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edc
泳池那天之后，李伦的edc转得越来越好了。
这是刘世豪后来才知道的事，他不在的时候，李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视频教程练了整整三天。
手指被齿轮硌出红印，转起来还是卡顿，他就一遍一遍地转，转到手指发酸，转到深夜。
三天后，他终于能转出连续的声音了。
细碎的，一下一下的，像刘世豪平时那样，他录了一段发给刘世豪，配文只有三个字：
【会了。】
刘世豪收到的时候正在做力量训练，edc不在手里，但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举铁。
旁边的周教练注意到他的表情，难得开口：“笑什么？”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把杠铃推上去，又放下来。
周教练没再问，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状态不错。
与此同时，迟海生也在训练。
中速天梯的训练场，他一个人跑圈，一圈又一圈，比平时快了很多。
李伦站在场边，看着他跑，没说话。迟海生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来的时候满头是汗。
他走到李伦面前，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昨天去哪儿了？”
李伦看着他，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找了你一天。”
李伦还是没说话，迟海生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你的edc，谁教你的？”
李伦终于开口：“自己学的。”
迟海生盯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有点冷：“自己学的？你什么时候对edc感兴趣了？”
李伦没回答。
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这个是他的，你去找他了，他还给了你这个，他为什么要给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迟海生看这个觉得很眼熟，当时刘世豪就是掉在地上磕花了，现在这个也有这个痕迹。
李伦看着他，迟海生抬起头，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嫉妒，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你去找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伦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迟海生被他问住了。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伦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迟海生，你不能这样，你去找他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迟海生愣住。
李伦说：“你跟踪他去阿那亚，也没告诉我，是后来你自己说的。”
迟海生低下头，攥紧拳头：“那不一样。”
李伦问：“哪里不一样？”
迟海生说：“你跟他……”
他说不下去了。
李伦等着他往下说，等了很久没等到，他拍了拍迟海生的肩：“我去训练了。”
他转身走了，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李伦。”
李伦停下，没回头。迟海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不是喜欢他？”
李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是。”
他走了。
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然后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刘世豪收到李伦消息的第三天，又去了那个泳池。
刘世豪看着那条通知，edc转了一圈，他原本的给了李伦，自己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备用的edc。
到的时候，泳池里已经有人了。
李伦在水里，正在游自由泳，速度不快，但动作比上次好了很多。
刘世豪站在池边，看着他游了一个来回。
李伦停下来，扶着池边，摘掉泳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来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edc放在岸边的椅子上。
就去更衣室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
李伦看着他，看着那道白得发光的皮肤慢慢露出来，锁骨上那个红印已经淡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痕迹。
他移开目光，看着水面。
刘世豪入水，水花很小。
他在李伦旁边停住，两个人并排靠着池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沉默了一会儿，李伦开口：“edc我会转了。”
刘世豪转头看他。
李伦说：“练了三天。”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现在转给我看看。”
李伦愣了一下，然后他游到池边，爬上去，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在瓷砖上汇成一小片。
他走到椅子旁边，拿起那枚edc，手指轻轻一拨。
齿轮开始转。
不是特别流畅，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细碎的声音在空旷的泳池里回荡，一下一下的。
刘世豪靠在池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还行。”
李伦抬头看他，那个眼神里有光：“还行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刘世豪说：“就是还行。”
李伦笑了。
他拿着edc走回池边，蹲下来，把edc递到刘世豪面前：“那还你。”
刘世豪看着他，没接：“你先留着。”
李伦愣住。
刘世豪说：“转熟了再还，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你先拿着。”
这句话到了李伦耳朵里就是，我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
他转身，重新游出去，水花溅起来，落在李伦手上。
李伦低头看着手里的edc，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他握紧，然后他站起来，把edc放回椅子上，跳进水里，追上去。
两个人在泳池里游了很久。
刘世豪游得快，李伦就跟着他，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水波在两个人之间荡开。
游到对岸的时候，刘世豪停下来，扶着池边，喘着气。
李伦在他旁边停住，也喘着气，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李伦忽然开口：“迟海生知道了。”
刘世豪转头看他。
李伦说：“他知道我找你了。”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看着水面，声音很平：“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是。”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东西：“然后呢？”
李伦说：“然后他就蹲在那儿，没说话。”
他顿了顿：“他很难过。”
刘世豪没说话，李伦转头看着他：“你难过吗？”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知道。”
李伦笑了，那个笑有点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像这方面少根筋一样。”
刘世豪说：“嗯。”
