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为朋友

初三,更加繁重的学习。

早上七点半开始早读 ,晚上十点才放学,周六一整天都要上课,周末上午还要上课,下午的休息时间还得写作业,因为完全失去了游戏时间而导致刘以笙有些烦闷。

但值得一提的事情,他、宋选、陈梓桐还有周匿因为游戏成为了朋友,主要还是周匿和他们两个成为了朋友,毕竟刘以笙和那两人本来就是同班同学,而周匿和他早就认识了。

有时候午休或者因为下雨而不用做操的课间,周匿就会跑到他们班找他们聊天,基本上除了游戏就是跟学习相关的话题,四个人好像变成了小团体,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偶尔其中有个人没来其他人就会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很快,临近中考,气氛渐渐变得紧张,周匿都已经不再往A班走动了,课间的时候B班的走廊上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陈梓桐停了兴趣班,开始大补特补不太擅长的英语,每天课间都在背单词,笔筒里插满了用完的笔芯,而宋选因为压力太大开始暴食,课间十分钟能吃完满满一大包的零食,零花钱直接告急,经常中午蹭刘以笙的饭吃。

刘以笙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每天早上七点钟到教室,午饭和晚饭都在学校结局,晚上十点放学回家,开始写卷子,到点就睡觉,三点一线。

996经常会给他一些鼓励,然后坐在旁边看小说,等他放下笔后就窝在一起睡觉。

“你心态倒好。”有一天午休,宋选趴在桌上,脸上沾着饼干屑,有气无力地说。

刘以笙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头都没抬:“还行。”

“我昨晚失眠到两点。”宋选翻了个身,脸朝着他,“脑子里全是数学公式,翻来覆去地背,越背越清醒。”

“那你今天不困?”

“困,但是吃了几片饼干就不困了。”宋选摸了摸肚子,“我现在一紧张就想吃东西,停不下来,我妈说我胖了十斤。”

刘以笙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宋选的脸确实比以前更圆了,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好像有点紧。

“你去操场跑两圈就不胖了。”刘以笙建议道。

“没时间跑。”宋选哀嚎一声,“作业都写不完。”

陈梓桐从前座转过来,手里捏着一支笔,在宋选桌上敲了两下:“你那个暴食的问题,我建议你去找心理老师聊聊,我之前小学有个同学考前也这样,聊了两次就好了。”

宋选把脸埋进胳膊里:“我没事,考完就好了。”

“那你零花钱够用吗?”陈梓桐问,“不够我先借你点。”

宋选闷闷地笑了一声:“陈姐,你人真好,不过不用,我妈已经发现我零花钱花太快了,现在每天只给我二十块。”

“二十块够你吃吗?”刘以笙问。

“够,我早上买个包子,中午蹭你的,下午买个面包,刚好。”宋选把自己说的很可怜,但是他一日多餐,面包只是晚饭的垫吧。

刘以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放在宋选桌上:“先吃这个,别饿着。”

宋选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以笙同学,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吃你的吧。”刘以笙低下头,继续写卷子。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方老师在讲台上坐着批改卷子,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翻卷子的声音,刘以笙做完一套数学卷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操场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在跑步,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方老师,方老师没抬头,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是周匿发来的消息。

昼匿:【今天英语模拟卷最后一道阅读题选什么?】

刘以笙想了想,在桌子底下打字。

草生:【C。】

昼匿:【我选的B,完蛋了。】

草生:【那题考的是细节理解,答案在第三段第二行。】

昼匿:【……我第三段没看仔细。】

草生:【下次注意。】

他把手机塞回书包,继续写物理卷子,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

昼匿:【你最近怎么也不来B班找我?】

刘以笙看了一眼,没回,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

昼匿:【算了,我知道,你也在复习。】

昼匿:【考完试记得上线。】

刘以笙打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书包最底下。

初三很多人都开始带手机了,哪怕是重点班的人也不例外,刘以笙偷偷带了,不过他感觉方老师应该知道他们带手机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以笙,这里!”周匿站在校门口,朝提前交卷出来的刘以笙招手,陈梓桐站在他旁边双手抱着透明文件袋。

刘以笙加快脚步走到两人面前,四处瞧了瞧,没看到宋选:“宋选还没出来?”

