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阴间的玩意儿

拜堂礼成的瞬间,缠在身上的红绸骤然收紧,萧玉衍被猛地拽向婚床。

纸人轻飘飘地贴在他身侧,冰凉的纸页蹭过他的脖颈,紧接着,一阵细碎又黏腻的笑声钻进他耳朵里——

“咯咯咯……娘子……”

那笑声又尖又哑,像指甲刮着窗纸,混着纸灰的腐朽气,说不出的诡异猥琐。

萧玉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纸人那细得像竹签的“手指”,正顺着他的领口往里钻,动作僵硬又急切,像是要把他的喜服扒个干净。

“艹!别碰我!”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一出宗门就没好事!上次是枯骨,这次是纸人婚闹!我到底是清白不保还是小命不保啊!

能不能来点阳间玩意儿,他好歹是金丹二阶,怎么菜成这样,老天,你把我当孙子整啊!

萧玉衍欲哭无泪,呜呜呜,老天,我再也不叫你老天爷,你是真把我当孙子。

就在纸人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肌肤的瞬间,远处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那火顺着红地毯一路烧来,所过之处,纸糊的灯笼、喜字瞬间化为灰烬。

“啊——!”

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贴在他身上的力道骤然消失。

萧玉衍被定在在婚床上动弹不得,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他周身燃着熊熊的业火,黑袍下摆被火焰舔舐得猎猎作响。

“小师弟!?”萧玉衍欲哭无泪。

盛景澜此刻正翻涌着淬了毒的阴狠。

目光扫过地上的纸人残骸,又落在萧玉衍被扯乱的喜服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师兄,”他声音低沉得像来自九幽,“别怕。”

上帝啊,盛景澜终于来了,俺的救世主啊,我把你盼的好苦啊!

盛景澜盯着萧玉衍许久未动。

师兄穿红的样子,真好看。

刚刚火光里那身艳红喜服,衬得师兄肌肤白得晃眼,他差点就忘了要先毁了这婚房。

他盯着萧玉衍被扯乱的领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个纸人的手碰过的地方,他都想用火彻底烧干净。

只有他的指尖,才能碰师兄的皮肤。

这婚服,也只有他能让师兄穿。

盛景澜的目光扫过地上燃烧的纸人残骸,眼底翻涌着冷意。

这些杂碎也配让师兄拜堂?

他要亲手给师兄做一身更艳的红,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萧玉衍看盛景澜又又又发呆,萧玉衍内心:小师弟这个死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盛景澜缓缓将萧玉衍抱入怀里,给他解了穴。

解个穴那么麻烦吗?

男主这么干一定有他的道理。

终于能动了,萧玉衍活动了一下手脚。

“师兄,以后别穿别人准备的衣服。”

“想要红的,我给你做。”

萧玉衍:这孩子又颠了。

“你爱穿你穿,神经!”萧玉衍气呼呼的把身上的喜服胡乱的扯下来,扔到盛景澜头上。

盛景澜看着被甩来的衣服,下意识嗅了嗅,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好想师兄锁在自己的院子里,让他再也跑不掉。

萧玉衍话音未落,业火便席卷了整间婚房,那些红绸、画轴、纸糊的牌位,在火光里扭曲、燃烧,化为飞灰。

只是墙上的画未动半分,还流出了血泪。

萧玉衍内心:更阴了。

墙面古画渗出的血泪黏腻腥咸,刺鼻的阴煞气钻入鼻腔,萧玉衍眉峰微蹙,下意识退后半步。

盛景澜几乎是在雾气翻涌的瞬间,就扣住了萧玉衍的手腕,玄色灵力织成的屏障将两人牢牢裹住。

“师兄别碰这雾,是识海迷障。”

话音未落,浓雾骤然收紧,两人眼前的画面彻底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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