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花轿
等一切尘埃落定，萧玉衍揉着发酸的腰胯，跟着盛景澜踏上回宗门的路。
可算是完了。
刚走出古藤村地界，天地间忽然翻涌起白茫茫的大雾。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几步开外就只剩一片模糊。
“小师弟？”
萧玉衍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片潮湿的雾气。
方才还贴在他身侧的人，竟在这瞬息间没了踪影。
“盛景澜？！”
他慌了神，连喊几声都只有自己的回音。
雾气里飘着细碎的红纸屑，混着一股甜腻的胭脂香。
脚下不知何时铺了层鲜红的地毯，一路延伸向雾深处。
萧玉衍心里发毛，正想捏个破障符，就听见有人敲了敲他的肩膀。
一个穿着喜服的无脸老者弯腰赔笑，递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新娘子久等了，吉时快到，莫误了婚事。”
“婚事？什么婚事？”
萧玉衍一脸懵，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想追问，老者已经转身钻进了雾里。
他捏着红包，越想越不对劲。
刚把红包拆开，里面哪有什么银钱，只有一张用朱砂写就的婚书。
上头的名字赫然是——萧玉衍。
“卧槽！”
萧玉衍吓得把婚书扔在地上，“老子是道清宗的仙长！不是来当成亲的！”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软力托了起来。
再睁眼时，头顶已经盖了块沉甸甸的红布，身上也被套上了一身大红喜服。
耳边是吹吹打打的唢呐声，自己正被人抬着，晃悠悠地进了一顶花轿。
“不是处理完邪祟了吗？这是闹的哪一出？！”
萧玉衍在轿子里坐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想喊人发现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
他拼命的往轿帘往外看，只看见雾里影影绰绰的红灯笼，还有路边站着的“人”——
那些“人”穿着纸糊的喜服，脸色青白，嘴角却咧着僵硬的笑。
轿子落地，他被人半扶半架着推了进去。
红布一掀，入目是满室的红。
红烛、红帐、红喜字，还有那面几乎铺满整面墙的巨大画卷。
墙面早已被岁月啃得斑驳，可那画却像刚绘成的一样崭新。
画上的美妇人穿着广袖流仙裙，眉眼含春，正对着他笑。
“不是吧不是吧……”
萧玉衍腿一软，心里麻了，差点跌坐在地上，“刚超度完亡魂，又来个画皮新娘？”
他攥紧了袖袋里的净邪符，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萧玉衍刚退到墙角，脚踝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道缠住。
他低头看去，只见红绸从地面蔓延而来，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四肢。
身体瞬间不听使唤，只能跟着那股力道，僵硬地转身，一步步走向堂前。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放开老子！”
他在心里嘶吼，嘴却像被缝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视线被红布蒙住，只剩鼻尖萦绕着一股腐朽的纸灰味。
身旁，一个轻飘飘的身影贴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指尖”搭上自己的手腕，带着纸页摩擦的细碎声响。
那是个纸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大红喜服，脸上用朱砂描着诡异的笑。
“一拜天地——”
尖细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婚房里回荡，像指甲刮过木板，刺耳又阴冷。
萧玉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腰，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阴间婚礼！
“二拜高堂——”
红绸勒得他骨头生疼，只能跟着那股力道机械地转身。
所谓的“高堂”，是供桌上两个纸糊的牌位，上面用歪扭的朱砂写着“天地君亲师”。
牌位前的红烛滋滋地烧着，烛火是诡异的幽蓝色。
“夫妻对拜——”
他被迫和那个纸人面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惨白的“脸”。
纸人脸上的朱砂笑纹在烛火里扭曲，像是活了过来。
萧玉衍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冷汗浸透了喜服里层。
盛景澜……你死哪儿去了！再不来你师兄就要跟个纸人拜堂入洞房了！
拜堂礼成的瞬间，缠在身上的红绸骤然收紧。
他被猛地拽向婚床，眼看就要和那个纸人一起倒进铺着红锦被的床榻。
萧玉衍眼睛一闭，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可算是完了。
