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特殊番外(1):我所做的，我所得到的
任务结束后，刘以笙回到了地球，他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此时是白天，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落在木地板上。
书房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排着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医学杂志，翻到中间某一页。
又变回玩具小熊的996站在他膝盖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腿:“你已经完成两个任务了，感觉怎么样？”
刘以笙揉了揉眉心，在经历了两次死亡后，他已经无法再将这些所谓的任务当做游戏来看待了。
明明死去的方式是不同的，但他却觉得那种感觉太让人孤单了，就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一样悄无声息。
996从他膝盖上跳下去，叉着腰看向他:“如果你因为任务不太舒服的话，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哦。”
“没事。”刘以笙弯下腰，把996拿起来放在旁边的书桌上，小熊的脚踩在书堆上，歪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下，等它站稳了才松开手，“说起来，周匿人呢？”
996在桌子上的书堆上坐下，屁股底下压着一本《临床药理学》，它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两条腿伸到前面:“哦，应该是在跟我同事聊天吧，说起来，刘以笙同学，下一个任务要不要试试半沉浸式呢？”
刘以笙歪了歪头，靠在沙发椅背上，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半沉浸式？”
“周匿同学选择的沉浸式就是任务全程没有记忆，而半沉浸式就是在某些特定的命运线忽然恢复记忆。”996解释道，小熊的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刘以笙想起在那个武侠小世界里，万俟舟第一次在折青宫门口醒来时看他的眼神——陌生茫然，那是周匿，但不完全是周匿。
如果在某个时刻突然恢复记忆，那个人算是周匿，还是万俟舟？亦或者两个都是？
“听起来很有意思，那就开半沉浸式吧。”
996调出虚拟盘，小熊面前凭空展开一块淡蓝色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排着字和数字，它用爪子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对了，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去见西西里伯斯先生呢？我的监护人刚给我发了消息，说他现在正好回来了。”
“你的监护人？”刘以笙眨了眨眼。
996看向他，解释道:“是西西里伯斯先生法律上的伴侣，也是我目前的监护人。”
刘以笙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把袖口的扣子扣好:“去吧，不过我们怎么去啊？”
996伸了个懒腰，小熊的短胳膊举过头顶，一束光闪过，刘以笙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996变成了一位相貌昳丽的黑发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手腕上带着一条黑色手环，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闪，双眸是乌黑的，看起来就跟黑曜石一样。
“公司的传送器不用白不用。”996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且充满磁性。
刘以笙打量着996这张新脸，在他眼角的泪痣停留了一下，好奇道:“九哥，这也是你的捏脸吗？”
“这是我本来的身体。”996一边说着一把拉住刘以笙的手腕，呼唤道:“GI，帮我打开传送器。”
【已帮您打开传送器。】一道冰冷机械男声不知从哪里响起。
刘以笙眼前一黑，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脚底离开了地面，但又好像还踩在地上，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整个人变成了一滴水，被吸进了一根很细很长的吸管里。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一个纯白的房间，刘以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下没有阴影，像是踩在一块发光的白玻璃上。
996松开手，调出虚拟键盘输入了几串代码。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敲得很快，代码一行一行地跳出来，在蓝色的背景里很亮，等他输入完最后一行，纯白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996抬脚边往那里走边说：“OK，跟紧我，我们已经进入了公司第三层。”
刘以笙点了点头，紧跟着996的脚步。
996打开了门。
门后面似乎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天花板很高，顶上嵌着一些发光的方块，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在办公，他们坐在白色的桌子后面，面前浮着各种颜色的光屏，有的人在打字，有的人在画图。
他们都长得跟地球人差不多，就是穿的有点奇，脖子上都带着黑色绳子的工作牌，牌子上写着刘以笙看不懂的文字。
996绕过那些正在办公的人径直往外面走，没有看任何人，刘以笙跟在他身后，余光一直在注意那些人，没人开口跟他们打招呼，可隐秘的目光却又放在了他们身上。
刘以笙凑到996身边，低声询问：“九哥，你被孤立了？”
996摊了摊手:“刘以笙同学，请你记住，我已经是一个快退休的老资历了，孤立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也无所谓。”
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跟小孩子过家家没有区别。
刘以笙笑了笑，没有再问。
996又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面又是一处办公室，只是比刚才那个小，人也更少了一些，996确认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将门合上，过了几秒，他又将门打开。
门外的场景变了，不再是办公室，变成了一处类似医院走廊的地方，走廊很长，一眼看不到头，两边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门关着，门上有数字，发着淡蓝色的光。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跟地球上的医院很像但更淡，还似乎混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刘以笙环顾四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大窗户，光从外面照进来，但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他问道:“这里是医院？”
