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的
刘世豪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很烈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脑袋有点沉，眼皮也重。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愣了一下。
凌晨五点多才睡，一觉睡到现在。
edc在床头柜上放着，他拿起来，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开始转。
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
叶经理的置顶：
【醒了没？有人找你。】
【李伦，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他说有事跟你说，你要是不想见，我让他走。】
发送时间，下午两点。
刘世豪看着这几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李伦？
他想起集训时的那些画面。
李伦站在迟海生旁边，话不多，但什么都知道。
那个坐他副驾，眼睛发亮地说“因为爽”的人，那个最后说“对不起”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回了一条：
【让他上来】
发完，他下床，走进浴室。
冷水冲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有点白，眼角有一点红，三天没睡好，昨晚又熬到凌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李伦等了一个小时。
他关了水，擦干脸，走出去。
门铃响了。
刘世豪拉开门，李伦站在门口。
一年不见，他变了一点。
晒黑了，轮廓更硬朗了，但眼睛还是那个样子。
平，静，但里面有东西。
他看见刘世豪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打扰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李伦走进去。
刘世豪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李伦站在房间里，背对着落地窗，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刘世豪靠在门边，edc在手里转着，“等了一个小时？”
李伦点头。
刘世豪说：“什么事？”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来道歉。”
刘世豪手里的edc没停。
他看着李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道什么歉？”
李伦往前走了一步，“所有事。”
他顿了顿，“集训的时候，我知道内定名额的事，没告诉你，后来你们被做局的事，我也知道。”
刘世豪看着他。
李伦说：“我代表中速天梯，来给你道歉。”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有点苦涩，“我知道，道歉没用。”
他低下头，“但我还是得来。”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谁让你来的？”
李伦抬起头，“我自己。”
他看着刘世豪，“迟海生告诉我的。你的事。”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李伦说：“你是Omega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刘世豪看着他，edc又开始转，“然后呢？”
李伦说：“然后我想起集训的时候，那些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近了一点，“我想起坐你副驾的时候，你问我‘怕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我说不怕，其实怕，但跟着你，就不怕了。”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说：“那时候我以为，是因为你开车厉害。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直，“因为你这个人。”
刘世豪看着他。
李伦说：“我想回到集训的时候。”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们还不是对手，那时候，你还会让我坐你的车。”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回不去的。”
李伦愣住。
刘世豪说：“发生过的事，回不去，别想着因为一句道歉就能过去，过不去的。”
李伦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知道。”
他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我为知道内定名额没告诉你，对不起，为在你面前演戏，对不起，为中速天梯做的那些脏事，对不起。”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为迟海生对你做的事，也对不起。”
“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光刻对你们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他笑了一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刘世豪。”
“嗯。”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让我再坐一次你的车…”
他顿了顿，“我还会说，因为爽。”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刘世豪站在原地，edc在手里转着。
他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李伦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抬头，往上看。
刘世豪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
李伦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他抬起手，挥了挥。
刘世豪没动。
李伦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他放下手，转身走了，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刘世豪站在窗边，edc转着。
他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门开了。
叶经理走进来，在他旁边站定，“走了？”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他说什么了？”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在窗边站定，也看着外面，“来道歉的，对吧？”
刘世豪转头看他。
叶经理笑了，“李伦这个人，还算有良心。”
他顿了顿，“比中速天梯那帮老狐狸强。”
刘世豪看着他，“什么意思？”
叶经理说：“他代表中速天梯来道歉，对吧？”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笑了，那个笑有点冷，“那他没告诉你，中速天梯为什么突然这么客气？”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看着他，“因为光刻动手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叶经理说：“你比赛那天，那块石头，查出来了。”
他靠在窗边，声音很平，“是中速天梯的人放的，不是李伦，也不是迟海生，是上面的人。”
刘世豪看着他。
叶经理说：“老板知道之后，发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他说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如果他们在接着下午，光刻能保证他们再也参加不了比赛。”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继续说：“然后这一个月，光刻动了点手脚，中速天梯的赞助商跑了三个，两个核心工程师被挖走了，还有一个正在谈的合作，黄了。”
他笑了一下，“他们现在焦头烂额。”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所以李伦来道歉，是因为这个？”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有一部分是。”
他顿了顿，“但他自己想来，也是真的。”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说：“他等了你一个小时，我说你要是不想见，他就得走，他说他等。”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人的诚意，是真的。”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过了很久，他开口，“我知道。”
叶经理挑眉。
刘世豪说：“他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他看着窗外，“他说想回到集训的时候。”
叶经理沉默了一下，然后他问：“你怎么想？”
刘世豪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个方向，李伦的身影早就消失了，但他还看着，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
是李伦发的：
【今天的话，都是真心的。】
【如果你不想回，就不回。】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刘世豪看着这三条消息。
edc在手里转着。
他想起李伦站在他面前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哑。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让我再坐一次你的车…我还会说，因为爽。”
他想起集训的时候，李伦坐他副驾，眼睛发亮的样子。
那个说“因为爽”的人。
那个一直站在迟海生旁边，话不多，但什么都知道的人。
他想起最后李伦说的那句话，“对不起。”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两个字。
【知道】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很圆。
他转着手里的edc。
想起叶经理说的话，“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一下一下的。
第二天早上，刘世豪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拿起手机，看见李伦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
【好。】
他看着这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下床，走到窗边。