陈梓桐从文件袋里掏出一袋豆奶,牙齿一咬直接撕开:“我们是提前交卷了,选子估计要等结束后才出来。”

周匿看向刘以笙:“怎么样?政治那道简答题你写满了吗?”

“嗯,写得我想吐。”刘以笙接过陈梓桐递过来的口香糖,“谢谢。”

陈梓桐又拿了一片给周匿。

“谢谢。”周匿接过后,转头问:“陈姐呢?”

陈梓桐把最后一点豆奶喝掉后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打开了口香糖的包装纸,开始嚼嚼嚼:“政治不好说,但是历史没有满分我直接把宋选给吃了。”

“我会告诉宋选的。”周匿被逗笑了。

三人聊了好一会,终于考试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宋选随着人群一起走了出来,陈梓桐朝他招手。

“啊啊啊啊,我政治没写完,太多字了!”看到朋友,宋选感到非常亲切,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直接冲过去开始诉苦,“我感觉我跟你们上不了一个学校了,我不行了。”

刘以笙歪了歪头:“我应该能升去高中部。”

宋选瘪嘴:“以笙同学,你都霸占年级第一多久了?你要是不能上一中我把陈姐吃了。”

听到他说这话,周匿和陈梓桐两人没忍住笑了,因为刚才陈梓桐也说要把宋选吃了。

“笑什么? 说起来周匿你呢?”宋选一脸奇怪的看向周匿。

周匿想了想:“感觉考的还可以,重点班可能够呛,但是应该能稳进一中。”

“我就不用问了,我包能进一中的。”陈梓桐笑嘻嘻的。

宋选欲哭无泪:“孩子们你们咋这样?欺负一个宋选?你们赢了。”

刘以笙看着宋选那张皱成一团的脸,没忍住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水果糖递过去:“吃吗?”

宋选接过来,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咔嚓咔嚓,完全不怜惜自己的牙齿,嚼了一会儿,他含糊不清地说:“那你们暑假干嘛?我是准备打一个暑假的游戏。”

“你不是说你爸要给你买乐高吗?”陈梓桐问。

“乐高也要拼,游戏也要打。”宋选把水果糖还给刘以笙,“我要把这一年没玩的都补回来。”

周匿靠在旁边的花坛围栏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开,在手里转来转去,他看向刘以笙:“你呢?”

“先把之前那个存档打完。”刘以笙说,“那个城堡我才建了一半。”

“你那叫一半?”周匿说,“你就打了个地基。”

“地基就是一半。”

陈梓桐笑出声来:“你们俩为这个能在语音里吵十分钟。”

宋选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垮下脸:“完了,我游戏都删了,回去得重新下。”

“你家网速快,半小时就下好了。”陈梓桐说。

“那也烦。”宋选叹了口气,“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考完了反而不知道该干嘛了?”

四个人安静了两秒。

“有。”刘以笙说。

“有的。”周匿说。

“有啊。”陈梓桐说。

然后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

校门口的人渐渐散了,有的学生被家长接走了,有的三五成群往公交站走,还有几个站在路边等车,手里拿着手机拍照。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地面冒着热气,知了在树上叫得很大声。

“走吧,别站这晒了。”陈梓桐把文件袋夹在胳膊下面,“我妈让我考完去她公司找她,我先走了。”

“拜拜。”三个人同时说。

陈梓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出成绩那天我们去吃烧烤吧?庆祝一下。”

“行。”宋选第一个响应。

“可以。”周匿说。

刘以笙点了点头。

陈梓桐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了。

“那我也走了,我妈让我考完去外婆家吃饭。”宋选挥了挥手。

“去吧。”

