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明一直在妨碍我
生活貌似恢复了平静，至少在刘以笙看来是这样的。
期末考试完的最后几个小时，刘以笙低着头收拾书包，陈老师站在讲台上叮嘱学生们假期不要跑去水库河坝玩耍，让大家背诵防溺水六个决不。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一起打扫好卫生，假期正式开始了。
刘以笙一个人走在路上，附近行人很少，他干脆把996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托在手里。
“九哥，你说我要不要去做个兼职给妈妈减轻一下负担啊？”
996挠了挠脸：“小孩子兼职什么？刘雯女士前几天不是升职了吗？明年你应该就要搬家了，毕竟也差不多要上初中了。”
刘以笙已经习惯了它什么都知道：“搬家干什么？现在这个房子不是挺好的？”
996说：“给你找好点的学校呗。刘以笙同学，你可是年级前三，上个一中绰绰有余。”
刘以笙停下脚步，有点迟疑：“一中，学费会不会很贵啊……？”
996摆了摆爪子：“哦不会，这种公办的学校学费都高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你成绩这么好，给你免学费还差不多。”
刘以笙放心了：“那就好。”
暑假刚开始没几天刘以笙就写完了所有作业，刚好刘雯放假，俩母子开开心心出去玩了几天。
996也跟着看了一些风景，但它注意到周匿那个家伙也出现在了同一个景区，隔着一排柳树，戴着棒球帽，身边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不过它没有告诉刘以笙，这种事情告诉一个孩子只会徒增烦恼。
很快，假期结束，刘以笙到了即将小升初的时候，周匿的事情已经随着时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淡去，偶尔想起来，也只是记得那天巷子里很暗，其他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996也将心思放在了刘以笙的学习上。
树上的叶子变黄掉光，风从冷又吹到暖。
毕业那天刘以笙抱着996一起跟同学们合照，他不在乎这个举动会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只希望996能跟他一起在照片里出现。
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他把996举到肩膀旁边，小熊的蓝色小马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刘以笙，可以跟我加个好友吗？”合照结束后到了拍个人照的时间，一个女生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是班长习玲。
“我没手机。”刘以笙眨了眨眼。
他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别说手机，电话手表也没有，996总嚷嚷着让刘雯给他买一个，但刘以笙觉得自己用不上。
习玲笑了笑：“那...我们晚上准备去烧烤店聚餐，你要一起吗？”
“我不爱吃烧烤，你们去吧。”刘以笙摇了摇头。
习玲看着他，忍不住问：“刘以笙，你要去一中吗？”
“不知道，应该可以去。”刘以笙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啥。
习玲像是在纠结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看起来很精致，双手递给刘以笙：“这是，生日礼物。”
刘以笙歪了歪头：“我生日早就过了。”
习玲把笔塞进他手里，“我知道！这是补送给你的！”说完她一溜烟跑走了。
刘以笙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996托腮：“多美好的年纪，这就是青春啊。”
“什么意思？”刘以笙完全是状态之外。
“你长大就懂了，至于礼物嘛，收着呗，等她生日你再送她一次礼物就好了，不用太纠结。”老资历996完全知晓了习玲的心思。
刘以笙听996这样说也懒得再深思，把笔揣口袋里就准备回家。
他走出校门，沿着走了六年的路往回走，校门口的冬青长高了一截，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早餐店的老板在收摊，油锅已经洗了，倒扣在台子上晾着，蝉叫得比开学那天还响，一声追着一声，没完没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擦得很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车标是一个八带着一对小翅膀，他不认识。
刘以笙没多看，绕过车头往小区里走。
“刘以笙。”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周匿坐在后座，头发比上学期长了一点，搭在额前，他穿着白色的短袖，领口很干净。
“上车。”周匿说，“跟你说点事。”
刘以笙站着没动。
“五分钟。”周匿说，“就在这儿。”
刘以笙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里的空调开着，冷气很足，座椅是真皮，凉丝丝的。
周匿看了他一眼，从前面的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比上次那个薄一些。
“拿着。”周匿说。
刘以笙没接。
“不是钱。”周匿把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是匿光集团夏令营的邀请函，免费，包吃包住，两周。”
“给我干嘛？”刘以笙问。
“给你母亲的。”周匿说，“公司福利，优秀员工子女可以参加，你母亲作为小领导有一个名额，我让她带你去。”
刘以笙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你不想去？”周匿问。
“为什么？”刘以笙很好奇，他跟周匿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扯在一起?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见到周匿。
“我做事需要什么理由么？”周匿转头看着他，“还是说你怕我?”
