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就好，到了给我报平安
刘世豪算着日子，从欧洲回来之后，已经过了三周。
厉小海进了主队训练名单，上了赛道，圈速跑到了主队第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他把日历翻到下一页，圈了一个日子，下周三，训练调整日，周教练给他放了假。
三天，来回够了，他拿起手机，订了机票。
订完票，他坐在窗边，转着edc。
后颈上的抑制贴已经贴了三周了，每天一贴，十二小时，比打针舒服很多，没什么副作用，但他要去欧洲，万一被拍到呢？万一有人认出那是抑制贴呢？他登记的第二性别是Beta。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医生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几支抑制剂 现在 有吗】
医生秒回：
【你不是在用抑制贴吗？效果不好？还是…】
刘世豪回：
【不是 要出远门 不方便贴片 怕被拍到】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
【你确定？打针的副作用比贴片大，你之前就是因为打针太多，才会发热期紊乱。】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回：
【 就一次 我明天过去拿 】
医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刘世豪去医疗室拿抑制剂，医生把三支抑制剂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递给他：“一天一支，最多三天，第四天之前必须回来，你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突然打，不及时停，发热期会提前。”
刘世豪接过来，点头。
医生看着他，忽然问：“你去哪儿？”
刘世豪没说话，医生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你自己注意。”
刘世豪把盒子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这个，能带上飞机吗？”
医生说：“能，有医生证明就行。”
刘世豪点点头，走了。
出发那天，刘世豪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路灯还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他把抑制贴从后颈撕下来，冰凉的液体推进手臂，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像是抑制贴那样的感觉。
刘世豪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摸了摸后颈，空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正常，眼角没有红晕，还是那个谁都不看的刘世豪。
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edc，备用edc，还有那三支抑制剂。
他把抑制剂放在随身包里，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厉小海的早安，附带酸奶照片，第455种；林臻东的早安；迟海生的早安；李伦的早安。
他一条一条回：
【嗯】
【早】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拎着包，走到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叶经理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他出来，笑了一下：“就知道你要跑。”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叶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去看厉小海？”
刘世豪还是没说话。
叶经理叹了口气：“老板知道吗？”
刘世豪说：“不知道。”
叶经理说：“周教练知道吗？”
刘世豪说：“他给我放了假。”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你什么都安排好了，就是没告诉我。”
刘世豪没说话，叶经理喝了一口咖啡：“你去几天？”
刘世豪说：“三天。”
叶经理点头：“抑制剂带了吗？”
刘世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叶经理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换抑制贴那天，医生就告诉我了，抑制贴用的好好的，突然换，肯定有原因，你要出远门，怕被拍到，所以换回抑制剂。”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平：“我猜对了吗？”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路上小心。”
刘世豪愣住。叶经理说：“三天，最多三天，第四天之前必须回来，不然老板那边我不好交代。”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不拦我？”
叶经理笑了：“拦得住吗？上次拦了一次，你偷偷跑了，这次我干脆不拦，省得你又不告而别。”
刘世豪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叶经理知道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拿着。”
刘世豪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支抑制剂，一般没有允许是拿不到弟弟。
叶经理说：“多带一支，以防万一，你那个发热期，说不准，提前就不好了，注意安全。”
刘世豪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四支抑制剂，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他抬头看着叶经理：“谢谢。”
叶经理摆手：“走吧，别赶不上飞机。”
刘世豪把盒子揣进口袋，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叶经理。”
叶经理看着他。
刘世豪说：“别告诉老板。”
叶经理笑了：“行，不告诉。”
刘世豪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叶经理还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那杯咖啡，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担心，有无奈，还有一点骄傲。
电梯门关上了。
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他走了。】
老板秒回：
【去哪儿？】
叶经理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欧洲。】
老板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三天？】
叶经理：
【三天。】
老板：
【知道了。】
叶经理把手机放下，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
刘世豪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刚亮。
阳光从楼缝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那辆荧光绿的迈凯伦还停在车位上，他看了一眼，没开，叫了一辆车。
出租车停在大楼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机场？”
刘世豪点头：“嗯。”
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很空。
刘世豪坐在后座，转着edc，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想起叶经理说的那句话：“路上小心。”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edc。
到了机场，天已经大亮了。
刘世豪下车，拎着包走进航站楼，值机、安检、过关，一切都很顺利。
过安检的时候，他有点紧张，那四支抑制剂安安静静地放在包里，医生证明也夹在护照里，安检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放他过去了。
他走进候机厅，找到登机口，坐下。
edc在手里转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忽然想起厉小海手腕上那只老虎，一百三十多万的劳力士，不知道他戴着习不习惯。
手机响了，是叶经理的消息：
【过安检了？】
刘世豪回：
【嗯】
叶经理：
【那就好，到了给我报平安。】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转edc，广播开始通知登机了，他站起来，拎起包，往登机口走。
走到廊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城市，高楼林立，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机舱。
找到座位，靠窗，edc在手里转着，窗外是停机坪，飞机正在上客，人来人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起上次去欧洲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也是偷偷去的。
那时候厉小海在角落里拆旧零件，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一点。
现在呢？现在他进主队了，圈速第二了，应该好一点了吧。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飞机开始滑行，然后加速，起飞。
他透过舷窗看着这个城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之前，他收到最后一条消息是厉小海发的：
【今天训练好累，但圈速又快了一点点！第456种酸奶在路上！】
配了一张自拍，他穿着车队的工作服，站在赛道边，阳光照在他脸上，笑得眼睛弯起来，手腕上那只老虎若隐若现。
刘世豪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还有十几个小时，他转着手里的edc，快了。
