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特殊番外(2):我所做的，我所得到的
“又驳回了？”996皱起眉，他的声音不可控制的大一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像是想起他这是在病房里。
男人没有接话，而是走到床边把手中黑色的箱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向爱俟，然后摘下手套后微微俯下身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小心翼翼。
“柏尔，是什么事情？”爱俟轻声询问。
柏尔在听到爱俟的声音后，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印章，抬手丢给996，印章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那家伙让我拿给你的印章，也是天天闲得跟死人一样，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做。”柏尔看起来对“那家伙”很嫌弃的样子。
996接住印章，站起身来，把印章放进口袋里，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爱俟，似乎是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却只吐出一句:“那我们先走了。”
爱俟有点失落，像一朵被风吹了一下花瓣而微微收拢的花:“欸...不多待一会儿么？”
柏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爱俟:“下次再来就好了。”像是不愿再把视线分给别人。
996点了点头：“我过段时间就来了，您好好休息。”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刘以笙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爱俟靠在枕头上，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996的背影，嘴角带着笑容，眼里闪过什么，似乎是眼泪。
柏尔站在床边，一只手搭在爱俟的肩膀上，冰冷的灰眸也看向门口，跟刘以笙的目光撞上了。
那一眼明明很短，但刘以笙觉得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这人给看透了。
柏尔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继续注视着爱俟。
刘以笙转回头，走出了病房。
……
走廊里，刘以笙突然问996：“是什么申请？”
996解释道：“升职申请。”他把印章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你都要退休了还申请升职？”刘以笙有点惊讶，步子顿了顿，然后又跟上了。
996拍了拍口袋里的印章，确认放稳了，才继续说道:“哎呀，我们这的退休跟地球的不一样啦。”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调子，“而且，我需要升职，才能得到更多的权限。”
刘以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是因为爱俟先生么？”
996的脚步一顿，然后又继续走:“是哦。”
“他的病很严重么？竟然连外星科技都治不好？”刘以笙很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拥有传送技术、能够把人送往不同世界的文明，应该已经解决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医学难题。
癌症能治，衰老能延缓，连死亡都应该能够被推迟很久很久，但爱俟那个样子，却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常生命能拥有的姿态。
996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刘以笙，表情变得忧伤:“因为爱俟的家族被诅咒了。”
“诅咒？”刘以笙真的诧异了。
这个词从他的认知里来讲，应该出现在神话传说，或者某些落后的迷信里，而不是从一个来自高级文明的外星人口中说出来，而且他们现在还站在一个充满高科技的医院走廊里。
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就像是把油和水倒进同一个杯子里，怎么晃都混不到一起，太奇怪了。
“西西里伯斯家族的人虽然能够保持年轻时的样貌不变，但是他们最多只能活到五十岁，刘以笙同学，你知道在爱俟的母星，人们的平均年龄是多少么？”
“两三百？”刘以笙猜测道。
他看过一些书，上面有很多长寿的外星人设定，有的能活几百岁，有的能活几千岁，有的甚至几乎永生，他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996摇了摇头，表情像有些无奈又带着悲哀:“是无限，爱俟和柏尔都是艾斐里刻人，这个星球的科技极为发达，人的平均寿命虽然是两百多岁，但他们可以通过把自己的意识植入虚拟世界而达到永生，换句话说，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永远地活下去，在虚拟的世界里，拥有新的身体，新的生活，新的时间。”
“但是爱俟不行，他的身体构造特殊，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在即将死去时把意识植入虚拟世界。”
刘以笙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觉得996之前说的那句话有点奇怪了。
【要是他真的生病了我就要给公司整点麻烦了。】
既然公司有把人传送到其他世界的能力，那么也一定有能力帮爱俟延长寿命，996之所以想得到更多权限，也大概率是想知道公司维持爱俟先生寿命的手段。
“你都猜到了？”996看着他。
刘以笙倒是可以理解，或者说，无论996做什么他都能理解，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生命去争取更高的权限，跟公司博弈，跟生命的法则，宇宙的规则对抗。
这种事他在地球上也见过。
有家属为了给亲人买进口药倾家荡产，有妻子为了给丈夫争取一个手术机会在走廊打了一整天电话，这些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996说过，爱俟对他来说就跟刘雯女士对刘以笙来说一样重要，刘雯为了刘以笙可以一个人打两份工，可以省吃俭用给他攒学费，爱俟也一定为996做过同样的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但他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那么，九哥你呢？”刘以笙看向996，“你已经活了多久了？或者说，你还有多少时间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996伸手揉了揉脖子，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真是的，我本来不想跟一个孩子说这么多的。”
“你不是跟爱俟先生说我是你家孩子么？”刘以笙歪了歪头，微笑着，“跟自己孩子说这些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的会找理由，嘛，不过呢，也确实，跟自家孩子说说也没什么关系。”996失笑地摇了摇头，他调出虚拟盘，光屏在两人之间展开，淡蓝色的，映在两张脸上，“截止目前为止，除去我待在小世界的时间，按照系统时和这个宇宙的流速来算，我今年已经五百三十六岁了，而距离我的死亡，应该是个∞。”
刘以笙眨了眨眼。
五百三十六岁?