刘以笙看着周匿的脸蛋，黑色的眼珠，睫毛很长，非常符合大众审美的一张脸，虽然刘以笙不知道什么才算美丽，但是他认为周匿的脸很好看，如果抛开性格的话，又似乎抛不开。
“我没怕你。”刘以笙说。
周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那你去不去夏令营？”
刘以笙想了想，伸手把信封拿起来。
“我回去问我妈妈。”
“行。”
刘以笙推开车门，下了车，脚踩在水泥地上，热气从地面往上冒，他关上门，往小区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车窗还开着，周匿正看着他。
“周匿。”刘以笙喊了一声。
“嗯？”
“初中你去哪个学校？”
周匿愣了一下：“一中。”
“哦。”刘以笙点点头，“又是同学。”
他转身往楼道里走，身后传来车窗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走进楼道，光线暗下来，凉快了一些，996从书包拉链缝里探出脑袋。
“九哥。”刘以笙一边爬楼梯一边说。
“嗯。”
“我初中不想跟周匿一个班。”
996想了想，问道：“为啥?”
刘以笙爬到三楼，掏钥匙开门，门开了，屋子里很安静，刘雯还没下班，他回到房间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把信封和笔一起放在桌上，然后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996从书包里爬出来，走到枕头旁边坐下。
“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
刘以笙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之前说，等我长大了就懂了，什么叫长大了？”
996趴在床上，反问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小吗？”
刘以笙想了想，他现在十二岁，再等六年就十八岁了，十二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小了。”他说。
996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
“如果初中我跟周匿不是一个班，我就交几个朋友，如果我们还是一个班，我就跟以前那样。”刘以笙突然说了一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996撑着下巴:“支持我们刘以笙同学交朋友，不过就算周匿同学还是跟你一个班也不妨碍你交朋友吧?”
“明明一直在妨碍我。”
996说:“还有我没注意的剧情? 行吧，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我不会干涉你的。”
“好。”
期末考试完的最后几个小时，刘以笙低着头收拾书包，陈老师站在讲台上叮嘱学生们假期不要跑去水库河坝玩耍，让大家背诵防溺水六个决不。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一起打扫好卫生，假期正式开始了。
刘以笙一个人走在路上，附近行人很少，他干脆把996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托在手里。
“九哥，你说我要不要去做个兼职给妈妈减轻一下负担啊？”
996挠了挠脸：“小孩子兼职什么？刘雯女士前几天不是升职了吗？明年你应该就要搬家了，毕竟也差不多要上初中了。”
刘以笙已经习惯了它什么都知道：“搬家干什么？现在这个房子不是挺好的？”
996说：“给你找好点的学校呗。刘以笙同学，你可是年级前三，上个一中绰绰有余。”
刘以笙停下脚步，有点迟疑：“一中，学费会不会很贵啊……？”
996摆了摆爪子：“哦不会，这种公办的学校学费都高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你成绩这么好，给你免学费还差不多。”
刘以笙放心了：“那就好。”
暑假刚开始没几天刘以笙就写完了所有作业，刚好刘雯放假，俩母子开开心心出去玩了几天。
996也跟着看了一些风景，但它注意到周匿那个家伙也出现在了同一个景区，隔着一排柳树，戴着棒球帽，身边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不过它没有告诉刘以笙，这种事情告诉一个孩子只会徒增烦恼。
很快，假期结束，刘以笙到了即将小升初的时候，周匿的事情已经随着时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淡去，偶尔想起来，也只是记得那天巷子里很暗，其他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996也将心思放在了刘以笙的学习上。
树上的叶子变黄掉光，风从冷又吹到暖。
毕业那天刘以笙抱着996一起跟同学们合照，他不在乎这个举动会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只希望996能跟他一起在照片里出现。
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他把996举到肩膀旁边，小熊的蓝色小马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刘以笙，可以跟我加个好友吗？”合照结束后到了拍个人照的时间，一个女生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是班长习玲。
“我没手机。”刘以笙眨了眨眼。
他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别说手机，电话手表也没有，996总嚷嚷着让刘雯给他买一个，但刘以笙觉得自己用不上。
习玲笑了笑：“那...我们晚上准备去烧烤店聚餐，你要一起吗？”
“我不爱吃烧烤，你们去吧。”刘以笙摇了摇头。
习玲看着他，忍不住问：“刘以笙，你要去一中吗？”
