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火锅聚餐后的第二天，刘世豪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edc在手里转着，看着天花板，想起昨天那些人。
厉小海的笑脸，林臻东的温柔，张驰的调侃。
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厉小海的早安，附带酸奶照片，第419种。
林臻东的早安。
张驰的早安，附带一句“公主早安”。
刘显德和孙宇强的早安。
他一条一条回。
【嗯】
【早】
【滚】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
迟海生，今天没有迟海生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平时这个时候，迟海生的早安早就到了，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转着手里的edc，没在意，也许人家有事。
他把手机放下，起床。
同一时间，创意园区角落。
迟海生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博页面，热搜上，是昨天那六个人的照片。
不知道被谁拍的，六个人蹲成一排的画面，意外地和谐。
评论区全是：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沙雕画面】
【光刻公主和他的骑士们】
【好想加入他们一起蹲】
【这个是什么活动，还是一如既往想要公主手表的链接，怎么能这么有品味。】
【上次说人家用什么不正当手段上位的看清楚了，我们公主的表一块比一块贵，而且听说外面绿色的迈凯伦是公主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刘世豪蹲在最左边，灰色卫衣，银色链子，耳夹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左边是厉小海，右边是刘显德和孙宇强，再往右是林臻东，张驰蹲在最边上。
六个人，一排。
他看着昨天那六个人蹲着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好像还能看见那些人。
刘世豪蹲在中间，灰色卫衣，银色链子，耳夹闪着光。
厉小海蹲在他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林臻东蹲在另一边，从容不迫。
张驰、刘显德、孙宇强蹲成一排，他们等齐了人，一起去吃火锅，而他，就站在这根柱子后面。
看着，从头看到尾。
看着刘世豪出来，蹲下等人，看着厉小海跑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看着林臻东过来，在另一边蹲下，看着张驰过来，六个人蹲成一排。
看着他们站起来，一起去吃火锅。
他看着刘世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然后他继续站着，站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久到月亮升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想看他一眼，也许是想知道，没有他的世界，刘世豪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没有他，刘世豪也很好。
笑得很多，虽然很轻，但他看见了。
和厉小海说话的时候，嘴角会翘起来。
和林臻东对视的时候，眼神会软一点。
和张驰互怼的时候，会露出那种“懒得理你”的表情。
那些，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刘世豪。
他低下头，手里的烟，被他攥成了一团。
下午两点，刘世豪出门了。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逛逛。
他开着那辆荧光绿的迈凯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
等红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他愣了一下。
后面那辆车，好像跟了很久了。
黑色的保时捷，那天吃火锅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记得那辆车。
迟海生的车。
他眯了眯眼，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故意绕了几条路，那辆车一直跟着，不远不近。
刘世豪冷笑了一下。
他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停下来。
下车，靠在车门上，edc在手里转着，他等着。
五分钟后，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进来，停在远处，没有熄火。
刘世豪看着那个方向，然后他开口，“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很清晰。
那辆车没动，刘世豪等了三秒。
“迟海生，出来。”
又过了三秒，车门打开了，迟海生走下来。
他站在车边，没有走近。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点青。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复杂。
刘世豪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着。
过了很久，刘世豪开口，“跟多久了？”
迟海生没说话。
刘世豪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冷，“昨天也在？”
迟海生终于开口，“在。”
刘世豪看着他。
迟海生说：“你蹲着等人的时候，我在。”
“你们去吃火锅的时候，我在，你回来的时候，我也在。”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光，“我就是想看看你。”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他开口，“看够了？”
迟海生摇头，“没有。”
刘世豪看着他。
迟海生说：“看不够。”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往迟海生那边走，一步一步。
迟海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走过来。
刘世豪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东西。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你想干什么，上次在阿那亚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要再跟踪我。”
迟海生看着他，“我想你恨我。”
刘世豪愣住。
迟海生说：“你不爱我，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哑，“所以我害怕，你连恨我都不恨。”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如果你不恨我，你就会忘了我。”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说：“那天的事，我不后悔。”
刘世豪的眼神动了动。
迟海生说：“唯一后悔的是方式不对。”
他顿了顿，“我不后悔做了那件事。”
他看着刘世豪，“因为起码，你还记得那一天，起码你还恨我。”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谁说我还恨你？”
迟海生愣住。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恨一个人，需要力气。”
他转着手里的edc，“我没那个力气。”
迟海生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刘世豪，眼眶慢慢红了，“那你……忘了我吗？”
刘世豪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迟海生头上揉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迟海生整个人僵住了。
刘世豪收回手，edc又开始转，“没忘。”
他说，“但也不是恨。”
迟海生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看着刘世豪，声音发抖，“那我算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没准这样我就能放弃这个执念。”
“为什么你对厉小海这么好，从一开始你就对他很特别，第一个跟你有肢体接触的是他，我们四个里，你也是对他主动，你请他看F1，看自己平时都不看的东西。”
“为什么，因为他主动，因为他单纯，因为他顺着你捧着你，对吗，如果我也这样，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刘世豪想了想，“不知道，我给不了不明确的答复，我不知道经过那天之后，我是你所有暧昧的事情会不会本能的排斥。”
“以及你刚刚说厉小海的事情，他知道他想要的，你呢，集训的时候，我问过你很多次，你到底想要什么，你都没有回答我。”
