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知道我们的名额已经内定了吗
半决赛日，早上八点，赛道起点。
阳光很好，照在整排赛车上，金属漆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刘世豪站在自己的车边，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厉小海跑过来，站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
“紧张吗？”
刘世豪转头看他。
厉小海自己先笑了：“我不紧张了，你昨天说的，我不会丢脸！”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嗯。”
远处，张驰在跟孙宇强说着什么，林臻东靠在车边喝水，迟海生和李伦站在一起，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伦的目光在刘世豪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迟海生看见了，没说话。
林臻东喝完水，走过来，在刘世豪旁边站定，“准备好了？”
刘世豪点头。
林臻东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抑制剂打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
林臻东笑了：“当我没问。”
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厉小海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他跟你说什么？”
刘世豪收回目光，edc继续转，“没什么。”
八点半，发车顺序公布。
林臻东第一发车。
刘世豪第二。
厉小海第三。
张驰第四。
迟海生和李伦在后面的发车位。
张驰看着这个顺序，皱了皱眉。
孙宇强问：“怎么了？”
张驰说：“臻东第一个，压力有点大。”
孙宇强说：“他没问题吧？”
张驰想了想，点头。
“应该没问题。”
但他心里总有一点不安，说不上来是什么。
八点四十五分，林臻东上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戴上头盔，透过面罩看着前面的赛道。
引擎启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踩下油门，车冲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和车融为一体。
第一个弯，切得很准。
第二个弯，更快。
第三个弯，还是很快。
一切都很好。
直到第五个弯。
林臻东踩下刹车的那一刻，忽然听见一声异响。
不是正常的引擎声。
是尖锐的，刺耳的，像是金属撕裂的声音。
他瞳孔微缩。
然后…
“砰！”
涡轮爆了。
碎片四溅，浓烟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车失去控制，冲向赛道边的防护栏。
林臻东下意识护住头，整个人被惯性甩向一边。
撞击的瞬间，他的后颈撞在座椅上。
一股剧痛从腺体的位置炸开，他眼前一黑。
赛道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孙宇强脸色发白：“涡轮爆了，不是通过车检了吗，他的车怎么会…”
话没说完，第二辆车已经冲出去了。
刘世豪。
他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就感觉不对劲。
引擎的声音不对，但他没停。
第一个弯，他切过去，引擎的异响更大了。
第二个弯，他听见了那种尖锐的声音。
和林臻东刚才的一模一样。
他攥紧方向盘，edc在手套箱里震得直响。
然后…
“砰！”
涡轮爆了。
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车失控的那一刻，他猛打方向盘，让自己远离防护栏。
车在赛道上转了两圈，最后横在赛道中间。
浓烟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刘世豪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在抖，但没受伤。
他摸了摸后颈，没事，腺体没事。
他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
远处，工作人员冲过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车，然后他听见第三声爆炸。
厉小海。
他看见林臻东的车爆了，看见刘世豪的车也爆了，但他还是踩下了油门。
他怕，但他更怕丢脸。
第一个弯，他切过去，没事。
第二个弯，没事。
第三个弯，他还是听见了那种声音。
他攥紧方向盘，嘴里念叨着：“不要不要不要…”
然后…
“砰！”
涡轮爆了。
碎片打在他的右腿上，剧痛瞬间袭来。
他惨叫一声，车失控地冲向防护栏。
撞上的那一刻，他的右腿被卡在驾驶座和车门之间。
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一黑之前，他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酸奶还没凑齐三十种。
张驰他看见三台车连续爆掉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工作人员冲过去救援，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宇强推他：“驰哥，你还要发车！”
张驰回过神来，看着第四辆车。
他的车。
他深吸一口气，上车。
引擎启动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像催命符。
他踩下油门，冲出去。
第一个弯，他祈祷。
第二个弯，他祈祷。
第三个弯…
“砰！”
他妈的。
张驰在车失控的那一刻，猛打方向盘，让自己避开防护栏，但冲击力太大了，他的左手撞在方向盘上。
剧痛从手腕传来。
他咬牙，把车停下来，然后他趴在方向盘上，笑了。
笑的很难听，“四台车，全爆。”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个扭曲的角度，“有意思。”
医疗队忙了一整个上午。
林臻东被抬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医生检查之后，表情凝重，“腺体受损，需要立刻送回总部治疗。”
张驰坐在旁边，左手打着石膏，看着林臻东被抬上救护车。
厉小海被抬出来的时候，右腿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他半昏迷着，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刘显德凑过去听，听见他说：“酸奶……第二十四种……”
刘显德眼眶红了。
张驰的左手手腕骨裂，打了石膏，还能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三台车被拖走，脸色铁青。
刘世豪是唯一一个没事的。
他站在车边，脸上有一道血痕，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他看着自己的车被拖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手里的edc，转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光刻的人来得很快。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赛道边，光刻的领队走下来，直接走到刘世豪面前，“世豪，老板让你回去。”
刘世豪看着他。
领队说：“全面检查，确保没事。”
刘世豪没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
张驰坐在那儿，左手打着石膏，看着他。
厉小海被抬上救护车，嘴里还在念叨酸奶。
林臻东已经走了。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走。”
他上了车。
