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绩＞游戏
在刘以笙对游戏的逐渐沉迷下，他的成绩很快从年级前三退步到了年级前二十，为此，A班的班主任还给刘雯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比刘雯先来的是刘以笙的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成绩退步了这么多，连原本一直在第12名~15名徘徊的宋选都超过他了。
刘以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辅导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窗外阳光很好，对面一中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蝉叫得很响，他趴到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刘雯此时还在公司，她挂断了班主任的电话后，给放假在家的刘以笙发了一条消息。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看。
又震了一下。
刘以笙终于伸出手，把手机翻过来。
两条消息，都是刘雯发的。
幸福A:【笙笙，方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啦，他说你的成绩有点退步，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吗？】
幸福A:【是不是不开心呀，妈妈请假带你带去出去玩几天?】
刘以笙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996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手边，探着头看屏幕:“刘以笙同学，不能不回刘雯女士的消息哦，她会担心你的。”
刘以笙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幸福A:【妈妈下班带你去步行街那边新开的西餐厅吃饭吧?[兔子探头jpg.]】
刘以笙看着那个兔子表情，鼻子酸了一下。
他慢慢打字。
草生:【知道了，没有不开心。】
草生:【不要请假，明天要小测。】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刘雯没有秒回，大概是在忙，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继续趴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幸福A:【那就好，妈妈还担心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呢。】
幸福A:【成绩掉了就掉了呗，下次再考回来就行啦，我们笙笙这么聪明，追上去分分钟的事。】
幸福A:【对了，你中午吃的什么？冰箱里有饺子，你煮了没？】
刘以笙看着这几条消息，坐起来。
草生:【还没吃。】
幸福A:【快去煮！不吃饭怎么行！[发怒jpg.]】
幸福A:【先吃饭，别的等会儿再说。】
刘以笙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里有刘雯昨天包的饺子，用保鲜盒装好的，一盒大概十五个，他烧开水，把饺子下进去，站在灶台前等着，水咕嘟咕嘟地响，热气往上冒，糊了厨房的窗户。
饺子煮好了，他端回房间，坐在书桌前吃，醋放多了，酸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手机又震了。
幸福A:【吃上了吗？】
草生:【在吃了。】
幸福A:【那就好，明天要小测的话，要不妈妈今天下午请个假，带你出去逛逛？】
刘以笙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草生:【不用，你不是在上班吗？】
幸福A:【请半天假没关系的，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草生:【真的不用，我在家写卷子。】
过了十几秒，刘雯回了一条。
幸福A:【那好吧，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下班给你带。】
草生:【随便，什么都行。】
幸福A:【那妈妈给你带奶茶？珍珠的？】
刘以笙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草生:【好。】
幸福A:【那说定啦！你好好写卷子，妈妈下班就回来。[兔子举着玫瑰jpg.]】
刘以笙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饺子。
996跳上桌子，坐在他对面，两只爪子撑着下巴看他:“刘以笙同学，不要对自己太严格哟，刘雯女士作为母亲肯定希望你开心快乐比成绩更重要。”
“嗯。”刘以笙夹起最后一个饺子，蘸了点醋，塞进嘴里。
“那你下午干嘛？”996歪头问。
“写卷子。”刘以笙把碗推到一边，从书包里抽出数学卷子，铺平，拿起笔，“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然后做两套往年的月考卷。”
996点了点头：“那我陪你。”说着它又掏出一本不知道哪来的霸总小说开始看。
刘以笙没说话，低下头开始写，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他的手指上，他写得很快，选择题填空题一口气写完，没有停。
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他的笔顿了一下。
那道题跟上次月考的最后一道大题是同一个题型，上次他做错了，公式记混了，他看了一眼草稿纸，把公式写在上面，一步一步地往下推。
这次做对了。
他放下笔，转了转手腕，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刘雯大概在忙。
刘以笙戳了戳996:“九哥你觉得我下次月考能考回去吗？”
“包能的啊，我们刘以笙同学是什么人。”996说，“你底子又没丢，就是这段时间分心了，我稍微监督一下你就行了。”
刘以笙点了点头，翻到下一张卷子。
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刘雯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珍珠奶茶，放在她的工位上，旁边还有一杯椰果的。
幸福A:【给你买好啦！[图片]】
幸福A:【妈妈这杯是椰果的，等下我们一起喝。】
刘以笙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
草生:【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卷子。
其实比起难过，刘以笙更觉得生气，在看到自己的排名变后那么多时，他突然有种把比自己考得好的同学全部＊掉的冲动。
这太奇怪了，明明遇到996后，他就没有过曾经那样的情绪了......
于是刘以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终于，在刘以笙第N次拒绝了陈梓桐和周匿的游戏邀请下，临近期末的最后一次月考他的排名终于来到了第二。
宋选把排名表递给后座，然后叹了一口气:“第十三，太失望了，以笙就算了，怎么陈姐天天玩游戏的人都考得比我高?”