他在地球上见过最老的人是一百零三岁，躺在病床上，皮肤皱得像一张揉过的纸，眼睛浑浊，已经认不出人样了。
996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皮肤光滑，眼睛明亮动作利索，五百三十六年的重量，压在这具二十多岁的身体里，外人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为公司工作了几百年？”刘以笙问。
996耸了耸肩:“各取所需吧，公司压榨我的价值，我利用公司让爱俟先生能够继续活下去。”
刘以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个让996瞬间爆炸的问题:“九哥，你喜欢爱俟先生么？”
“？！”996睁大了眼睛，表情像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天呐刘以笙同学你是第三十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刘以笙笑了笑:“抱歉，开个玩笑。”
996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是纸质的，边角有些磨损，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照片弄皱了。
照片上是他和爱俟还有柏尔以前的合照，那个时候的他还很瘦小，看起来很不健康，穿着一身整洁的衣服，但是笑容却又很灿烂，
他垂着眼眸，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照片里的人听到：“我说过的，爱俟先生对我来说就跟刘雯女士对你来说一样重要。”
“在没遇到爱俟先生之前，过去是一种令我痛苦又愤恨的东西，在遇到他之后，好像那些痛苦和难过的记忆都变成了我们一起的美好时光。”他的拇指在照片的边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便把照片收回了口袋里。
他对爱俟的感情远远不是爱这个词能够比拟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那个人再次和他一起，自由自在的活着，简单，快乐的活着。
996抬起头看向刘以笙:“刘以笙同学，我之所以选择你，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我们的曾经很相似，但如今，对我而言，你跟爱俟先生同样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家人。”
刘以笙安静的看了他一会，随后笑了笑，伸手抱住了996。
“九哥，你也是我的家人。”
从他遇到996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然发生了变化，曾经，在他还是一个沉默，阴郁的孩子时，是996在跟他说话。
在他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在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等刘雯下班时，是996在陪伴他。
刘以笙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人生没有996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依旧能考上大学，也会成为医生，也会遇到宋选他们，但那些事情发生的路径一定不一样，他走的路也一定不一样。
也许他会过得很悲惨，也许会很普通且平凡，但那些都和他现在的人生无关了。
因为他的人生里一直有996，从十几岁到现在，从地球到别的世界，从一种存在形式到另一种存在形式，996是他的保护者，是他的任务搭档，是他的家人，是九哥，是996，是世一，他活了五百三十六岁，它还要继续活很久很久。
但不管它是什么形态，叫什么名字，活了多少岁，它都是刘以笙的九哥。
996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一个需要被顺毛的小孩:“唉，下次任务别搞你九哥了就行，早点完成任务你也好早点跟你家周匿甜蜜蜜。”
刘以笙被逗笑了，笑声闷在996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知道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
996看了看他，伸手帮他整理好衣领，然后打开了一开始他们过来的那扇门。
“走吧，把那些烦恼留在昨天吧。”
男人没有接话，而是走到床边把手中黑色的箱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向爱俟，然后摘下手套后微微俯下身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小心翼翼。
“柏尔，是什么事情？”爱俟轻声询问。
柏尔在听到爱俟的声音后，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印章，抬手丢给996，印章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那家伙让我拿给你的印章，也是天天闲得跟死人一样，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做。”柏尔看起来对“那家伙”很嫌弃的样子。
996接住印章，站起身来，把印章放进口袋里，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爱俟，似乎是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却只吐出一句:“那我们先走了。”
爱俟有点失落，像一朵被风吹了一下花瓣而微微收拢的花:“欸...不多待一会儿么？”
柏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爱俟:“下次再来就好了。”像是不愿再把视线分给别人。