迈巴赫启动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见迟海生和李伦站在远处。
他们看着这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世豪收回目光，edc在手里转着。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闭上眼。
医院，下午三点。
刘世豪做完全面检查，坐在病房里，edc在手里转着。
门开了，光刻老板走进来。
他在刘世豪对面坐下，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刘世豪说：“没事。”
老板点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你知道这次事故是怎么回事吗？”
刘世豪看着他。
老板说：“四台车，同一批次，同一型号，同时爆缸，你觉得是巧合？”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我查过了，那批涡轮有问题。有人动了手脚。”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他看着老板，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谁？”
老板摇头。
“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看着刘世豪，表情复杂。
“林臻东的腺体受损，可能要休养半年以上，厉小海右腿骨折，至少三个月不能开车，张驰左手骨裂，一个月。”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只有你，运气好没事。”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他们呢？”
老板愣了一下：“谁？”
刘世豪说：“迟海生和李伦。”
老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想知道？”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他们俩的车，一点事都没有，同批次，同型号，但他们的涡轮没爆。”
刘世豪看着他。
老板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因为他们是中速天梯的人，中速天梯的内定名额，早就定了，他们俩来集训，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学习。”
刘世豪手里的edc彻底停了。
他看着老板，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学习什么？”
老板说：“学习你的风格，学习光刻的技术，学习你怎么开车。”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他们知道吗？”
老板说：“迟海生不知道，李伦…”
他顿了一下，“李伦是中速天梯赞助商的太子爷，他什么都知道，从明天开始封闭训练，你们不会再有当队友的机会了。”
刘世豪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知道了。”
集训营，晚上。
迟海生坐在房间里，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给刘世豪发的消息：
【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看到消息回我。】
还是没有回复。
李伦推门进来，看见他这样，问：“还在等？”
迟海生没说话。
李伦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迟海生，我有话跟你说。”
迟海生转头看他。
李伦看着他的眼睛，那个眼神很平，“你知道我们的名额已经定了吗？”
迟海生愣住。
李伦说：“半决赛之前，中速天梯就定了，我们俩，直接进决赛。”
迟海生傻了，“什么？”
李伦说：“我们来集训，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学习。”
迟海生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学习什么？”
李伦说：“学习刘世豪，学习他的技术，他的风格，他的开车方式。”
迟海生站起来，瞪着他，“你早就知道？”
李伦点头。
迟海生攥紧拳头，声音发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因为我不想你难过。”
迟海生愣住。
李伦说：“你喜欢他，我知道，你每天看他，每天给他发消息，每天等他回你，我都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迟海生面前，“但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不一样。”
迟海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起刘世豪看他的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他想起刘世豪摸他的头。
就一下，很轻。
他想起刘世豪说“想好了再来”。
他现在想好了，但来不及了，他们不会在有这种当队友的机会了，光刻不会放他出来了。
他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他不会再理我了。”
李伦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对不起。”
迟海生没说话。
他只是蹲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
光刻总部，晚上十点。
刘世豪坐在窗边，edc在手里转着。
手机亮了。
是厉小海发来的消息：
【我腿断了，但医生说能养好，你别担心！】
配图是一张打着石膏的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4”。
刘世豪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
【嗯 再见】
然后把手机放下。
又响了。
是张驰发来的消息：
【你小子没事就好，等老子手好了再跟你跑。】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
又响了。
是林臻东发来的消息：
【腺体受损，半年不能开车，但我会看着你赢。】
刘世豪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手机又响了。
是迟海生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
刘世豪看着这两个字，edc转了一圈。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
没回。
窗外的月亮很圆。
他转着手里的edc。
想起迟海生站在他面前，梗着脖子说“想让你看我一眼”的样子。
想起李伦坐在副驾驶，眼睛发亮地说“因为爽”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很轻，但没到眼睛里。
他转着手里的edc。
骗子，都是骗子，但他不说。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edc在黑暗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集训营，迟海生房间。
迟海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他猛地拿起来，不是刘世豪，是李伦发的消息：
【明天回总部。】
迟海生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窗外，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黑着。
那个人不在了。
他闭上眼。
想起刘世豪摸他头的那一刻。
就一下，很轻，他攥紧被子，眼眶有点热，但他没哭。