“不知道，应该可以去。”刘以笙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啥。
习玲像是在纠结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看起来很精致，双手递给刘以笙：“这是，生日礼物。”
刘以笙歪了歪头：“我生日早就过了。”
习玲把笔塞进他手里，“我知道！这是补送给你的！”说完她一溜烟跑走了。
刘以笙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996托腮：“多美好的年纪，这就是青春啊。”
“什么意思？”刘以笙完全是状态之外。
“你长大就懂了，至于礼物嘛，收着呗，等她生日你再送她一次礼物就好了，不用太纠结。”老资历996完全知晓了习玲的心思。
刘以笙听996这样说也懒得再深思，把笔揣口袋里就准备回家。
他走出校门，沿着走了六年的路往回走，校门口的冬青长高了一截，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早餐店的老板在收摊，油锅已经洗了，倒扣在台子上晾着，蝉叫得比开学那天还响，一声追着一声，没完没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擦得很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车标是一个八带着一对小翅膀，他不认识。
刘以笙没多看，绕过车头往小区里走。
“刘以笙。”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周匿坐在后座，头发比上学期长了一点，搭在额前，他穿着白色的短袖，领口很干净。
“上车。”周匿说，“跟你说点事。”
刘以笙站着没动。
“五分钟。”周匿说，“就在这儿。”
刘以笙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里的空调开着，冷气很足，座椅是真皮，凉丝丝的。
周匿看了他一眼，从前面的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比上次那个薄一些。
“拿着。”周匿说。
刘以笙没接。
“不是钱。”周匿把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是匿光集团夏令营的邀请函，免费，包吃包住，两周。”
“给我干嘛？”刘以笙问。
“给你母亲的。”周匿说，“公司福利，优秀员工子女可以参加，你母亲作为小领导有一个名额，我让她带你去。”
刘以笙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你不想去？”周匿问。
“为什么？”刘以笙很好奇，他跟周匿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扯在一起?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见到周匿。
“我做事需要什么理由么？”周匿转头看着他，“还是说你怕我?”
刘以笙看着周匿的脸蛋，黑色的眼珠，睫毛很长，非常符合大众审美的一张脸，虽然刘以笙不知道什么才算美丽，但是他认为周匿的脸很好看，如果抛开性格的话，又似乎抛不开。
“我没怕你。”刘以笙说。
周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那你去不去夏令营？”
刘以笙想了想，伸手把信封拿起来。
“我回去问我妈妈。”
“行。”
刘以笙推开车门，下了车，脚踩在水泥地上，热气从地面往上冒，他关上门，往小区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车窗还开着，周匿正看着他。
“周匿。”刘以笙喊了一声。
“嗯？”
“初中你去哪个学校？”
周匿愣了一下：“一中。”
“哦。”刘以笙点点头，“又是同学。”
他转身往楼道里走，身后传来车窗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走进楼道，光线暗下来，凉快了一些，996从书包拉链缝里探出脑袋。
“九哥。”刘以笙一边爬楼梯一边说。
“嗯。”
“我初中不想跟周匿一个班。”
996想了想，问道：“为啥?”
刘以笙爬到三楼，掏钥匙开门，门开了，屋子里很安静，刘雯还没下班，他回到房间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把信封和笔一起放在桌上，然后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996从书包里爬出来，走到枕头旁边坐下。
“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
刘以笙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之前说，等我长大了就懂了，什么叫长大了？”
996趴在床上，反问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小吗？”
刘以笙想了想，他现在十二岁，再等六年就十八岁了，十二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小了。”他说。
996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
“如果初中我跟周匿不是一个班，我就交几个朋友，如果我们还是一个班，我就跟以前那样。”刘以笙突然说了一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996撑着下巴:“支持我们刘以笙同学交朋友，不过就算周匿同学还是跟你一个班也不妨碍你交朋友吧?”
“明明一直在妨碍我。”
996说:“还有我没注意的剧情? 行吧，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我不会干涉你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