李伦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带着水，凉凉的，刘世豪没躲。
李伦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脖子，停在那道浅浅的红印上。
“还疼吗？”他问。
刘世豪说：“不疼。”
李伦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红印上，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
刘世豪没动，李伦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吗？”
刘世豪看着他，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每次都问。”
李伦说：“因为你每次都没回答。”
刘世豪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轻：“我没说不行。”
李伦看着他，也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他。
这一次，吻了很久。
从池边吻到池中央，从池中央吻到对岸。
水波在他们周围荡开，一圈一圈撞向池壁，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李伦把刘世豪压在池边，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面前是温热的胸膛。
他的手扣着刘世豪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刘世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Alpha的信息素蔓延在整个场馆，刘世豪出于本能不得不迎合。
李伦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停在腺体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
他能很清晰的闻到刘世豪的信息素，也许是因为情动的缘故，或者别的原因omega的信息素开始释放，跟他第一次闻到的不一样，更浓。
他的嘴唇贴着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能感受到omega的腺体，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omega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刘世豪的身体本能的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或者说他在期待。
李伦抬起头，看着他：“他亲过这里吗？还是说他们都亲过。”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李伦感受到他的动作，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刘世豪的耳朵，声音很低：“他亲过，迟海生也亲过，厉小海也亲过，对吗？”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你介意，介意的话就停下你的行为，我还能轻松一点。”
李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介意。”
他顿了顿：“但介意有用吗，如果介意的话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跟你做亲密的事情。”
刘世豪没说话，李伦低下头，额头抵着刘世豪的额头：“我只介意一件事。”
刘世豪问：“什么？”
李伦说：“你选不选我。”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
过了很久，他开口：“如果我不选你呢？”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那我也认了。”
他笑了，那个笑有点涩：“至少这一刻，你在我身边，你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无论在哪一个领域我都不是第一。”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傻子。”
李伦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低头，在刘世豪嘴角亲了一下：“傻子就傻子，我认了。”
那天下午，他们游了很久。
从泳池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暖色。
李伦坐在岸边的椅子上擦头发，刘世豪站在旁边，edc在手里转着。
李伦看着他，忽然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刘世豪说：“看安排，光刻的泳池估计弄好了，可能不会再来了。”
李伦点点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迟海生想见你。”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李伦说：“他不敢跟你说，让我问你。”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你可以不见他，但我想告诉你，他……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喜欢你。”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再说。”
李伦点头：“好。”
刘世豪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回头：“李伦。”
李伦抬头。
刘世豪说：“你比他聪明。”
他走了，edc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李伦坐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李伦回到住处，推开门的时候，迟海生坐在客厅里。
他看见李伦进来，站起来，那个眼神很紧张：“他怎么说？”
李伦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他说再说。”
迟海生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再说……就是还有可能？”
李伦点头：“嗯。”
迟海生笑了，那个笑很轻，但很真：“那就好。”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李伦。”
李伦看着他。
迟海生说：“你比他聪明。”他走了。
李伦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刘世豪也说过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两个人，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藏在心里。
刘世豪住处。
他坐在窗边，edc在手里转着。手机亮了，是李伦的消息：
【迟海生说“再说就是还有可能”。】
【他笑了，我很久没见他笑了。】
【谢谢你。】
刘世豪看着这三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他想起今天迟海生蹲在训练场边的样子，想起他问李伦“你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那个声音里的颤抖。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下次让他自己问】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好，他转着手里的edc，想起今天李伦说的话：“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喜欢你。”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edc，一下一下的，窗外，夜色温柔。
迟海生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李伦转发的消息：
【下次让他自己问】
他看着这行字，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