996点了点头：“我过段时间就来了，您好好休息。”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刘以笙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爱俟靠在枕头上，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996的背影，嘴角带着笑容，眼里闪过什么，似乎是眼泪。
柏尔站在床边，一只手搭在爱俟的肩膀上，冰冷的灰眸也看向门口，跟刘以笙的目光撞上了。
那一眼明明很短，但刘以笙觉得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这人给看透了。
柏尔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继续注视着爱俟。
刘以笙转回头，走出了病房。
……
走廊里，刘以笙突然问996：“是什么申请？”
996解释道：“升职申请。”他把印章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你都要退休了还申请升职？”刘以笙有点惊讶，步子顿了顿，然后又跟上了。
996拍了拍口袋里的印章，确认放稳了，才继续说道:“哎呀，我们这的退休跟地球的不一样啦。”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调子，“而且，我需要升职，才能得到更多的权限。”
刘以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是因为爱俟先生么？”
996的脚步一顿，然后又继续走:“是哦。”
“他的病很严重么？竟然连外星科技都治不好？”刘以笙很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拥有传送技术、能够把人送往不同世界的文明，应该已经解决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医学难题。
癌症能治，衰老能延缓，连死亡都应该能够被推迟很久很久，但爱俟那个样子，却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常生命能拥有的姿态。
996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刘以笙，表情变得忧伤:“因为爱俟的家族被诅咒了。”
“诅咒？”刘以笙真的诧异了。
这个词从他的认知里来讲，应该出现在神话传说，或者某些落后的迷信里，而不是从一个来自高级文明的外星人口中说出来，而且他们现在还站在一个充满高科技的医院走廊里。
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就像是把油和水倒进同一个杯子里，怎么晃都混不到一起，太奇怪了。
“西西里伯斯家族的人虽然能够保持年轻时的样貌不变，但是他们最多只能活到五十岁，刘以笙同学，你知道在爱俟的母星，人们的平均年龄是多少么？”
“两三百？”刘以笙猜测道。
他看过一些书，上面有很多长寿的外星人设定，有的能活几百岁，有的能活几千岁，有的甚至几乎永生，他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996摇了摇头，表情像有些无奈又带着悲哀:“是无限，爱俟和柏尔都是艾斐里刻人，这个星球的科技极为发达，人的平均寿命虽然是两百多岁，但他们可以通过把自己的意识植入虚拟世界而达到永生，换句话说，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永远地活下去，在虚拟的世界里，拥有新的身体，新的生活，新的时间。”
“但是爱俟不行，他的身体构造特殊，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在即将死去时把意识植入虚拟世界。”
刘以笙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觉得996之前说的那句话有点奇怪了。
【要是他真的生病了我就要给公司整点麻烦了。】
既然公司有把人传送到其他世界的能力，那么也一定有能力帮爱俟延长寿命，996之所以想得到更多权限，也大概率是想知道公司维持爱俟先生寿命的手段。
“你都猜到了？”996看着他。
刘以笙倒是可以理解，或者说，无论996做什么他都能理解，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生命去争取更高的权限，跟公司博弈，跟生命的法则，宇宙的规则对抗。
这种事他在地球上也见过。
有家属为了给亲人买进口药倾家荡产，有妻子为了给丈夫争取一个手术机会在走廊打了一整天电话，这些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996说过，爱俟对他来说就跟刘雯女士对刘以笙来说一样重要，刘雯为了刘以笙可以一个人打两份工，可以省吃俭用给他攒学费，爱俟也一定为996做过同样的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但他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那么，九哥你呢？”刘以笙看向996，“你已经活了多久了？或者说，你还有多少时间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996伸手揉了揉脖子，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真是的，我本来不想跟一个孩子说这么多的。”
“你不是跟爱俟先生说我是你家孩子么？”刘以笙歪了歪头，微笑着，“跟自己孩子说这些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的会找理由，嘛，不过呢，也确实，跟自家孩子说说也没什么关系。”996失笑地摇了摇头，他调出虚拟盘，光屏在两人之间展开，淡蓝色的，映在两张脸上，“截止目前为止，除去我待在小世界的时间，按照系统时和这个宇宙的流速来算，我今年已经五百三十六岁了，而距离我的死亡，应该是个∞。”
刘以笙眨了眨眼。
五百三十六岁?