“每周十个小时的补习班了解一下? 我的休息时间可不止用来打游戏呢。”陈梓桐一只手转着笔，另一只手拿着两张政治和历史的满分试卷。
刘以笙看向宋选，解释道：“陈梓桐每天就跟我们玩一个小时，而且她还有各种各样的补习班。”
宋选托腮道：“唉，知道了，但是我爸说期末考试要是能进前十就给我买我喜欢的那款乐高，兄弟我好想要啊——”
“你自己存钱买啊，你妈不是每个星期都会给你零花钱吗？”陈梓桐把试卷收了起来。
宋选撇了撇嘴：“我正在长身体呢，平时买点吃的喝的一下子就没了。”
“吃成猪了怎么办？”刘以笙眨了眨眼。
“哇塞，刘以笙你突然说出了很ooc的一句话。”陈梓桐说。
宋选一脸生无可恋：“呵呵，你第一天认识以笙同学吗？口出狂言说是。”
“这是疑问句。”刘以笙把语文书拿了出来，下节课是语文课。
陈梓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欸，刘以笙，那个周匿，你最近也没跟他玩啊？”
“嗯，我平等对待你们。”刘以笙坦然承认。
陈梓桐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她跟周匿不熟，但是她有一个朋友认识周匿，那个朋友跟她说过周匿家里的事情，有点复杂，不过她看了看刘以笙的脸，没往下说。
宋选还在念叨他的乐高：“第十三名，就差三道选择题，三道！我要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对了就进前十了。”
“你最后一道大题不是写了第一问吗？”刘以笙说。
“对啊，就第一问，后面两小题完全没思路，以笙同学你最后一道题全写了吧？”宋选趴在桌上，看向刘以笙。
“嗯。”
“多少分？”
“满分。”
宋选哀嚎了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陈梓桐用笔帽戳了戳他的后脑勺：“别嚎了，下次考试前多刷几道大题就行了，你上次不是说买了本专项练习册吗？做了没？”
“......买了，没做。”
“我完全不意外。”
宋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得对，我今晚回去就做。”
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三个人各自翻开了课本，刘以笙翻开到上次讲到的那一课。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他有点不想做操。
刘以笙低下头，继续看书。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方老师发了上次月考的数学卷子对答案，刘以笙的卷子又被拿去当范本投影了，因为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一种比标准答案更简单的方法，方老师在讲台上说：“刘以笙同学这个方法很好，大家可以学一学。”
刘以笙坐在下面，面无表情地转着笔，宋选在旁边小声说：“你又被表扬了。”
“嗯。”
“你不高兴吗？”
“高兴。”
宋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放学的时候，刘以笙收好书包走出教室，走廊上人很多，他靠着墙走，被人流推着往楼梯口去，走到拐角的时候，有人拉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他转过头。
周匿站在他后面，校服拉链拉到领口，书包单肩背着，他看起来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比之前更明显了。
“你最近怎么不上线了？”周匿问。
“在复习，要期末了。”
“哦。”周匿松开他的书包带子，“那你考完了还会上线吗？”
“应该会。”
“那我等你。”周匿说。
他转身往B班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以笙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走了。
刘以笙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996在书包里轻轻动了一下。
996:【估计想找你打游戏呢。】
刘以笙:【嗯，有空陪他打。】
回到家，刘雯还没下班，他洗了手坐到书桌前，把今天发的卷子拿出来整理，语数英地四科卷子，他把错题抄到错题本上，一道一道地重做，做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道题他用的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比标准答案短了三步，方老师在卷子旁边写了一个“好”字，画了个大拇指。
他看着那个字，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和周匿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十天前，周匿问他“今晚上线吗”，他回了一个“不”。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草生：【[图片]】
过了大概一分钟，周匿回了。
昼匿：【你又考满分了？】
草生：【嗯。】
昼匿：【厉害。】
草生：【你考得怎么样？】
昼匿：【我们班第九，年级前十五。】
刘以笙看着屏幕，想了想。
草生：【那你也挺厉害的。】
昼匿：【没你厉害。】
刘以笙不知道回什么，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错题，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
昼匿：【期末考试完，上线吗？我新开了一个档，你来我的房间。】
草生：【上线。】
昼匿：【OK。】
刘以笙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写错题，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对面一中的教学楼亮起了灯，风从窗户吹进来，格外凉爽。
996从书包里爬出来，坐在桌角，看他写题。
“九哥，我期末考试要是能考第一，就奖励自己玩一天游戏。”刘以笙突然说。
“一天太久了吧。”996觉得。
“那半天。”刘以笙也觉得有点久了。
“必须支持你刘以笙同学一波。”996伸出爪子。
刘以笙跟它击了个掌，爪子很小，拍在手心里软绵绵的，然后低下头，继续写题。
然而比刘雯先来的是刘以笙的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成绩退步了这么多，连原本一直在第12名~15名徘徊的宋选都超过他了。