宋选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给刘以笙:“这个给你,我兜里最后一块存粮了。”

“你不是零花钱告急吗?自己留着。”刘以笙拒绝了。

“我吃了会胖,你吃。”宋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啊。”

宋选走了。

校门口只剩下刘以笙和周匿两个人,阳光照在地砖上,白晃晃的,校门口的冬青长得很高了,比初一的时候高了一截。

“你走哪边?”周匿问。

刘以笙往对面指了指:“那边。”

周匿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家在对面,我是说,你现在回家?”

“嗯。你呢?”

“我车停那边。”周匿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先走了。”

“嗯。”

周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晚上上线吗?”

刘以笙想了想:“上。”

“几点?”

“七点半。”

“行。”周匿转身走了。

他的书包单肩背着,走路的姿势跟小学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步子大了很多,肩膀也宽了。

刘以笙看着他走到路边的黑色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没急着走,停了一会儿,车窗摇下来,周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车窗又摇上去了,启动后拐过街角马上就不见了。

刘以笙转过身,往对面走。

他过了马路,走进小区,爬了几层楼,楼道里很安静,到家门口后掏钥匙开门。

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把透明文件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准考证和几只水性笔,刘以笙把准考证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他忘记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他觉得有点难看。

996从书包里爬出来,走到枕头旁边坐下。

“考完了?”996不方便跟着他一起去考场,于是就一直待在家里等他回家。

刘以笙把准考证丢到一边:“嗯。”

996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政治写满了,英语不难,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检查了两遍。”

“那就好。”

刘以笙往床上一躺,面朝着996,小熊坐在枕头上,身上原本的那件蓝色马甲被他换成了白色小外套,穿起来很洋气。

“九哥,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他眨了眨眼。

996非常相信他:“本来就不用紧张,你底子在那儿,正常发挥就行。”

刘以笙笑了笑,伸手戳了戳996的脑袋,996被他戳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之后叉着腰:“刘以笙同学,请你尊重一下我这个老资历行不?”

“好的,九哥。”刘以笙把手收回来,看向天花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风吹进来,窗帘动了一下,很轻。

“九哥,我去打游戏了。”

“哦哦,行。”996转头去看小说了。

刘以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书桌前把文件袋放进了抽屉里,然后打开电脑,壁纸是游戏里他和周匿还有陈梓桐以及宋选的角色合照,初二那年宋选他爸爸为了奖励他考到前十给他买了一台电脑,于是方块小队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集齐了。

他登录游戏,服务器里空无一人,刘以笙点击了自己的存档里,进入游戏后,他就站在那片只打了地基的空地上,此时游戏里太阳正在落山。

他在游戏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跑去了矿洞挖石头,中途还吃了个晚饭。

七点半的时候,游戏里弹出一条消息:昼匿 加入了游戏。

周匿的角色出现在他旁边,穿着一套钻石盔甲,手里还拿着一把钻石镐,随之而来的还有小群里的语音聊天邀请。

刘以笙开小窗接受了邀请。

“你提前上线了?”周匿在麦里问。

“嗯,没事做。”

两个人站在那片地基前面,沉默了几秒。

“开始吧。”周匿说,“你说要建城堡的。”

“嗯。”

刘以笙从背包里拿出石头,开始搭墙,周匿也拿出石头,跟在他后面,一块一块地往上垒,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只有方块放置的声音,咔哒咔哒,很有节奏。

差不多晚上八九点,陈梓桐和宋选陆陆续续的上线了,陈梓桐还是忘不了她的矿洞,而宋选则沉迷驯服各种各样的动物,只有刘以笙和周匿两人在建城堡,虽然最后这个城堡很大概率也只是一个加大号的火柴盒。

游戏的最高配置是朋友啊,刘以笙突然顿悟了什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