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就:永远的共犯
五年后。
周匿在大三那年开始创业，他趁着时代风口做电商起家，然后又陆陆续续做了很多东西，智能家电，社交软件，还有游戏，现在已经自己当老板了，不过比较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跟刘以笙一个大学，虽然分数完全够。
陈梓桐这边，她上了一本，毕业后自己出去找了一份工作，她性格圆润，做事利落，在职场混得不错，职位晋升也顺利，唯一的缺点就是忙，经常在群里发一张加班外卖的照片，配文“狗都不干”。
宋选再次成功擦线上一本，家里对他没什么特别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于是宋选在家人的支持下开了一家甜品店，位置在一中附近，以及，他跟子涵在今年订婚了，两个人经过六年的爱情长跑，总算修成正果。
而刘以笙呢，他还在上学。
根据996和刘雯的推荐，他选择了医学专业，并且选择在本科的基础上继续攻读硕士，于是当宋选在群里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来参加他的订婚宴时，只有刘以笙说自己还在上学，时间不确定。
宋选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刘以笙同学，等你毕业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陈梓桐回复：【那正好，让他孩子当花童。】
周匿回复：【「大拇指jpg.」】
刘以笙也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关掉了群聊。
于是，等刘以笙硕士毕业的时候，宋选已经当爹了。
宋涵，宋选和沈子涵的女儿，小名叫年糕，圆脸，很像宋选，陈梓桐家里也开始催婚了，每次家庭聚会都要安排一个“刚好路过”的男生跟她吃饭，陈梓桐在群里吐槽，说她已经练就了半小时吃完一顿相亲饭的本事。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刘以笙背着一个单肩包走出校门。
六月的阳光很烈，照在教学楼的玻璃上反着光，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刘以笙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脖子，想着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宋选的甜品店看看年糕。
一束玫瑰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毕业快乐。”
是周匿的声音，比高中时候低了一些，也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熟悉的尾音。
刘以笙接过玫瑰花，看向周匿。
周匿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他比大学时候又高了一点，肩膀更宽了，下颌线更分明了，完全是一副稳重的熟男气质，可是手里拿着一束花站在校门口等人这件事，又显得很幼稚。
“见到我开心吗？”周匿笑了笑，眼睛弯起来，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刘以笙低头拨了一下玫瑰花瓣，红色的，很普通，但包得很好，花茎上的刺都剔干净了，用白色的丝带扎着，很漂亮。
“我以为这个时间你在公司？”刘以笙抱着花束，往校门外走。
周匿跟上来，走在他左边，跟以前一样：“老板总会有点特权。”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校门口的路两边种了银杏，不是枫树，叶子还绿着，刘以笙抱着那束玫瑰，路过的学生多看了他两眼。
“宋选他女儿的生日宴你包多少钱？”刘以笙问。
“6666。”周匿说。
刘以笙想了想：“你包这么多吗？”
“毕竟是干女儿，指望养老呢。”周匿笑了笑。
刘以笙看向他，脚步没停：“你家里不催你结婚吗？”
他记得昨天陈梓桐在群里吐苦水，说她父母现在天天安排她相亲，她已经连续三个周末没休息过了。
周匿笑了笑：“催什么？反正没人管我。”他顿了顿，反问道:“那你呢？你母亲不催你吗？”
刘以笙眨了眨眼：“我妈妈说无所谓，只要是个人就行。”
“阿姨要求这么低吗？”周匿有点惊讶。
“嗯，她比较开明。”刘以笙说。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周匿看了一眼那家店，又看了一眼刘以笙怀里的花。
“哦说起来，刘以笙。”周匿突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能再问一遍之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刘以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什么问题？”
“我喜不喜欢你。”
刘以笙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周匿也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但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紧张。
刘以笙想了想，说道：“我以为我早就回答了。”
周匿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袖口。
刘以笙掂了掂手里的花束，花很重，抱久了胳膊有点酸，他看着周匿的眼睛，语气很平常：“这难道不是我爱人送的玫瑰吗？”
周匿愣住了。
“原来你真的以为我在拒绝你啊。”刘以笙微微道。
“你真可爱，周匿。”他说，声音很轻，“感觉就算我掐着你的脖子，你也会觉得我只是在跟你调||情。”
周匿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他的手有点抖，指节攥着刘以笙衬衫的前襟，然后微微仰起头在刘以笙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风拂过去。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一点，但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声音带着轻颤:“刘以笙你他＊的坏死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以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周匿站在那里，攥着拳头，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起来，像是在等他回答。
