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厉小海，两年没有走出来，就来我这，我差一个二号车手
张驰约林臻东见面的那天，是个阴天。
云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布盖在驾校上空，张驰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林臻东到的时候，张驰正在倒茶，头也没抬：“坐。”
林臻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壶茶，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张驰说：“老了，喝不动酒了。”
林臻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吗，你当时口口声声说不研究对手，转头本子上写的是灭了林臻东，写满了。”
张驰尴尬的笑了笑，“我真不研究对手，我那是纯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张驰先开口：“刘世豪好了。”
林臻东点头：“知道。”
张驰看着他：“你去看过他吗？”
林臻东摇头：“没有，他不喜欢被人看。”
张驰笑了：“你倒是了解他。”
林臻东也笑了：“集训的时候了解的。”
张驰放下茶杯，看着远处的天空：“征途杯的事，你知道了？”
林臻东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然后说：“知道。”
张驰看着他：“你不生气？”
林臻东想了想：“生气，但那是光刻的事，我管不着。”
他顿了顿：“而且他扛住了，他太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属于光刻，光刻肯定要磨磨他的锐气，他知道了吗。”
张驰点头：“他不知道，但他扛住了。”
他转头看着林臻东：“小海那边，你听说了吗？”
林臻东放下茶杯：“听说了，他在车队不太好。”
张驰说：“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他看着林臻东，那个眼神里有东西：“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没事，但我听出来，有事。”
林臻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想让我去看看？”
张驰说：“你正好要去欧洲练车，顺路。”
林臻东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欧洲？”
张驰笑了：“你那个私人赛道，一年也就用几次。这个季节，你肯定要去。”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说：“张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你还是那个叶经理口中的，赛道上有机会赢，赛道下没机会的人吗？”
张驰说：“我一直很聪明，只是你们不知道。”
林臻东笑了，站起来：“行，我去看看。”
他走了，张驰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林臻东的私人赛道在欧洲郊区，占地广阔，配备专业的维修区，计时系统，还有一架直升机，停在赛道边的停机坪上。
他来欧洲练车，每年两次，雷打不动，这次他提前了两天，因为张驰的托付。
到达的第二天，他开车去了厉小海的车队，他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把车停在门口。
保安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车牌，不是普通车牌，是臻东车队的专属牌照。
保安赶紧开门，一边打电话进去通报。
林臻东走进去的时候，车队经理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脸笑容：“林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路过，顺便看看。”
车队经理笑着说：“欢迎欢迎，我带您参观？”
林臻东说：“不用，我自己逛逛。”
车队经理愣了一下，但不敢拦，只能跟在后面。
林臻东走在车队里，看着那些训练设备、P房、模拟器室，什么都没说。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厉小海呢？”
车队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在训练。”
林臻东说：“在哪儿？”
车队经理说：“在模拟器室。”
林臻东转身，往模拟器室走，车队经理跟在后面，脸色有点难看。
走到模拟器室门口，林臻东推开门。里面没有人，模拟器是关着的。
他转头看着车队经理，那个眼神很平：“人呢？”
车队经理擦了擦汗：“可能……在体能训练室。”林臻东没说话，转身往体能训练室走，推开门，还是没有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车队经理，那个眼神冷了下来。
车队经理终于说了实话：“林先生，厉小海他……今天休息。”
林臻东问：“为什么休息？”
车队经理说：“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教练让他休息。”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在哪儿？”
车队经理低下头：“在出租屋。”
林臻东没再问，转身走了，他走过P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音。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P房里几个车手正在聊天，声音不大，但林臻东听得清楚。
“那个厉小海，今天又没来训练，听说状态越来越差。”
“他那个冠军，果然是别人让的，现在原形毕露了。”
“你们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怕什么？他又不在。”
“就是，他那个冠军，还不是靠刘世豪、林臻东、张驰他们让的，要不是那些人，他能赢？”
“听说林臻东今天来了，不会是为了他吧？”
“来了又怎样？还能帮他开车？”
林臻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他转身走了。
车队经理跟在后面，脸色发白。
林臻东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着他：“厉小海的状态，你们打算怎么办？”
车队经理说：“我们已经在调整了，给他减了训练量，还安排了心理辅导。”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车队经理愣了一下：“什么话？”
林臻东说：“P房里那些话。”
车队经理低下头，没说话。
林臻东说：“你不处理？”
车队经理说：“我们会处理的。”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很冷：“你知道他为什么状态不好吗？不是因为训练强度大，是因为你们车队的那些人。”
他顿了顿：“是因为你不管。”
车队经理抬起头，想说什么，林臻东已经转身走了，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影消失在门口。
车队经理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林臻东没有直接回赛道，他开车去了厉小海的出租屋。
地址是张驰给他的，他停下车，看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然后下车，走进去，电梯坏了，他走楼梯，六楼，到的时候微微喘气。
他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厉小海，是我。”
过了很久，门开了，厉小海站在门口，穿着旧T恤，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圈青，他看见林臻东，愣了一下：“臻东哥？你怎么来了？”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想起集训的时候，厉小海笑得像个傻子，每天给刘世豪送酸奶，每天发晚安，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一张纸。
林臻东说：“路过，来看看你。”
