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话一说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我可以。”

江则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本来还准备下床的姿势收了回来,尾音上扬。

“你可以?”

许延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他感觉到江则唯在笑。

很欠。

许延没好气的跨坐在他身上,手扶着他的肩膀,莽撞的对着他的唇吻上去,腰上空着的位置被附上一只大手。

黑暗中,他感觉到江则唯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紧接着,自己很轻松的被江则唯调转了位置。

被他抓着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僵在那里。

气氛沉默,漫长得像一整节晚自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则唯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许延没回答,他只是把手往下挪了一点,手指扣住江则唯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知道。

但他不想解释了。

江则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许延的手心在发烫,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许延。”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看着我。”

许延没动。

江则唯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黑暗中,两个人的眼睛都适应了微弱的光线,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你确定?”

许延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的话,但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则唯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许延那样仓促的、莽撞的只贴了一秒的吻。江则唯吻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他的嘴唇从许延的嘴角移到唇角,又移到下唇,轻轻含住,慢慢磨蹭。

许延的脑子彻底空了。

他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忘了“讨厌”这个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他只知道江则唯的嘴唇很软,呼吸很烫,手扣在他后脑勺上的力度很紧。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许延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身子软的不行。

“还可以吗?” 江则唯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他刚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

江则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是脸颊,接着是耳尖。每一个吻都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许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抵在他肩膀上的手早就没了力气。

“你刚才说帮我。”江则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压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许延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闭嘴。”

江则唯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许延身上。

“那我不客气了。”

……

第二天早上,许延是被阳光晃醒的,江则唯房间的窗帘颜色是浅浅的灰色,一点都不遮光,迟早给他换了。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窗帘的缝隙,才慢慢意识到几件事:

第一,他没穿衣服。

第二,他腰上搭着一条手臂。

第三,身后有个温热的胸膛,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睡。

许延整个人僵住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黑暗、吻、江则唯压低的嗓音、情动时溢出嘴角的胡话。

他闭了闭眼,耳尖烧得厉害。

现在怎么办?趁他还没醒偷偷溜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他还在胡思乱想,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江则唯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巴抵在他肩窝上。

许延没说话。

江则唯也没追问,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拇指在他腰侧轻轻画圈。

过了很久,许延才闷声开口:“……几点了?”

“还早。”江则唯亲了一下他的后颈,“再躺一会儿。”

许延想说什么“我该走了”之类的话,但身体比嘴诚实——他没动,甚至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江则唯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他。

窗外的阳光慢慢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许延。”江则唯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还疼吗?”

许延沉默了一会儿,不问还好,这一问他感觉整个人都是酸的,哪哪都疼,不动还好,一动感觉自己昨天去爬了一趟泰山。

“不疼” 许延眨了眨眼睛,违心的话张口就来。

江则唯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紧接着,许延感觉某个位置一凉,头顶传来声音:“真不疼?”

此话一出,许延感觉自己整个人热了不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脱出来,腰上的大手却拒绝了他这个动作的想法。

“闭嘴!” 许延没挣脱出来,索性翻了个身子,面对着江则唯,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热的,和红烧兔头只差一撮辣椒:“松手,我要回学校了!”

“你要这个样子回学校?” 江则唯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往下滑了一秒,又抬眸对上他的眸子:“确定?”

许延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目之所及全是暧昧的痕迹…

“江则唯!” 许延欲盖弥彰的拿被子把自己捂住,觉得不妥,又把头下的枕头抽出来,反过来捂住江则唯的头:“你真的很烦!很讨厌!”

枕头下传来阵阵笑声,紧接着手腕被江则唯另一只手扣住,他腰间的手一松,枕头被轻松抽开。

对上江则唯缱绻的眸子,许延愣了一秒。

“我身上的还少吗?” 江则唯坐起身子,被子顺势往下滑,露出头肩膀头子和背上的抓痕和牙印。

“许延,你昨天晚上跟小狗一样,咬了我一身。” 江则唯毫不避讳的指了指自己手臂、肩膀、锁骨等上面的牙印。

不知道为什么,从江则唯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尾音总是上扬的,许延之前觉得这种上扬的尾音是江则唯的语调习惯,就连叫他“学长”的时候,尾调也是上扬的。

可是后面慢慢发现,江则叫别人名字的时候,尾调是平的。

许延脸一热,又把枕头丢他身上,气势不能丢:“还不都怪你!闭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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