刘以笙把花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捏住周匿的下巴，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搭在周匿的下颌线上，然后他微微低头，吻住了周匿的嘴唇。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又压又碾，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就像是难以割舍的情感，刘以笙感觉到周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袖子，抓得很紧。
两个人在校门口的人行道上站着，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刘以笙松开他，退开一点距离，他舔了一下嘴角，眯着眼微笑，那个笑容跟他平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狡黠，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第一次认识我吗？”他说。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冷的人，他只是懒得说话，懒得应付，懒得对不重要的人花心思，但对重要的人，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每一面。
周匿本来早就知道了，只是后来又被他的表面给欺骗了，还被骗了这么多年。
“啊，不过。”刘以笙收回手，重新抱起花，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淡淡的调子，“我们不能结婚，也没有孩子，你愿意吗？”
周匿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废话么？”
刘以笙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晚点我跟宋选他们说一下，我妈妈那边她早就知道了。”
周匿跟上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早就知道了？多早之前？”
“忘了。”刘以笙说。
周匿伸手拉住他的手，刘以笙的手比他的大一点，周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你太自作主张了，刘以笙。”周匿的声音很低。
“嗯。”
“你太坏了。”
“嗯。”
“继续嗯。”周匿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我一点也不伤心。”
“好。”刘以笙说。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刘以笙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被周匿握着，花束很大，挡住了他半边身子，只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袖子和一截被握住的手。
走到路口，红灯亮了，两个人停了下来。
周匿看着对面的红灯，突然说：“刘以笙。”
“嗯。”
“你刚才那个问题，我能重新回答吗？”
刘以笙转头看他。
周匿也转过来，眼睛还红着，但笑得很灿烂，像很多年前在巷子里递给他硬币时那样，像顶楼上被他一句话说跑时那样，像枫树下说“我们早就是共犯了”时那样。
“我喜欢你。”周匿说。
绿灯亮了。
刘以笙收回目光，拉着他的手过马路。
“我知道。”他说。
“你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我们是共犯。”刘以笙眨了眨眼。
周匿在大三那年开始创业，他趁着时代风口做电商起家，然后又陆陆续续做了很多东西，智能家电，社交软件，还有游戏，现在已经自己当老板了，不过比较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跟刘以笙一个大学，虽然分数完全够。
陈梓桐这边，她上了一本，毕业后自己出去找了一份工作，她性格圆润，做事利落，在职场混得不错，职位晋升也顺利，唯一的缺点就是忙，经常在群里发一张加班外卖的照片，配文“狗都不干”。
宋选再次成功擦线上一本，家里对他没什么特别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于是宋选在家人的支持下开了一家甜品店，位置在一中附近，以及，他跟子涵在今年订婚了，两个人经过六年的爱情长跑，总算修成正果。
而刘以笙呢，他还在上学。
根据996和刘雯的推荐，他选择了医学专业，并且选择在本科的基础上继续攻读硕士，于是当宋选在群里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来参加他的订婚宴时，只有刘以笙说自己还在上学，时间不确定。
宋选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刘以笙同学，等你毕业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陈梓桐回复：【那正好，让他孩子当花童。】
周匿回复：【「大拇指jpg.」】
刘以笙也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关掉了群聊。
于是，等刘以笙硕士毕业的时候，宋选已经当爹了。
宋涵，宋选和沈子涵的女儿，小名叫年糕，圆脸，很像宋选，陈梓桐家里也开始催婚了，每次家庭聚会都要安排一个“刚好路过”的男生跟她吃饭，陈梓桐在群里吐槽，说她已经练就了半小时吃完一顿相亲饭的本事。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刘以笙背着一个单肩包走出校门。
六月的阳光很烈，照在教学楼的玻璃上反着光，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刘以笙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脖子，想着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宋选的甜品店看看年糕。
一束玫瑰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毕业快乐。”
是周匿的声音，比高中时候低了一些，也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熟悉的尾音。
刘以笙接过玫瑰花，看向周匿。
周匿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他比大学时候又高了一点，肩膀更宽了，下颌线更分明了，完全是一副稳重的熟男气质，可是手里拿着一束花站在校门口等人这件事，又显得很幼稚。
“见到我开心吗？”周匿笑了笑，眼睛弯起来，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刘以笙低头拨了一下玫瑰花瓣，红色的，很普通，但包得很好，花茎上的刺都剔干净了，用白色的丝带扎着，很漂亮。
“我以为这个时间你在公司？”刘以笙抱着花束，往校门外走。