edc拿起来，开始转。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十七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脑袋有点沉，眼皮也重。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愣了一下。
凌晨五点多才睡，一觉睡到现在。
edc在床头柜上放着，他拿起来，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开始转。
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
叶经理的置顶：
【醒了没？有人找你。】
【李伦，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他说有事跟你说，你要是不想见，我让他走。】
发送时间，下午两点。
刘世豪看着这几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李伦？
他想起集训时的那些画面。
李伦站在迟海生旁边，话不多，但什么都知道。
那个坐他副驾，眼睛发亮地说“因为爽”的人，那个最后说“对不起”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回了一条：
【让他上来】
发完，他下床，走进浴室。
冷水冲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有点白，眼角有一点红，三天没睡好，昨晚又熬到凌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李伦等了一个小时。
他关了水，擦干脸，走出去。
门铃响了。
刘世豪拉开门，李伦站在门口。
一年不见，他变了一点。
晒黑了，轮廓更硬朗了，但眼睛还是那个样子。
平，静，但里面有东西。
他看见刘世豪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打扰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李伦走进去。
刘世豪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李伦站在房间里，背对着落地窗，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刘世豪靠在门边，edc在手里转着，“等了一个小时？”
李伦点头。
刘世豪说：“什么事？”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来道歉。”
刘世豪手里的edc没停。
他看着李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道什么歉？”
李伦往前走了一步，“所有事。”
他顿了顿，“集训的时候，我知道内定名额的事，没告诉你，后来你们被做局的事，我也知道。”
刘世豪看着他。
李伦说：“我代表中速天梯，来给你道歉。”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有点苦涩，“我知道，道歉没用。”
他低下头，“但我还是得来。”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谁让你来的？”
李伦抬起头，“我自己。”
他看着刘世豪，“迟海生告诉我的。你的事。”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李伦说：“你是Omega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刘世豪看着他，edc又开始转，“然后呢？”
李伦说：“然后我想起集训的时候，那些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近了一点，“我想起坐你副驾的时候，你问我‘怕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我说不怕，其实怕，但跟着你，就不怕了。”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说：“那时候我以为，是因为你开车厉害。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直，“因为你这个人。”
刘世豪看着他。
李伦说：“我想回到集训的时候。”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们还不是对手，那时候，你还会让我坐你的车。”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回不去的。”
李伦愣住。
刘世豪说：“发生过的事，回不去，别想着因为一句道歉就能过去，过不去的。”
李伦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知道。”
他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我为知道内定名额没告诉你，对不起，为在你面前演戏，对不起，为中速天梯做的那些脏事，对不起。”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为迟海生对你做的事，也对不起。”
“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光刻对你们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他笑了一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刘世豪。”
“嗯。”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让我再坐一次你的车…”
他顿了顿，“我还会说，因为爽。”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刘世豪站在原地，edc在手里转着。
他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李伦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抬头，往上看。
刘世豪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
李伦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他抬起手，挥了挥。
刘世豪没动。
李伦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他放下手，转身走了，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刘世豪站在窗边，edc转着。
他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门开了。
叶经理走进来，在他旁边站定，“走了？”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他说什么了？”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在窗边站定，也看着外面，“来道歉的，对吧？”
刘世豪转头看他。
叶经理笑了，“李伦这个人，还算有良心。”
他顿了顿，“比中速天梯那帮老狐狸强。”
刘世豪看着他，“什么意思？”
叶经理说：“他代表中速天梯来道歉，对吧？”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笑了，那个笑有点冷，“那他没告诉你，中速天梯为什么突然这么客气？”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看着他，“因为光刻动手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叶经理说：“你比赛那天，那块石头，查出来了。”
他靠在窗边，声音很平，“是中速天梯的人放的，不是李伦，也不是迟海生，是上面的人。”
刘世豪看着他。
叶经理说：“老板知道之后，发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他说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如果他们在接着下午，光刻能保证他们再也参加不了比赛。”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继续说：“然后这一个月，光刻动了点手脚，中速天梯的赞助商跑了三个，两个核心工程师被挖走了，还有一个正在谈的合作，黄了。”
他笑了一下，“他们现在焦头烂额。”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所以李伦来道歉，是因为这个？”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有一部分是。”
他顿了顿，“但他自己想来，也是真的。”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说：“他等了你一个小时，我说你要是不想见，他就得走，他说他等。”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人的诚意，是真的。”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过了很久，他开口，“我知道。”
叶经理挑眉。
刘世豪说：“他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他看着窗外，“他说想回到集训的时候。”
叶经理沉默了一下，然后他问：“你怎么想？”
刘世豪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个方向，李伦的身影早就消失了，但他还看着，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
是李伦发的：
【今天的话，都是真心的。】
【如果你不想回，就不回。】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刘世豪看着这三条消息。
edc在手里转着。
他想起李伦站在他面前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哑。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让我再坐一次你的车…我还会说，因为爽。”
他想起集训的时候，李伦坐他副驾，眼睛发亮的样子。
那个说“因为爽”的人。
那个一直站在迟海生旁边，话不多，但什么都知道的人。
他想起最后李伦说的那句话，“对不起。”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两个字。
【知道】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很圆。
他转着手里的edc。
想起叶经理说的话，“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一下一下的。
第二天早上，刘世豪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拿起手机，看见李伦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
【好。】
他看着这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下床，走到窗边。
edc拿起来，开始转。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