刘以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辅导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窗外阳光很好，对面一中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蝉叫得很响，他趴到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刘雯此时还在公司，她挂断了班主任的电话后，给放假在家的刘以笙发了一条消息。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看。
又震了一下。
刘以笙终于伸出手，把手机翻过来。
两条消息，都是刘雯发的。
幸福A:【笙笙，方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啦，他说你的成绩有点退步，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吗？】
幸福A:【是不是不开心呀，妈妈请假带你带去出去玩几天?】
刘以笙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996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手边，探着头看屏幕:“刘以笙同学，不能不回刘雯女士的消息哦，她会担心你的。”
刘以笙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幸福A:【妈妈下班带你去步行街那边新开的西餐厅吃饭吧?[兔子探头jpg.]】
刘以笙看着那个兔子表情，鼻子酸了一下。
他慢慢打字。
草生:【知道了，没有不开心。】
草生:【不要请假，明天要小测。】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刘雯没有秒回，大概是在忙，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继续趴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幸福A:【那就好，妈妈还担心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呢。】
幸福A:【成绩掉了就掉了呗，下次再考回来就行啦，我们笙笙这么聪明，追上去分分钟的事。】
幸福A:【对了，你中午吃的什么？冰箱里有饺子，你煮了没？】
刘以笙看着这几条消息，坐起来。
草生:【还没吃。】
幸福A:【快去煮！不吃饭怎么行！[发怒jpg.]】
幸福A:【先吃饭，别的等会儿再说。】
刘以笙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里有刘雯昨天包的饺子，用保鲜盒装好的，一盒大概十五个，他烧开水，把饺子下进去，站在灶台前等着，水咕嘟咕嘟地响，热气往上冒，糊了厨房的窗户。
饺子煮好了，他端回房间，坐在书桌前吃，醋放多了，酸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手机又震了。
幸福A:【吃上了吗？】
草生:【在吃了。】
幸福A:【那就好，明天要小测的话，要不妈妈今天下午请个假，带你出去逛逛？】
刘以笙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草生:【不用，你不是在上班吗？】
幸福A:【请半天假没关系的，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草生:【真的不用，我在家写卷子。】
过了十几秒，刘雯回了一条。
幸福A:【那好吧，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下班给你带。】
草生:【随便，什么都行。】
幸福A:【那妈妈给你带奶茶？珍珠的？】
刘以笙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草生:【好。】
幸福A:【那说定啦！你好好写卷子，妈妈下班就回来。[兔子举着玫瑰jpg.]】
刘以笙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饺子。
996跳上桌子，坐在他对面，两只爪子撑着下巴看他:“刘以笙同学，不要对自己太严格哟，刘雯女士作为母亲肯定希望你开心快乐比成绩更重要。”
“嗯。”刘以笙夹起最后一个饺子，蘸了点醋，塞进嘴里。
“那你下午干嘛？”996歪头问。
“写卷子。”刘以笙把碗推到一边，从书包里抽出数学卷子，铺平，拿起笔，“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然后做两套往年的月考卷。”
996点了点头：“那我陪你。”说着它又掏出一本不知道哪来的霸总小说开始看。
刘以笙没说话，低下头开始写，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他的手指上，他写得很快，选择题填空题一口气写完，没有停。
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他的笔顿了一下。
那道题跟上次月考的最后一道大题是同一个题型，上次他做错了，公式记混了，他看了一眼草稿纸，把公式写在上面，一步一步地往下推。
这次做对了。
他放下笔，转了转手腕，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刘雯大概在忙。
刘以笙戳了戳996:“九哥你觉得我下次月考能考回去吗？”
“包能的啊，我们刘以笙同学是什么人。”996说，“你底子又没丢，就是这段时间分心了，我稍微监督一下你就行了。”
刘以笙点了点头，翻到下一张卷子。
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刘雯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珍珠奶茶，放在她的工位上，旁边还有一杯椰果的。
幸福A:【给你买好啦！[图片]】
幸福A:【妈妈这杯是椰果的，等下我们一起喝。】
刘以笙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
草生:【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卷子。
其实比起难过，刘以笙更觉得生气，在看到自己的排名变后那么多时，他突然有种把比自己考得好的同学全部＊掉的冲动。
这太奇怪了，明明遇到996后，他就没有过曾经那样的情绪了......
于是刘以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终于，在刘以笙第N次拒绝了陈梓桐和周匿的游戏邀请下，临近期末的最后一次月考他的排名终于来到了第二。
宋选把排名表递给后座，然后叹了一口气:“第十三，太失望了，以笙就算了，怎么陈姐天天玩游戏的人都考得比我高?”
