他小师弟是龙傲天,但是这越级打怪也越的太多了吧。

易半南站在一旁,温声安抚:“大师兄莫急,小师弟天赋异禀,未必会输。”

可萧玉衍实在放不下心,云虚宗本来就是书里的反派,况且云虚宗的沈明轩不仅修为高,手段更是出了名的阴狠。

风铃铃攥着小拳头,腮帮子鼓鼓的:“师弟加油!把那混蛋揍趴下!”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沈明轩穿着云虚宗的锦衣,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神扫过盛景澜素白的弟子服,语气带着嘲讽:“小美人,没想到你还能走到总决赛?你要是现在跪下求饶,回去再好好伺候我,我就饶过你。”

盛景澜垂着眼,长长的眼睫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动作慢而轻,仿佛在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一声令下,沈明轩率先出手。

金丹后期的灵力裹挟着劲风,掌风凌厉,直劈盛景澜面门,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台下惊呼一片,萧玉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下意识喊道:“小师弟小心!”

可盛景澜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攻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恰好卡在沈明轩招式的破绽处,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看似轻柔,却精准打在沈明轩的手腕穴位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沈明轩的灵力滞涩一瞬。

“哼,躲得倒快!”沈明轩怒喝一声,祭出法器长剑,剑光凛冽,招招直指要害。

但盛景澜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偶尔抬手反击,也只是点到即止,却总能精准落在沈明轩最狼狈的位置。

沈明轩一剑劈空,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刚稳住身形,就见盛景澜站在原地,甚至还抬袖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像猫戏耍老鼠一般。

“你敢戏耍我?”沈明轩目眦欲裂,他分明感觉到,这小崽子根本没尽全力,全程都在看他笑话!

盛景澜终于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声音清冽却带着挑衅:“怎么,云虚宗的弟子,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移,指尖擦过沈明轩的剑锋,顺势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伤口不深,却足够羞辱——仿佛在说,你的攻击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而我伤你易如反掌。

“找死!”

沈明轩彻底被激怒,周身灵力暴涨,招式变得又急又狠,却也越发破绽百出。

他哪里知道,盛景澜不仅清楚他所有招式的弱点,更记得他上一世修炼时留下的旧伤,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反击,都在悄悄加重他的旧疾。

台下的萧玉衍看得心惊胆战,手心全是汗:“小师弟别逞强!小心点!”

他只看到盛景澜险象环生,却没发现,每一次“惊险闪避”,都是盛景澜故意留出的余地,只为了更彻底地激怒沈明轩。

沈明轩渐渐体力不支,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猛地祭出压箱底的绝技,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朝着盛景澜狠狠拍下:“给我去死!”

“小心!”萧玉衍失声大喊,眼睛死死盯着擂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盛景澜眼神一凝,漫不经心一挥手。“轰”的一声巨响,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沈明轩踉跄着倒在地上,灵力紊乱,再也爬不起来。

仙镜高声宣布:“沈明轩无力再战,本场比试,道清宗盛景澜胜!”

“赢了!”风铃铃欢呼着跳起来,萧玉衍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刚要喊盛景澜下来,却见擂台上突发变故——

沈明轩猛地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趁着盛景澜转身的瞬间,偷偷祭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刃,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刺去!

“去死吧 ! ! !”

“小师弟!”萧玉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脏骤停,嘶吼出声,整个人都要冲上去。

易半南也脸色一变,伸手想拦,却已来不及。

可就在短刃即将刺中盛景澜的瞬间,盛景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猛地一侧,恰好避开要害。

他回头,眼底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狠,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沈明轩心头一寒。

“不知死活。”盛景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了往日的乖巧,只剩下纯粹的狠戾。

他反手扣住沈明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沈明轩的手腕被生生折断,短刃掉落在地。

不等沈明轩惨叫出声,盛景澜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沈明轩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盛景澜没有停手,一步步走上前,抬脚踩在沈明轩的胸口,脚下不断用力,每一次踩踏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的阴狠如同实质。

台下一片哗然,云虚宗的弟子怒声呵斥:“住手!比赛已经结束了!”

可盛景澜置若罔闻,直到沈明轩气息奄奄,再也没有反抗之力,他才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故意侧身,让台下的萧玉衍能清晰地看到他肩头被短刃划破的伤口——那伤口不深,却足够醒目,鲜血正顺着衣料往下渗。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收回脚,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冰冷的眼神也立刻切换回委屈和隐忍,朝着台下的萧玉衍望去。

“小师弟!”萧玉衍疯了一样挤过人群,冲上擂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盛景澜,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盛景澜的衣袖,看着那道渗血的伤口,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指尖颤抖着不敢触碰,嘴里不停地念叨:“这群混蛋!太过分了!比赛结束了还偷袭!云虚宗的人怎么这么卑鄙无耻!”

盛景澜靠在萧玉衍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师兄,我没事……就是有点疼……他突然偷袭,我没反应过来……”

盛景澜垂下眼,长长的眼睫上沾了一丝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师兄最吃这一套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萧玉衍扶着盛景澜,转头看向被抬下去的沈明轩,又看向云虚宗弟子那副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云虚宗太不要脸了!气死我了,等我们强了,给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一味的退让不会让恶人善罢甘休。

特别是云虚宗这种傻雕反派!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盛景澜走下擂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安慰:“小师弟别怕,回去师兄给你上药,咱们的药效果可好了,很快就不疼了。你今天太厉害了,居然打赢了金丹期的沈明轩,师兄为你骄傲!”

盛景澜靠在萧玉衍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小心翼翼的呵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容。他轻轻蹭了蹭萧玉衍的脖颈:“有师兄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要师兄的心疼,要师兄的在意,要师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模样。

而易半南站在擂台下方,看着被傻气萧玉衍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盛景澜,又想起刚才盛景澜戏耍沈明轩时的漫不经心,以及暴打对手时的阴狠嗜血,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隐隐觉得,这位小师弟,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乖巧无害。

只要能留在师兄身边,得到师兄的偏爱,无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而那些敢伤害他、觊觎他师兄的人,他会一个一个,慢慢清理干净。

盛景澜被萧玉衍扶着下台时,云虚宗众人围在擂台边,面上依旧是名门大宗的温雅模样,为首的长老抬手拦下欲冲上去理论的弟子,对着道清宗方向遥遥拱手。

“道清宗小师弟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实属难得,沈明轩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话落,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转身之际,脸色瞬间沉冷。众弟子簇拥着长老退至僻静处,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满是怨毒:“长老,这小崽子欺人太甚,沈师兄怎能就这么算了!”

长老捻着胡须,指尖泛白,声音冷得刺骨:“仙盟大会胜者可入陨星秘境寻机缘,这秘境凶险,本就多妖兽邪祟,且有几处上古禁制无人能破。”

他抬眼扫过台下萧玉衍几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既如此,那道清宗那几个弟子历练时,“不小心”受伤,在秘境有个什么意外倒是可惜了。”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眼底闪过狠戾,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转身重回人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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