下次，他问他一定问。
第三十六
这是刘世豪后来才知道的事，他不在的时候，李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视频教程练了整整三天。
手指被齿轮硌出红印，转起来还是卡顿，他就一遍一遍地转，转到手指发酸，转到深夜。
三天后，他终于能转出连续的声音了。
细碎的，一下一下的，像刘世豪平时那样，他录了一段发给刘世豪，配文只有三个字：
【会了。】
刘世豪收到的时候正在做力量训练，edc不在手里，但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举铁。
旁边的周教练注意到他的表情，难得开口：“笑什么？”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把杠铃推上去，又放下来。
周教练没再问，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状态不错。
与此同时，迟海生也在训练。
中速天梯的训练场，他一个人跑圈，一圈又一圈，比平时快了很多。
李伦站在场边，看着他跑，没说话。迟海生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来的时候满头是汗。
他走到李伦面前，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昨天去哪儿了？”
李伦看着他，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找了你一天。”
李伦还是没说话，迟海生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你的edc，谁教你的？”
李伦终于开口：“自己学的。”
迟海生盯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有点冷：“自己学的？你什么时候对edc感兴趣了？”
李伦没回答。
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这个是他的，你去找他了，他还给了你这个，他为什么要给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迟海生看这个觉得很眼熟，当时刘世豪就是掉在地上磕花了，现在这个也有这个痕迹。
李伦看着他，迟海生抬起头，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嫉妒，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你去找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伦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迟海生被他问住了。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伦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迟海生，你不能这样，你去找他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迟海生愣住。
李伦说：“你跟踪他去阿那亚，也没告诉我，是后来你自己说的。”
迟海生低下头，攥紧拳头：“那不一样。”
李伦问：“哪里不一样？”
迟海生说：“你跟他……”
他说不下去了。
李伦等着他往下说，等了很久没等到，他拍了拍迟海生的肩：“我去训练了。”
他转身走了，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李伦。”
李伦停下，没回头。迟海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不是喜欢他？”
李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是。”
他走了。
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然后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刘世豪收到李伦消息的第三天，又去了那个泳池。
刘世豪看着那条通知，edc转了一圈，他原本的给了李伦，自己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备用的edc。
到的时候，泳池里已经有人了。
李伦在水里，正在游自由泳，速度不快，但动作比上次好了很多。
刘世豪站在池边，看着他游了一个来回。
李伦停下来，扶着池边，摘掉泳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来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edc放在岸边的椅子上。
就去更衣室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
李伦看着他，看着那道白得发光的皮肤慢慢露出来，锁骨上那个红印已经淡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痕迹。
他移开目光，看着水面。
刘世豪入水，水花很小。
他在李伦旁边停住，两个人并排靠着池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沉默了一会儿，李伦开口：“edc我会转了。”
刘世豪转头看他。
李伦说：“练了三天。”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现在转给我看看。”
李伦愣了一下，然后他游到池边，爬上去，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在瓷砖上汇成一小片。
他走到椅子旁边，拿起那枚edc，手指轻轻一拨。
齿轮开始转。
不是特别流畅，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细碎的声音在空旷的泳池里回荡，一下一下的。
刘世豪靠在池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还行。”
李伦抬头看他，那个眼神里有光：“还行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刘世豪说：“就是还行。”
李伦笑了。
他拿着edc走回池边，蹲下来，把edc递到刘世豪面前：“那还你。”
刘世豪看着他，没接：“你先留着。”
李伦愣住。
刘世豪说：“转熟了再还，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你先拿着。”
这句话到了李伦耳朵里就是，我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
他转身，重新游出去，水花溅起来，落在李伦手上。
李伦低头看着手里的edc，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他握紧，然后他站起来，把edc放回椅子上，跳进水里，追上去。
两个人在泳池里游了很久。
刘世豪游得快，李伦就跟着他，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水波在两个人之间荡开。
游到对岸的时候，刘世豪停下来，扶着池边，喘着气。
李伦在他旁边停住，也喘着气，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李伦忽然开口：“迟海生知道了。”
刘世豪转头看他。
李伦说：“他知道我找你了。”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看着水面，声音很平：“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是。”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东西：“然后呢？”
李伦说：“然后他就蹲在那儿，没说话。”
他顿了顿：“他很难过。”
刘世豪没说话，李伦转头看着他：“你难过吗？”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知道。”
李伦笑了，那个笑有点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像这方面少根筋一样。”
刘世豪说：“嗯。”
李伦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带着水，凉凉的，刘世豪没躲。