996继续向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是哦。”
“西西里伯斯先生生病了么？”刘以笙跟着他，步子跟他的节奏一样。
996调出虚拟盘，像是在回信息。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要是他真的生病了我就要给公司整点麻烦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刘以笙却觉得他并没有在开玩笑，不过至于这个“麻烦”有多大，刘以笙想象不出来，而且，他对996说的这句话还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病房门口。
这扇门跟走廊里的其他门没什么区别，门上的房间编号是“996”，数字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散发淡蓝色的光。
996站在门口，他抬起手停在门把手前面没有动，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
刘以笙小声说：“九哥，该紧张的不是我么？”
996愣了愣，随即失笑道：“刘以笙同学你真的是...”他伸手打开了门。
然后放轻了脚步。
病房很大，里面还放着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是些医疗设备，应该都是些高科技，至少刘以笙在医院工作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些东西。
一个黑发青年靠在枕头上，身上插满了透明的输液管，从他的手背到胳膊还有锁骨下方延伸出来连到旁边的仪器上。
他的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但能看到底下隐约渗出来的淡黄色药渍，被子上还放着一些纸书，封面花花绿绿的，都夹着书签。
他看到996后，像是有些惊讶但又开心，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哎呀...原来他说的客人就是你呢。”
996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站定，微微侧了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让刘以笙能看到床上的人，他向青年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孩，刘以笙，刘以笙同学，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及的西西里伯斯先生，你叫他爱俟也可以。”
刘以笙点了点头，站在996后面一点的位置，微微欠了欠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爱俟笑了笑，他看向刘以笙，琥珀色的眼里泛着柔和的光:“你好啊，小朋友。”
“您好，爱俟先生。”刘以笙对外星人的年龄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996的本体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多岁，这位爱俟先生更是重量级别，看起来就跟地球上的高中生差不多大。
难道外星人是越老就看起来越小？
爱俟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耐心解释道：“我现在可是老家伙了，现在看起来比较年轻是因为这是我们家族特性啦。”
“老家伙”三个字从他这张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脸上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996向他解释补充：“西西里伯斯家族的人到了一定年纪相貌就不会再有变化。”
刘以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心想，原来如此，到了一定年纪就不会再老了，那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爱俟歪了歪头，笑容温柔，目光落在刘以笙的脸上，像一位长辈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把问题憋在心里？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刘以笙顿了顿，他不知道爱俟是怎么看出他还有想问的，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还是爱俟有某种读心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996，996没有给他提示，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爱俟，目光里有一种刘以笙没见过的情绪，像是眷恋，还是其他什么的。
“刘以笙同学，不用太拘束，把爱俟先生当我就行。”996像是突然回过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以笙确实有很多想问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想知道您和九哥的关系，还有关于一些他以前的事情。”
啊...原来是这样的问题。”爱俟看向996，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询问他自己是否可以回答。
996点了点头，他并不打算向刘以笙隐瞒自己的过去。
爱俟招了招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那你们先坐下来吧，一直站着像什么话？”
996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而刘以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沙发比他想象的低，坐下去之后视线比996矮了一截，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背挺直了。
爱俟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枕头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思绪像是被拉回了过去:“我是和爱人星际旅行的时候遇到世一的。”
“世一”——似乎是996的名字，这是刘以笙第一次知道996的真名，他记住了。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开始了一起旅行，后来，世一离开了我们，他说想试着一个人生活。”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的灯，光点在他的瞳孔里闪了一下:“后来嘛...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开始工作，我也因为生病，无法再继续旅行...”