“每周十个小时的补习班了解一下? 我的休息时间可不止用来打游戏呢。”陈梓桐一只手转着笔，另一只手拿着两张政治和历史的满分试卷。
刘以笙看向宋选，解释道：“陈梓桐每天就跟我们玩一个小时，而且她还有各种各样的补习班。”
宋选托腮道：“唉，知道了，但是我爸说期末考试要是能进前十就给我买我喜欢的那款乐高，兄弟我好想要啊——”
“你自己存钱买啊，你妈不是每个星期都会给你零花钱吗？”陈梓桐把试卷收了起来。
宋选撇了撇嘴：“我正在长身体呢，平时买点吃的喝的一下子就没了。”
“吃成猪了怎么办？”刘以笙眨了眨眼。
“哇塞，刘以笙你突然说出了很ooc的一句话。”陈梓桐说。
宋选一脸生无可恋：“呵呵，你第一天认识以笙同学吗？口出狂言说是。”
“这是疑问句。”刘以笙把语文书拿了出来，下节课是语文课。
陈梓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欸，刘以笙，那个周匿，你最近也没跟他玩啊？”
“嗯，我平等对待你们。”刘以笙坦然承认。
陈梓桐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她跟周匿不熟，但是她有一个朋友认识周匿，那个朋友跟她说过周匿家里的事情，有点复杂，不过她看了看刘以笙的脸，没往下说。
宋选还在念叨他的乐高：“第十三名，就差三道选择题，三道！我要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对了就进前十了。”
“你最后一道大题不是写了第一问吗？”刘以笙说。
“对啊，就第一问，后面两小题完全没思路，以笙同学你最后一道题全写了吧？”宋选趴在桌上，看向刘以笙。
“嗯。”
“多少分？”
“满分。”
宋选哀嚎了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陈梓桐用笔帽戳了戳他的后脑勺：“别嚎了，下次考试前多刷几道大题就行了，你上次不是说买了本专项练习册吗？做了没？”
“......买了，没做。”
“我完全不意外。”
宋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得对，我今晚回去就做。”
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三个人各自翻开了课本，刘以笙翻开到上次讲到的那一课。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他有点不想做操。
刘以笙低下头，继续看书。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方老师发了上次月考的数学卷子对答案，刘以笙的卷子又被拿去当范本投影了，因为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一种比标准答案更简单的方法，方老师在讲台上说：“刘以笙同学这个方法很好，大家可以学一学。”
刘以笙坐在下面，面无表情地转着笔，宋选在旁边小声说：“你又被表扬了。”
“嗯。”
“你不高兴吗？”
“高兴。”
宋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放学的时候，刘以笙收好书包走出教室，走廊上人很多，他靠着墙走，被人流推着往楼梯口去，走到拐角的时候，有人拉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他转过头。
周匿站在他后面，校服拉链拉到领口，书包单肩背着，他看起来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比之前更明显了。
“你最近怎么不上线了？”周匿问。
“在复习，要期末了。”
“哦。”周匿松开他的书包带子，“那你考完了还会上线吗？”
“应该会。”
“那我等你。”周匿说。
他转身往B班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以笙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走了。
刘以笙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996在书包里轻轻动了一下。
996:【估计想找你打游戏呢。】
刘以笙:【嗯，有空陪他打。】
回到家，刘雯还没下班，他洗了手坐到书桌前，把今天发的卷子拿出来整理，语数英地四科卷子，他把错题抄到错题本上，一道一道地重做，做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道题他用的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比标准答案短了三步，方老师在卷子旁边写了一个“好”字，画了个大拇指。
他看着那个字，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和周匿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十天前，周匿问他“今晚上线吗”，他回了一个“不”。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草生：【[图片]】
过了大概一分钟，周匿回了。
昼匿：【你又考满分了？】
草生：【嗯。】
昼匿：【厉害。】
草生：【你考得怎么样？】
昼匿：【我们班第九，年级前十五。】
刘以笙看着屏幕，想了想。
草生：【那你也挺厉害的。】
昼匿：【没你厉害。】
刘以笙不知道回什么，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错题，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
昼匿：【期末考试完，上线吗？我新开了一个档，你来我的房间。】
草生：【上线。】
昼匿：【OK。】
刘以笙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写错题，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对面一中的教学楼亮起了灯，风从窗户吹进来，格外凉爽。
996从书包里爬出来，坐在桌角，看他写题。
“九哥，我期末考试要是能考第一，就奖励自己玩一天游戏。”刘以笙突然说。
“一天太久了吧。”996觉得。
“那半天。”刘以笙也觉得有点久了。
“必须支持你刘以笙同学一波。”996伸出爪子。
刘以笙跟它击了个掌，爪子很小，拍在手心里软绵绵的，然后低下头，继续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