第四十三
厉小海进了主队训练名单，上了赛道，圈速跑到了主队第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他把日历翻到下一页，圈了一个日子，下周三，训练调整日，周教练给他放了假。
三天，来回够了，他拿起手机，订了机票。
订完票，他坐在窗边，转着edc。
后颈上的抑制贴已经贴了三周了，每天一贴，十二小时，比打针舒服很多，没什么副作用，但他要去欧洲，万一被拍到呢？万一有人认出那是抑制贴呢？他登记的第二性别是Beta。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医生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几支抑制剂 现在 有吗】
医生秒回：
【你不是在用抑制贴吗？效果不好？还是…】
刘世豪回：
【不是 要出远门 不方便贴片 怕被拍到】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
【你确定？打针的副作用比贴片大，你之前就是因为打针太多，才会发热期紊乱。】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回：
【 就一次 我明天过去拿 】
医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刘世豪去医疗室拿抑制剂，医生把三支抑制剂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递给他：“一天一支，最多三天，第四天之前必须回来，你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突然打，不及时停，发热期会提前。”
刘世豪接过来，点头。
医生看着他，忽然问：“你去哪儿？”
刘世豪没说话，医生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你自己注意。”
刘世豪把盒子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这个，能带上飞机吗？”
医生说：“能，有医生证明就行。”
刘世豪点点头，走了。
出发那天，刘世豪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路灯还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他把抑制贴从后颈撕下来，冰凉的液体推进手臂，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像是抑制贴那样的感觉。
刘世豪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摸了摸后颈，空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正常，眼角没有红晕，还是那个谁都不看的刘世豪。
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edc，备用edc，还有那三支抑制剂。
他把抑制剂放在随身包里，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厉小海的早安，附带酸奶照片，第455种；林臻东的早安；迟海生的早安；李伦的早安。
他一条一条回：
【嗯】
【早】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拎着包，走到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叶经理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他出来，笑了一下：“就知道你要跑。”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叶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去看厉小海？”
刘世豪还是没说话。
叶经理叹了口气：“老板知道吗？”
刘世豪说：“不知道。”
叶经理说：“周教练知道吗？”
刘世豪说：“他给我放了假。”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你什么都安排好了，就是没告诉我。”
刘世豪没说话，叶经理喝了一口咖啡：“你去几天？”
刘世豪说：“三天。”
叶经理点头：“抑制剂带了吗？”
刘世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叶经理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换抑制贴那天，医生就告诉我了，抑制贴用的好好的，突然换，肯定有原因，你要出远门，怕被拍到，所以换回抑制剂。”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平：“我猜对了吗？”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路上小心。”
刘世豪愣住。叶经理说：“三天，最多三天，第四天之前必须回来，不然老板那边我不好交代。”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不拦我？”
叶经理笑了：“拦得住吗？上次拦了一次，你偷偷跑了，这次我干脆不拦，省得你又不告而别。”
刘世豪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叶经理知道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拿着。”
刘世豪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支抑制剂，一般没有允许是拿不到弟弟。
叶经理说：“多带一支，以防万一，你那个发热期，说不准，提前就不好了，注意安全。”
刘世豪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四支抑制剂，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他抬头看着叶经理：“谢谢。”
叶经理摆手：“走吧，别赶不上飞机。”
刘世豪把盒子揣进口袋，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叶经理。”
叶经理看着他。
刘世豪说：“别告诉老板。”
叶经理笑了：“行，不告诉。”
刘世豪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叶经理还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那杯咖啡，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担心，有无奈，还有一点骄傲。
电梯门关上了。
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他走了。】
老板秒回：
【去哪儿？】
叶经理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欧洲。】
老板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三天？】
叶经理：
【三天。】
老板：
【知道了。】
叶经理把手机放下，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
刘世豪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刚亮。
阳光从楼缝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那辆荧光绿的迈凯伦还停在车位上，他看了一眼，没开，叫了一辆车。
出租车停在大楼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机场？”
刘世豪点头：“嗯。”
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很空。
刘世豪坐在后座，转着edc，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想起叶经理说的那句话：“路上小心。”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edc。
到了机场，天已经大亮了。
刘世豪下车，拎着包走进航站楼，值机、安检、过关，一切都很顺利。
过安检的时候，他有点紧张，那四支抑制剂安安静静地放在包里，医生证明也夹在护照里，安检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放他过去了。
他走进候机厅，找到登机口，坐下。
edc在手里转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忽然想起厉小海手腕上那只老虎，一百三十多万的劳力士，不知道他戴着习不习惯。
手机响了，是叶经理的消息：
【过安检了？】
刘世豪回：
【嗯】
叶经理：
【那就好，到了给我报平安。】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转edc，广播开始通知登机了，他站起来，拎起包，往登机口走。
走到廊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城市，高楼林立，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机舱。
找到座位，靠窗，edc在手里转着，窗外是停机坪，飞机正在上客，人来人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起上次去欧洲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也是偷偷去的。
那时候厉小海在角落里拆旧零件，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一点。
现在呢？现在他进主队了，圈速第二了，应该好一点了吧。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飞机开始滑行，然后加速，起飞。
他透过舷窗看着这个城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之前，他收到最后一条消息是厉小海发的：
【今天训练好累，但圈速又快了一点点！第456种酸奶在路上！】
配了一张自拍，他穿着车队的工作服，站在赛道边，阳光照在他脸上，笑得眼睛弯起来，手腕上那只老虎若隐若现。
刘世豪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还有十几个小时，他转着手里的edc，快了。
第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