爱俟的声音轻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平稳:“至于我跟世一的关系，或许我能称得上一位监护人？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大法院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承认我监护人的身份，因此世一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是我爱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向门口:“啊...说起来，他好像来了。”
开门声轻轻的响起，一个黑发灰眸的英俊男人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棕色长靴，腰间的带子没有系，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个子似乎比刘以笙还高一些，大概一米九往上。
男人进门的第一眼先是看向了床上的爱俟，最后才将视线给到了996和刘以笙:“你的申请被管理员驳回了。
书房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排着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医学杂志，翻到中间某一页。
又变回玩具小熊的996站在他膝盖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腿:“你已经完成两个任务了，感觉怎么样？”
刘以笙揉了揉眉心，在经历了两次死亡后，他已经无法再将这些所谓的任务当做游戏来看待了。
明明死去的方式是不同的，但他却觉得那种感觉太让人孤单了，就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一样悄无声息。
996从他膝盖上跳下去，叉着腰看向他:“如果你因为任务不太舒服的话，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哦。”
“没事。”刘以笙弯下腰，把996拿起来放在旁边的书桌上，小熊的脚踩在书堆上，歪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下，等它站稳了才松开手，“说起来，周匿人呢？”
996在桌子上的书堆上坐下，屁股底下压着一本《临床药理学》，它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两条腿伸到前面:“哦，应该是在跟我同事聊天吧，说起来，刘以笙同学，下一个任务要不要试试半沉浸式呢？”
刘以笙歪了歪头，靠在沙发椅背上，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半沉浸式？”
“周匿同学选择的沉浸式就是任务全程没有记忆，而半沉浸式就是在某些特定的命运线忽然恢复记忆。”996解释道，小熊的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刘以笙想起在那个武侠小世界里，万俟舟第一次在折青宫门口醒来时看他的眼神——陌生茫然，那是周匿，但不完全是周匿。
如果在某个时刻突然恢复记忆，那个人算是周匿，还是万俟舟？亦或者两个都是？
“听起来很有意思，那就开半沉浸式吧。”
996调出虚拟盘，小熊面前凭空展开一块淡蓝色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排着字和数字，它用爪子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对了，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去见西西里伯斯先生呢？我的监护人刚给我发了消息，说他现在正好回来了。”
“你的监护人？”刘以笙眨了眨眼。
996看向他，解释道:“是西西里伯斯先生法律上的伴侣，也是我目前的监护人。”
刘以笙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把袖口的扣子扣好:“去吧，不过我们怎么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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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站定，微微侧了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让刘以笙能看到床上的人，他向青年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孩，刘以笙，刘以笙同学，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及的西西里伯斯先生，你叫他爱俟也可以。”
刘以笙点了点头，站在996后面一点的位置，微微欠了欠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爱俟笑了笑，他看向刘以笙，琥珀色的眼里泛着柔和的光:“你好啊，小朋友。”
“您好，爱俟先生。”刘以笙对外星人的年龄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996的本体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多岁，这位爱俟先生更是重量级别，看起来就跟地球上的高中生差不多大。
难道外星人是越老就看起来越小？
爱俟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耐心解释道：“我现在可是老家伙了，现在看起来比较年轻是因为这是我们家族特性啦。”
“老家伙”三个字从他这张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脸上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996向他解释补充：“西西里伯斯家族的人到了一定年纪相貌就不会再有变化。”
刘以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心想，原来如此，到了一定年纪就不会再老了，那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爱俟歪了歪头，笑容温柔，目光落在刘以笙的脸上，像一位长辈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把问题憋在心里？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刘以笙顿了顿，他不知道爱俟是怎么看出他还有想问的，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还是爱俟有某种读心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996，996没有给他提示，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爱俟，目光里有一种刘以笙没见过的情绪，像是眷恋，还是其他什么的。
“刘以笙同学，不用太拘束，把爱俟先生当我就行。”996像是突然回过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以笙确实有很多想问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想知道您和九哥的关系，还有关于一些他以前的事情。”
啊...原来是这样的问题。”爱俟看向996，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询问他自己是否可以回答。
996点了点头，他并不打算向刘以笙隐瞒自己的过去。
爱俟招了招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那你们先坐下来吧，一直站着像什么话？”
996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而刘以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沙发比他想象的低，坐下去之后视线比996矮了一截，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背挺直了。
爱俟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枕头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思绪像是被拉回了过去:“我是和爱人星际旅行的时候遇到世一的。”
“世一”——似乎是996的名字，这是刘以笙第一次知道996的真名，他记住了。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开始了一起旅行，后来，世一离开了我们，他说想试着一个人生活。”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的灯，光点在他的瞳孔里闪了一下:“后来嘛...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开始工作，我也因为生病，无法再继续旅行...”
爱俟的声音轻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平稳:“至于我跟世一的关系，或许我能称得上一位监护人？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大法院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承认我监护人的身份，因此世一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是我爱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向门口:“啊...说起来，他好像来了。”
开门声轻轻的响起，一个黑发灰眸的英俊男人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棕色长靴，腰间的带子没有系，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个子似乎比刘以笙还高一些，大概一米九往上。
男人进门的第一眼先是看向了床上的爱俟，最后才将视线给到了996和刘以笙:“你的申请被管理员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