他只是躺着，像个傻子一样。
第十五
阳光很好，照在整排赛车上，金属漆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刘世豪站在自己的车边，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厉小海跑过来，站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
“紧张吗？”
刘世豪转头看他。
厉小海自己先笑了：“我不紧张了，你昨天说的，我不会丢脸！”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嗯。”
远处，张驰在跟孙宇强说着什么，林臻东靠在车边喝水，迟海生和李伦站在一起，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伦的目光在刘世豪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迟海生看见了，没说话。
林臻东喝完水，走过来，在刘世豪旁边站定，“准备好了？”
刘世豪点头。
林臻东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抑制剂打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
林臻东笑了：“当我没问。”
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厉小海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他跟你说什么？”
刘世豪收回目光，edc继续转，“没什么。”
八点半，发车顺序公布。
林臻东第一发车。
刘世豪第二。
厉小海第三。
张驰第四。
迟海生和李伦在后面的发车位。
张驰看着这个顺序，皱了皱眉。
孙宇强问：“怎么了？”
张驰说：“臻东第一个，压力有点大。”
孙宇强说：“他没问题吧？”
张驰想了想，点头。
“应该没问题。”
但他心里总有一点不安，说不上来是什么。
八点四十五分，林臻东上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戴上头盔，透过面罩看着前面的赛道。
引擎启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踩下油门，车冲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和车融为一体。
第一个弯，切得很准。
第二个弯，更快。
第三个弯，还是很快。
一切都很好。
直到第五个弯。
林臻东踩下刹车的那一刻，忽然听见一声异响。
不是正常的引擎声。
是尖锐的，刺耳的，像是金属撕裂的声音。
他瞳孔微缩。
然后…
“砰！”
涡轮爆了。
碎片四溅，浓烟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车失去控制，冲向赛道边的防护栏。
林臻东下意识护住头，整个人被惯性甩向一边。
撞击的瞬间，他的后颈撞在座椅上。
一股剧痛从腺体的位置炸开，他眼前一黑。
赛道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孙宇强脸色发白：“涡轮爆了，不是通过车检了吗，他的车怎么会…”
话没说完，第二辆车已经冲出去了。
刘世豪。
他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就感觉不对劲。
引擎的声音不对，但他没停。
第一个弯，他切过去，引擎的异响更大了。
第二个弯，他听见了那种尖锐的声音。
和林臻东刚才的一模一样。
他攥紧方向盘，edc在手套箱里震得直响。
然后…
“砰！”
涡轮爆了。
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车失控的那一刻，他猛打方向盘，让自己远离防护栏。
车在赛道上转了两圈，最后横在赛道中间。
浓烟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刘世豪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在抖，但没受伤。
他摸了摸后颈，没事，腺体没事。
他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
远处，工作人员冲过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车，然后他听见第三声爆炸。
厉小海。
他看见林臻东的车爆了，看见刘世豪的车也爆了，但他还是踩下了油门。
他怕，但他更怕丢脸。
第一个弯，他切过去，没事。
第二个弯，没事。
第三个弯，他还是听见了那种声音。
他攥紧方向盘，嘴里念叨着：“不要不要不要…”
然后…
“砰！”
涡轮爆了。
碎片打在他的右腿上，剧痛瞬间袭来。
他惨叫一声，车失控地冲向防护栏。
撞上的那一刻，他的右腿被卡在驾驶座和车门之间。
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一黑之前，他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酸奶还没凑齐三十种。
张驰他看见三台车连续爆掉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工作人员冲过去救援，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宇强推他：“驰哥，你还要发车！”
张驰回过神来，看着第四辆车。
他的车。
他深吸一口气，上车。
引擎启动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像催命符。
他踩下油门，冲出去。
第一个弯，他祈祷。
第二个弯，他祈祷。
第三个弯…
“砰！”
他妈的。
张驰在车失控的那一刻，猛打方向盘，让自己避开防护栏，但冲击力太大了，他的左手撞在方向盘上。
剧痛从手腕传来。
他咬牙，把车停下来，然后他趴在方向盘上，笑了。
笑的很难听，“四台车，全爆。”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个扭曲的角度，“有意思。”
医疗队忙了一整个上午。
林臻东被抬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医生检查之后，表情凝重，“腺体受损，需要立刻送回总部治疗。”
张驰坐在旁边，左手打着石膏，看着林臻东被抬上救护车。
厉小海被抬出来的时候，右腿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他半昏迷着，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刘显德凑过去听，听见他说：“酸奶……第二十四种……”
刘显德眼眶红了。
张驰的左手手腕骨裂，打了石膏，还能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三台车被拖走，脸色铁青。
刘世豪是唯一一个没事的。
他站在车边，脸上有一道血痕，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他看着自己的车被拖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手里的edc，转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光刻的人来得很快。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赛道边，光刻的领队走下来，直接走到刘世豪面前，“世豪，老板让你回去。”
刘世豪看着他。
领队说：“全面检查，确保没事。”
刘世豪没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
张驰坐在那儿，左手打着石膏，看着他。
厉小海被抬上救护车，嘴里还在念叨酸奶。
林臻东已经走了。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走。”
他上了车。
迈巴赫启动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见迟海生和李伦站在远处。