迟海生愣住了，刘世豪确实问过他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那时候不知道，只是在嫉妒又或者是是羡慕。
刘世豪见他半天不说话，“我能肯定的是我给不了你要的答案，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迟海生笑了，笑得又哭又笑，“没关系，你是受害者，你需要时间去调整。”
他看着刘世豪，“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可以了。”
刘世豪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然后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回头，“迟海生。”
“嗯。”
“下次别跟着了。”
他顿了顿，“想看就过来，那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没有原谅你。”
迟海生愣住。
刘世豪已经上车了。
荧光绿的车影，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迟海生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迟海生回到住处。
李伦看着他那个样子，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迟海生没说话，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带着笑。
李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见到他了？”
迟海生点头。
李伦问：“他说什么了？”
迟海生想了想，“他说没恨我。”
李伦挑眉，“那不是好事吗？”
迟海生摇头，“你不懂。”
他看着天花板，“恨比爱长久，如果他不恨我，我怕他会忘了我。”
李伦看着他，“所以他没恨你，也没忘了你。”
迟海生笑了，“嗯。”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那他现在算什么？”
迟海生想了想，“他说不知道。”
李伦看着他。
迟海生说：“不知道，就是还有可能。”
李伦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海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但现在月亮看了我一眼。”
刘世豪住处。
他坐在窗边，edc在手里转着。
手机亮了。
是迟海生发的消息：
【今天的事……谢谢。】
【我会记住你说的话。】
【晚安。】
刘世豪看着这三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想起今天迟海生的样子。
站在车边，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他说“我想你恨我”的时候，那个眼神。
他说“起码你还记得那一天”的时候，那个声音。
他伸出手，揉他头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的样子，他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好。
他转着手里的edc，想起昨天那些人，厉小海，林臻东，张驰，刘显德，孙宇强。
他们蹲成一排等他的样子，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一直看着，不敢靠近。
他看着月亮，忽然想起迟海生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傻子。”
他轻声说，然后继续转edc。
一下一下的。
窗外，夜色温柔。
第二天早上，刘世豪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厉小海的早安，附带酸奶照片，第420种。
林臻东的早安。
张驰的早安，附带一句“公主今天也是公主”。
刘显德和孙宇强的早安。
还有迟海生的早安。
一个字：【早。】
他一条一条回。
【嗯】
【早】
【滚】
【早】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昨天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今天敢发早安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下床，走进浴室。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三十四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edc在手里转着，看着天花板，想起昨天那些人。
厉小海的笑脸，林臻东的温柔，张驰的调侃。
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厉小海的早安，附带酸奶照片，第419种。
林臻东的早安。
张驰的早安，附带一句“公主早安”。
刘显德和孙宇强的早安。
他一条一条回。
【嗯】
【早】
【滚】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
迟海生，今天没有迟海生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平时这个时候，迟海生的早安早就到了，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转着手里的edc，没在意，也许人家有事。
他把手机放下，起床。
同一时间，创意园区角落。
迟海生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博页面，热搜上，是昨天那六个人的照片。
不知道被谁拍的，六个人蹲成一排的画面，意外地和谐。
评论区全是：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沙雕画面】
【光刻公主和他的骑士们】
【好想加入他们一起蹲】
【这个是什么活动，还是一如既往想要公主手表的链接，怎么能这么有品味。】
【上次说人家用什么不正当手段上位的看清楚了，我们公主的表一块比一块贵，而且听说外面绿色的迈凯伦是公主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刘世豪蹲在最左边，灰色卫衣，银色链子，耳夹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左边是厉小海，右边是刘显德和孙宇强，再往右是林臻东，张驰蹲在最边上。
六个人，一排。
他看着昨天那六个人蹲着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好像还能看见那些人。
刘世豪蹲在中间，灰色卫衣，银色链子，耳夹闪着光。
厉小海蹲在他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林臻东蹲在另一边，从容不迫。
张驰、刘显德、孙宇强蹲成一排，他们等齐了人，一起去吃火锅，而他，就站在这根柱子后面。
看着，从头看到尾。
看着刘世豪出来，蹲下等人，看着厉小海跑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看着林臻东过来，在另一边蹲下，看着张驰过来，六个人蹲成一排。
看着他们站起来，一起去吃火锅。
他看着刘世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然后他继续站着，站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久到月亮升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想看他一眼，也许是想知道，没有他的世界，刘世豪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没有他，刘世豪也很好。
笑得很多，虽然很轻，但他看见了。
和厉小海说话的时候，嘴角会翘起来。
和林臻东对视的时候，眼神会软一点。
和张驰互怼的时候，会露出那种“懒得理你”的表情。
那些，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刘世豪。
他低下头，手里的烟，被他攥成了一团。
下午两点，刘世豪出门了。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逛逛。
他开着那辆荧光绿的迈凯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
等红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他愣了一下。
后面那辆车，好像跟了很久了。
黑色的保时捷，那天吃火锅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记得那辆车。
迟海生的车。
他眯了眯眼，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故意绕了几条路，那辆车一直跟着，不远不近。
刘世豪冷笑了一下。
他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停下来。
下车，靠在车门上，edc在手里转着，他等着。
五分钟后，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进来，停在远处，没有熄火。