刚走出古藤村地界，天地间忽然翻涌起白茫茫的大雾。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几步开外就只剩一片模糊。
“小师弟？”
萧玉衍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片潮湿的雾气。
方才还贴在他身侧的人，竟在这瞬息间没了踪影。
“盛景澜？！”
他慌了神，连喊几声都只有自己的回音。
雾气里飘着细碎的红纸屑，混着一股甜腻的胭脂香。
脚下不知何时铺了层鲜红的地毯，一路延伸向雾深处。
萧玉衍心里发毛，正想捏个破障符，就听见有人敲了敲他的肩膀。
一个穿着喜服的无脸老者弯腰赔笑，递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新娘子久等了，吉时快到，莫误了婚事。”
“婚事？什么婚事？”
萧玉衍一脸懵，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想追问，老者已经转身钻进了雾里。
他捏着红包，越想越不对劲。
刚把红包拆开，里面哪有什么银钱，只有一张用朱砂写就的婚书。
上头的名字赫然是——萧玉衍。
“卧槽！”
萧玉衍吓得把婚书扔在地上，“老子是道清宗的仙长！不是来当成亲的！”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软力托了起来。
再睁眼时，头顶已经盖了块沉甸甸的红布，身上也被套上了一身大红喜服。
耳边是吹吹打打的唢呐声，自己正被人抬着，晃悠悠地进了一顶花轿。
“不是处理完邪祟了吗？这是闹的哪一出？！”
萧玉衍在轿子里坐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想喊人发现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
他拼命的往轿帘往外看，只看见雾里影影绰绰的红灯笼，还有路边站着的“人”——
那些“人”穿着纸糊的喜服，脸色青白，嘴角却咧着僵硬的笑。
轿子落地，他被人半扶半架着推了进去。
红布一掀，入目是满室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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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红帐、红喜字，还有那面几乎铺满整面墙的巨大画卷。
墙面早已被岁月啃得斑驳，可那画却像刚绘成的一样崭新。
画上的美妇人穿着广袖流仙裙，眉眼含春，正对着他笑。
“不是吧不是吧……”
萧玉衍腿一软，心里麻了，差点跌坐在地上，“刚超度完亡魂，又来个画皮新娘？”
他攥紧了袖袋里的净邪符，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萧玉衍刚退到墙角，脚踝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道缠住。
他低头看去，只见红绸从地面蔓延而来，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四肢。
身体瞬间不听使唤，只能跟着那股力道，僵硬地转身，一步步走向堂前。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放开老子！”
他在心里嘶吼，嘴却像被缝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视线被红布蒙住，只剩鼻尖萦绕着一股腐朽的纸灰味。
身旁，一个轻飘飘的身影贴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指尖”搭上自己的手腕，带着纸页摩擦的细碎声响。
那是个纸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大红喜服，脸上用朱砂描着诡异的笑。
“一拜天地——”
尖细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婚房里回荡，像指甲刮过木板，刺耳又阴冷。
萧玉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腰，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阴间婚礼！
“二拜高堂——”
红绸勒得他骨头生疼，只能跟着那股力道机械地转身。
所谓的“高堂”，是供桌上两个纸糊的牌位，上面用歪扭的朱砂写着“天地君亲师”。
牌位前的红烛滋滋地烧着，烛火是诡异的幽蓝色。
“夫妻对拜——”
他被迫和那个纸人面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惨白的“脸”。
纸人脸上的朱砂笑纹在烛火里扭曲，像是活了过来。
萧玉衍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冷汗浸透了喜服里层。
盛景澜……你死哪儿去了！再不来你师兄就要跟个纸人拜堂入洞房了！
拜堂礼成的瞬间，缠在身上的红绸骤然收紧。
他被猛地拽向婚床，眼看就要和那个纸人一起倒进铺着红锦被的床榻。
萧玉衍眼睛一闭，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