他们看着这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世豪收回目光，edc在手里转着。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闭上眼。
医院，下午三点。
刘世豪做完全面检查，坐在病房里，edc在手里转着。
门开了，光刻老板走进来。
他在刘世豪对面坐下，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刘世豪说：“没事。”
老板点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你知道这次事故是怎么回事吗？”
刘世豪看着他。
老板说：“四台车，同一批次，同一型号，同时爆缸，你觉得是巧合？”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我查过了，那批涡轮有问题。有人动了手脚。”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他看着老板，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谁？”
老板摇头。
“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看着刘世豪，表情复杂。
“林臻东的腺体受损，可能要休养半年以上，厉小海右腿骨折，至少三个月不能开车，张驰左手骨裂，一个月。”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只有你，运气好没事。”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他们呢？”
老板愣了一下：“谁？”
刘世豪说：“迟海生和李伦。”
老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想知道？”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他们俩的车，一点事都没有，同批次，同型号，但他们的涡轮没爆。”
刘世豪看着他。
老板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因为他们是中速天梯的人，中速天梯的内定名额，早就定了，他们俩来集训，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学习。”
刘世豪手里的edc彻底停了。
他看着老板，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学习什么？”
老板说：“学习你的风格，学习光刻的技术，学习你怎么开车。”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他们知道吗？”
老板说：“迟海生不知道，李伦…”
他顿了一下，“李伦是中速天梯赞助商的太子爷，他什么都知道，从明天开始封闭训练，你们不会再有当队友的机会了。”
刘世豪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知道了。”
集训营，晚上。
迟海生坐在房间里，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给刘世豪发的消息：
【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看到消息回我。】
还是没有回复。
李伦推门进来，看见他这样，问：“还在等？”
迟海生没说话。
李伦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迟海生，我有话跟你说。”
迟海生转头看他。
李伦看着他的眼睛，那个眼神很平，“你知道我们的名额已经定了吗？”
迟海生愣住。
李伦说：“半决赛之前，中速天梯就定了，我们俩，直接进决赛。”
迟海生傻了，“什么？”
李伦说：“我们来集训，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学习。”
迟海生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学习什么？”
李伦说：“学习刘世豪，学习他的技术，他的风格，他的开车方式。”
迟海生站起来，瞪着他，“你早就知道？”
李伦点头。
迟海生攥紧拳头，声音发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因为我不想你难过。”
迟海生愣住。
李伦说：“你喜欢他，我知道，你每天看他，每天给他发消息，每天等他回你，我都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迟海生面前，“但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不一样。”
迟海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起刘世豪看他的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他想起刘世豪摸他的头。
就一下，很轻。
他想起刘世豪说“想好了再来”。
他现在想好了，但来不及了，他们不会在有这种当队友的机会了，光刻不会放他出来了。
他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他不会再理我了。”
李伦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对不起。”
迟海生没说话。
他只是蹲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
光刻总部，晚上十点。
刘世豪坐在窗边，edc在手里转着。
手机亮了。
是厉小海发来的消息：
【我腿断了，但医生说能养好，你别担心！】
配图是一张打着石膏的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4”。
刘世豪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
【嗯 再见】
然后把手机放下。
又响了。
是张驰发来的消息：
【你小子没事就好，等老子手好了再跟你跑。】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
又响了。
是林臻东发来的消息：
【腺体受损，半年不能开车，但我会看着你赢。】
刘世豪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手机又响了。
是迟海生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
刘世豪看着这两个字，edc转了一圈。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
没回。
窗外的月亮很圆。
他转着手里的edc。
想起迟海生站在他面前，梗着脖子说“想让你看我一眼”的样子。
想起李伦坐在副驾驶，眼睛发亮地说“因为爽”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很轻，但没到眼睛里。
他转着手里的edc。
骗子，都是骗子，但他不说。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edc在黑暗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集训营，迟海生房间。
迟海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他猛地拿起来，不是刘世豪，是李伦发的消息：
【明天回总部。】
迟海生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窗外，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黑着。
那个人不在了。
他闭上眼。
想起刘世豪摸他头的那一刻。
就一下，很轻，他攥紧被子，眼眶有点热，但他没哭。
他只是躺着，像个傻子一样。
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