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许延,你心跳好快。

许延的手停在他脸上,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松手。” 他声音闷闷的,但没有用力挣脱。

江则唯卸了手上的力气,转而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那我今天睡哪?” 许延故意不看江则唯,视线落在黑色的皮质沙发靠背上。

沙发不算小,睡沙发也可以。

江则唯勾着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一些,抬眸去找他的眼睛:“睡床。”

“只有一张床。” 许延脱口而出,明明是在陈述事实,但是怎么感觉略微有一点点心虚。

话落,许延感受到腰上的力度一轻,江则唯松开手自然的垂落在沙发边上,又使了力气,轻轻压了压沙发,像是在感受沙发的松软程度。

压了两下,才抬头看他:“嗯,那我睡沙发。”

他的动作被许延尽收眼底,他一顿,又主动:“我睡沙发吧,这是你家。”

“可你是我男朋友。” 江则唯追着说。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只剩鱼缸的打氧器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这有什么关系。” 许延努努嘴。

江则唯说那三个字的时候很自然,语气很自然,内容也很自然,像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有关系。”

说着,江则唯率先站起身,往自己房间里走,不一会拿出一条类似于午睡毯一般厚的深蓝色毯子,和鱼缸里蓝色的观赏鱼颜色很像。

虽然房子里开了空调,但初冬的天气盖这个毯子睡觉的话…

“江则唯。” 许延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则唯抱着毯子的动作顿住,他距离沙发还有几步距离。

许延没说话,几步走向前,牵住他怀里的毯子,拉着他往卧室走。

卧室里是一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三个人睡都绰绰有余。内饰很简单,色调很冷,挺符合江则唯的。

江则唯在门口站定,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许延的房间。

“傻站着干什么?” 许延转头才看见一个像柱子一样傻站在卧室门口的江则唯。

见江则唯还是傻不拉叽的样子,许延继续补充:“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江则唯想都没想就开口。

许延往床的右边走去。

听见卧室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攀升了不少。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许延却觉得他身边的这个热源温度不断往上升。这种情况,睡外面沙发估计能挺一个晚上。

“许延。” 黑暗里,江则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许延的声音从鼻腔溢出,很轻。

紧接着,热源靠近了一点,缓了几秒,又靠近了一点。

窸窸窣窣的声音拉动着许延的神经,他感觉半边身子变得跟木头一样,有点僵硬。

“干什么…” 许延侧过头,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轮廓。

江则唯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却很平静:“没,这边位置有点小,我一翻身就要掉下床了。”

许延低低的“哦”了一声,动作很慢的往另一边刚要挪动,腰身就隔着被子附上一只温热的手臂。

“你不用动。” 江则唯说。

“你不是感觉有点挤吗?” 许延的身子更僵了,完全一根木头直直的躺着。

黑暗中,许延感觉自己听到了江则唯轻笑了一声,又似乎只是幻听,因为他接下来的说话声都平静无比。

“不挤了。”

许延又“哦”了一声,腰上的大手移开,被压着的紧实感瞬间消散,有点空。

“许延,你心跳好快。” 江则唯侧过身子。

许延喉结滚了一下,没转头:“……你隔这么远听到个屁。”

黑暗总会让人判断失误。

江则唯没说话,精准的拉过许延放在被子上面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嗯,我听错了。” 江则唯感受到许延的手指缩了一下,又继续补充:“是我的心跳的好快。”

许延的手贴着那块热源,很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结实的跳动声跟脉搏那块凸起频率趋同,他呼吸一滞,密密麻麻的热意从后颈往上攀。

紧接着,自己右手被他往上牵,柔软的触感在指尖停留一秒。

“快睡吧。” 江则唯的声音有点哑。

良久,许延的手蜷缩了一下:“江则唯”。

“嗯。”

“我真的很讨厌你。”

江则唯的手心一空,旁边布料摩擦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湿热的吻不精准的贴了一下他的嘴角。

只一秒便要撤开,江则唯眼疾手快的把手伸到腰上,防止他像虾一样弓着身子往后撤。

许延只觉得自己身体被大手禁锢住,对面轻轻一捞,身体就不自觉往前贴。他双手抵着江则唯的肩膀,两人之间还留了一点空隙。

“跑什么?” 江则唯的声音更哑了。

压抑的热气轻轻扫过许延的脸,他视线落在江则唯耳尖的轮廓上,能感受到对面赤裸裸的目光。

还没等许延凌乱的脑子挤出一句借口,他的手便被对面往下带。

“怎么办?” 江则唯的头动了动,埋在许延的颈窝,语气却没有上一句强硬。

许延的脑子更乱了,他没想到会这样,放在下面的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已经不是木头这么简单了,现在完完全全变成钢板。

感受到怀里热烘烘的小人,身子僵的动都不知道怎么动了,鼻尖溢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蛊惑,蹭了蹭他的颈窝。

“都怪你。”

紧接着,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许延的锁骨,嘴唇不自觉磨了磨

“惩罚你。”

随后腰上的手松了松,被子的一侧被掀开,江则唯半个身子坐起来。

腿还没来得及下去,衣角就被人轻轻拽住

“去哪?” 许延问。

一个傻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里待久了,自己能看清的视域范围越来越广。

江则唯低头看着拽住他衣角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手的主人,故意委屈:“去降火。”

“你怎么…降。” 许延又说话。

又是一个傻问题。

许延只觉得自己现在完全降智,没办法思考很多东西,更想随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牵衣角的手转变为抓住他的手腕:“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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