他在地球上见过最老的人是一百零三岁，躺在病床上，皮肤皱得像一张揉过的纸，眼睛浑浊，已经认不出人样了。
996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皮肤光滑，眼睛明亮动作利索，五百三十六年的重量，压在这具二十多岁的身体里，外人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为公司工作了几百年？”刘以笙问。
996耸了耸肩:“各取所需吧，公司压榨我的价值，我利用公司让爱俟先生能够继续活下去。”
刘以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个让996瞬间爆炸的问题:“九哥，你喜欢爱俟先生么？”
“？！”996睁大了眼睛，表情像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天呐刘以笙同学你是第三十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刘以笙笑了笑:“抱歉，开个玩笑。”
996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是纸质的，边角有些磨损，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照片弄皱了。
照片上是他和爱俟还有柏尔以前的合照，那个时候的他还很瘦小，看起来很不健康，穿着一身整洁的衣服，但是笑容却又很灿烂，
他垂着眼眸，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照片里的人听到：“我说过的，爱俟先生对我来说就跟刘雯女士对你来说一样重要。”
“在没遇到爱俟先生之前，过去是一种令我痛苦又愤恨的东西，在遇到他之后，好像那些痛苦和难过的记忆都变成了我们一起的美好时光。”他的拇指在照片的边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便把照片收回了口袋里。
他对爱俟的感情远远不是爱这个词能够比拟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那个人再次和他一起，自由自在的活着，简单，快乐的活着。
996抬起头看向刘以笙:“刘以笙同学，我之所以选择你，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我们的曾经很相似，但如今，对我而言，你跟爱俟先生同样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家人。”
刘以笙安静的看了他一会，随后笑了笑，伸手抱住了996。
“九哥，你也是我的家人。”
从他遇到996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然发生了变化，曾经，在他还是一个沉默，阴郁的孩子时，是996在跟他说话。
在他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在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等刘雯下班时，是996在陪伴他。
刘以笙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人生没有996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依旧能考上大学，也会成为医生，也会遇到宋选他们，但那些事情发生的路径一定不一样，他走的路也一定不一样。
也许他会过得很悲惨，也许会很普通且平凡，但那些都和他现在的人生无关了。
因为他的人生里一直有996，从十几岁到现在，从地球到别的世界，从一种存在形式到另一种存在形式，996是他的保护者，是他的任务搭档，是他的家人，是九哥，是996，是世一，他活了五百三十六岁，它还要继续活很久很久。
但不管它是什么形态，叫什么名字，活了多少岁，它都是刘以笙的九哥。
996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一个需要被顺毛的小孩:“唉，下次任务别搞你九哥了就行，早点完成任务你也好早点跟你家周匿甜蜜蜜。”
刘以笙被逗笑了，笑声闷在996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知道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
996看了看他，伸手帮他整理好衣领，然后打开了一开始他们过来的那扇门。
“走吧，把那些烦恼留在昨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