刘世豪看着那个方向，然后他开口，“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很清晰。
那辆车没动，刘世豪等了三秒。
“迟海生，出来。”
又过了三秒，车门打开了，迟海生走下来。
他站在车边，没有走近。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点青。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复杂。
刘世豪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着。
过了很久，刘世豪开口，“跟多久了？”
迟海生没说话。
刘世豪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冷，“昨天也在？”
迟海生终于开口，“在。”
刘世豪看着他。
迟海生说：“你蹲着等人的时候，我在。”
“你们去吃火锅的时候，我在，你回来的时候，我也在。”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光，“我就是想看看你。”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他开口，“看够了？”
迟海生摇头，“没有。”
刘世豪看着他。
迟海生说：“看不够。”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往迟海生那边走，一步一步。
迟海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走过来。
刘世豪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东西。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你想干什么，上次在阿那亚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要再跟踪我。”
迟海生看着他，“我想你恨我。”
刘世豪愣住。
迟海生说：“你不爱我，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哑，“所以我害怕，你连恨我都不恨。”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如果你不恨我，你就会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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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说：“那天的事，我不后悔。”
刘世豪的眼神动了动。
迟海生说：“唯一后悔的是方式不对。”
他顿了顿，“我不后悔做了那件事。”
他看着刘世豪，“因为起码，你还记得那一天，起码你还恨我。”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谁说我还恨你？”
迟海生愣住。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恨一个人，需要力气。”
他转着手里的edc，“我没那个力气。”
迟海生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刘世豪，眼眶慢慢红了，“那你……忘了我吗？”
刘世豪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迟海生头上揉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迟海生整个人僵住了。
刘世豪收回手，edc又开始转，“没忘。”
他说，“但也不是恨。”
迟海生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看着刘世豪，声音发抖，“那我算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没准这样我就能放弃这个执念。”
“为什么你对厉小海这么好，从一开始你就对他很特别，第一个跟你有肢体接触的是他，我们四个里，你也是对他主动，你请他看F1，看自己平时都不看的东西。”
“为什么，因为他主动，因为他单纯，因为他顺着你捧着你，对吗，如果我也这样，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刘世豪想了想，“不知道，我给不了不明确的答复，我不知道经过那天之后，我是你所有暧昧的事情会不会本能的排斥。”
“以及你刚刚说厉小海的事情，他知道他想要的，你呢，集训的时候，我问过你很多次，你到底想要什么，你都没有回答我。”
迟海生愣住了，刘世豪确实问过他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那时候不知道，只是在嫉妒又或者是是羡慕。
刘世豪见他半天不说话，“我能肯定的是我给不了你要的答案，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迟海生笑了，笑得又哭又笑，“没关系，你是受害者，你需要时间去调整。”
他看着刘世豪，“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可以了。”
刘世豪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然后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回头，“迟海生。”
“嗯。”
“下次别跟着了。”
他顿了顿，“想看就过来，那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没有原谅你。”
迟海生愣住。
刘世豪已经上车了。
荧光绿的车影，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迟海生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迟海生回到住处。
李伦看着他那个样子，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迟海生没说话，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带着笑。
李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见到他了？”
迟海生点头。
李伦问：“他说什么了？”
迟海生想了想，“他说没恨我。”
李伦挑眉，“那不是好事吗？”
迟海生摇头，“你不懂。”
他看着天花板，“恨比爱长久，如果他不恨我，我怕他会忘了我。”
李伦看着他，“所以他没恨你，也没忘了你。”
迟海生笑了，“嗯。”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那他现在算什么？”
迟海生想了想，“他说不知道。”
李伦看着他。
迟海生说：“不知道，就是还有可能。”
李伦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海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但现在月亮看了我一眼。”
刘世豪住处。
他坐在窗边，edc在手里转着。
手机亮了。
是迟海生发的消息：
【今天的事……谢谢。】
【我会记住你说的话。】
【晚安。】
刘世豪看着这三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想起今天迟海生的样子。
站在车边，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他说“我想你恨我”的时候，那个眼神。
他说“起码你还记得那一天”的时候，那个声音。
他伸出手，揉他头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的样子，他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好。
他转着手里的edc，想起昨天那些人，厉小海，林臻东，张驰，刘显德，孙宇强。
他们蹲成一排等他的样子，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一直看着，不敢靠近。
他看着月亮，忽然想起迟海生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傻子。”
他轻声说，然后继续转edc。
一下一下的。
窗外，夜色温柔。
第二天早上，刘世豪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厉小海的早安，附带酸奶照片，第420种。
林臻东的早安。
张驰的早安，附带一句“公主今天也是公主”。
刘显德和孙宇强的早安。
还有迟海生的早安。
一个字：【早。】
他一条一条回。
【嗯】
【早】
【滚】
【早】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昨天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今天敢发早安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下床，走进浴室。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