李伦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脖子，停在那道浅浅的红印上。
“还疼吗？”他问。
刘世豪说：“不疼。”
李伦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红印上，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
刘世豪没动，李伦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吗？”
刘世豪看着他，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每次都问。”
李伦说：“因为你每次都没回答。”
刘世豪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轻：“我没说不行。”
李伦看着他，也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他。
这一次，吻了很久。
从池边吻到池中央，从池中央吻到对岸。
水波在他们周围荡开，一圈一圈撞向池壁，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李伦把刘世豪压在池边，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面前是温热的胸膛。
他的手扣着刘世豪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刘世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Alpha的信息素蔓延在整个场馆，刘世豪出于本能不得不迎合。
李伦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停在腺体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
他能很清晰的闻到刘世豪的信息素，也许是因为情动的缘故，或者别的原因omega的信息素开始释放，跟他第一次闻到的不一样，更浓。
他的嘴唇贴着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能感受到omega的腺体，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omega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刘世豪的身体本能的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或者说他在期待。
李伦抬起头，看着他：“他亲过这里吗？还是说他们都亲过。”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李伦感受到他的动作，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刘世豪的耳朵，声音很低：“他亲过，迟海生也亲过，厉小海也亲过，对吗？”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你介意，介意的话就停下你的行为，我还能轻松一点。”
李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介意。”
他顿了顿：“但介意有用吗，如果介意的话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跟你做亲密的事情。”
刘世豪没说话，李伦低下头，额头抵着刘世豪的额头：“我只介意一件事。”
刘世豪问：“什么？”
李伦说：“你选不选我。”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
过了很久，他开口：“如果我不选你呢？”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那我也认了。”
他笑了，那个笑有点涩：“至少这一刻，你在我身边，你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无论在哪一个领域我都不是第一。”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傻子。”
李伦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低头，在刘世豪嘴角亲了一下：“傻子就傻子，我认了。”
那天下午，他们游了很久。
从泳池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暖色。
李伦坐在岸边的椅子上擦头发，刘世豪站在旁边，edc在手里转着。
李伦看着他，忽然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刘世豪说：“看安排，光刻的泳池估计弄好了，可能不会再来了。”
李伦点点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迟海生想见你。”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李伦说：“他不敢跟你说，让我问你。”
刘世豪没说话。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你可以不见他，但我想告诉你，他……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喜欢你。”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再说。”
李伦点头：“好。”
刘世豪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回头：“李伦。”
李伦抬头。
刘世豪说：“你比他聪明。”
他走了，edc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李伦坐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李伦回到住处，推开门的时候，迟海生坐在客厅里。
他看见李伦进来，站起来，那个眼神很紧张：“他怎么说？”
李伦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他说再说。”
迟海生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再说……就是还有可能？”
李伦点头：“嗯。”
迟海生笑了，那个笑很轻，但很真：“那就好。”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李伦。”
李伦看着他。
迟海生说：“你比他聪明。”他走了。
李伦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刘世豪也说过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两个人，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藏在心里。
刘世豪住处。
他坐在窗边，edc在手里转着。手机亮了，是李伦的消息：
【迟海生说“再说就是还有可能”。】
【他笑了，我很久没见他笑了。】
【谢谢你。】
刘世豪看着这三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他想起今天迟海生蹲在训练场边的样子，想起他问李伦“你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那个声音里的颤抖。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下次让他自己问】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好，他转着手里的edc，想起今天李伦说的话：“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喜欢你。”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edc，一下一下的，窗外，夜色温柔。
迟海生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李伦转发的消息：
【下次让他自己问】
他看着这行字，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
下次，他问他一定问。
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