周匿跟上来，走在他左边，跟以前一样：“老板总会有点特权。”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校门口的路两边种了银杏，不是枫树，叶子还绿着，刘以笙抱着那束玫瑰，路过的学生多看了他两眼。
“宋选他女儿的生日宴你包多少钱？”刘以笙问。
“6666。”周匿说。
刘以笙想了想：“你包这么多吗？”
“毕竟是干女儿，指望养老呢。”周匿笑了笑。
刘以笙看向他，脚步没停：“你家里不催你结婚吗？”
他记得昨天陈梓桐在群里吐苦水，说她父母现在天天安排她相亲，她已经连续三个周末没休息过了。
周匿笑了笑：“催什么？反正没人管我。”他顿了顿，反问道:“那你呢？你母亲不催你吗？”
刘以笙眨了眨眼：“我妈妈说无所谓，只要是个人就行。”
“阿姨要求这么低吗？”周匿有点惊讶。
“嗯，她比较开明。”刘以笙说。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周匿看了一眼那家店，又看了一眼刘以笙怀里的花。
“哦说起来，刘以笙。”周匿突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能再问一遍之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刘以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什么问题？”
“我喜不喜欢你。”
刘以笙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周匿也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但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紧张。
刘以笙想了想，说道：“我以为我早就回答了。”
周匿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袖口。
刘以笙掂了掂手里的花束，花很重，抱久了胳膊有点酸，他看着周匿的眼睛，语气很平常：“这难道不是我爱人送的玫瑰吗？”
周匿愣住了。
“原来你真的以为我在拒绝你啊。”刘以笙微微道。
“你真可爱，周匿。”他说，声音很轻，“感觉就算我掐着你的脖子，你也会觉得我只是在跟你调||情。”
周匿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他的手有点抖，指节攥着刘以笙衬衫的前襟，然后微微仰起头在刘以笙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风拂过去。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一点，但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声音带着轻颤:“刘以笙你他＊的坏死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以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周匿站在那里，攥着拳头，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起来，像是在等他回答。
刘以笙把花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捏住周匿的下巴，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搭在周匿的下颌线上，然后他微微低头，吻住了周匿的嘴唇。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又压又碾，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就像是难以割舍的情感，刘以笙感觉到周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袖子，抓得很紧。
两个人在校门口的人行道上站着，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刘以笙松开他，退开一点距离，他舔了一下嘴角，眯着眼微笑，那个笑容跟他平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狡黠，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第一次认识我吗？”他说。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冷的人，他只是懒得说话，懒得应付，懒得对不重要的人花心思，但对重要的人，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每一面。
周匿本来早就知道了，只是后来又被他的表面给欺骗了，还被骗了这么多年。
“啊，不过。”刘以笙收回手，重新抱起花，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淡淡的调子，“我们不能结婚，也没有孩子，你愿意吗？”
周匿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废话么？”
刘以笙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晚点我跟宋选他们说一下，我妈妈那边她早就知道了。”
周匿跟上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早就知道了？多早之前？”
“忘了。”刘以笙说。
周匿伸手拉住他的手，刘以笙的手比他的大一点，周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你太自作主张了，刘以笙。”周匿的声音很低。
“嗯。”
“你太坏了。”
“嗯。”
“继续嗯。”周匿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我一点也不伤心。”
“好。”刘以笙说。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刘以笙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被周匿握着，花束很大，挡住了他半边身子，只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袖子和一截被握住的手。
走到路口，红灯亮了，两个人停了下来。
周匿看着对面的红灯，突然说：“刘以笙。”
“嗯。”
“你刚才那个问题，我能重新回答吗？”
刘以笙转头看他。
周匿也转过来，眼睛还红着，但笑得很灿烂，像很多年前在巷子里递给他硬币时那样，像顶楼上被他一句话说跑时那样，像枫树下说“我们早就是共犯了”时那样。
“我喜欢你。”周匿说。
绿灯亮了。
刘以笙收回目光，拉着他的手过马路。
“我知道。”他说。
“你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我们是共犯。”刘以笙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