厉小海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没事。”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我知道。”
他顿了顿：“不请我进去？”
厉小海侧身，让开门口。
林臻东走进去，出租屋很小，但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茶几上放着几盒酸奶，还有一本翻开的赛车杂志。
他看了一眼那本杂志，翻到的那一页是刘世豪的采访，照片上刘世豪站在车边，edc在手里转着，林臻东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厉小海站在旁边，有点紧张：“我……我去倒水。”
林臻东说：“不用，你坐下。”
厉小海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林臻东先开口：“车队的事，我知道了。”
厉小海没说话。
林臻东说：“那些话，我也听到了。”
厉小海低下头，声音很小：“对不起。”
林臻东看着他：“你对不起什么？”
厉小海说：“连累你们了，他们说你们给我让冠军，说你们……”
他没说完，林臻东打断他：“厉小海。”
厉小海抬头，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认真：“你的冠军，是你自己赢的，我们没有让，你也没有靠谁。”
他顿了顿：“你记住了。”
厉小海看着他，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只是点头：“嗯。”
林臻东站起来：“我走了。”
厉小海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林臻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厉小海。”
厉小海看着他，林臻东说：“刘世豪让我告诉你，那块表够你活两年。”
他笑了：“两年之内，你要是混不出来，回国吧，我的车队差个二号车手。”
厉小海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好。”
林臻东走了。
厉小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老虎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笑了。
林臻东回到赛道，坐在P房里，看着窗外的赛道。
他想起今天在车队听到的那些话，想起厉小海站在出租屋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的“对不起”。
他拿起手机，给张驰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了，不太好。】
张驰秒回：
【能帮吗？】
林臻东想了想，回：
【不能，他自尊心强，帮他怕在害他，得他自己走出来。】
【我打算让他开我这，当二号车手，你这个做师父的介意吗？】
张驰沉默了一下，然后回：
【知道了，不介意，他需要好的资源。】
林臻东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快黑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戴上头盔，坐进车里。引擎启动，车冲出去。
他在自己的赛道上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到天黑。
那天晚上，林臻东坐在赛道边的休息区，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想起刘世豪，想起征途杯之后他坐在车里，手在抖。
他想起厉小海，想起他站在出租屋门口，脸色苍白，他忽然觉得，赛车这个东西，有时候不只是赛车，还有别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去看厉小海了。】
刘世豪秒回：
【他怎么样】
林臻东想了想，回：
【不好，但能扛住。】
刘世豪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林臻东看着这个“嗯”字，笑了。
第五十七
云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布盖在驾校上空，张驰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林臻东到的时候，张驰正在倒茶，头也没抬：“坐。”
林臻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壶茶，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张驰说：“老了，喝不动酒了。”
林臻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吗，你当时口口声声说不研究对手，转头本子上写的是灭了林臻东，写满了。”
张驰尴尬的笑了笑，“我真不研究对手，我那是纯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张驰先开口：“刘世豪好了。”
林臻东点头：“知道。”
张驰看着他：“你去看过他吗？”
林臻东摇头：“没有，他不喜欢被人看。”
张驰笑了：“你倒是了解他。”
林臻东也笑了：“集训的时候了解的。”
张驰放下茶杯，看着远处的天空：“征途杯的事，你知道了？”
林臻东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然后说：“知道。”
张驰看着他：“你不生气？”
林臻东想了想：“生气，但那是光刻的事，我管不着。”
他顿了顿：“而且他扛住了，他太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属于光刻，光刻肯定要磨磨他的锐气，他知道了吗。”
张驰点头：“他不知道，但他扛住了。”
他转头看着林臻东：“小海那边，你听说了吗？”
林臻东放下茶杯：“听说了，他在车队不太好。”
张驰说：“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他看着林臻东，那个眼神里有东西：“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没事，但我听出来，有事。”
林臻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想让我去看看？”
张驰说：“你正好要去欧洲练车，顺路。”
林臻东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欧洲？”
张驰笑了：“你那个私人赛道，一年也就用几次。这个季节，你肯定要去。”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说：“张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你还是那个叶经理口中的，赛道上有机会赢，赛道下没机会的人吗？”
张驰说：“我一直很聪明，只是你们不知道。”
林臻东笑了，站起来：“行，我去看看。”
他走了，张驰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林臻东的私人赛道在欧洲郊区，占地广阔，配备专业的维修区，计时系统，还有一架直升机，停在赛道边的停机坪上。
他来欧洲练车，每年两次，雷打不动，这次他提前了两天，因为张驰的托付。
到达的第二天，他开车去了厉小海的车队，他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把车停在门口。
保安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车牌，不是普通车牌，是臻东车队的专属牌照。
保安赶紧开门，一边打电话进去通报。
林臻东走进去的时候，车队经理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脸笑容：“林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路过，顺便看看。”
车队经理笑着说：“欢迎欢迎，我带您参观？”
林臻东说：“不用，我自己逛逛。”
车队经理愣了一下，但不敢拦，只能跟在后面。
林臻东走在车队里，看着那些训练设备、P房、模拟器室，什么都没说。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厉小海呢？”
车队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在训练。”
林臻东说：“在哪儿？”
车队经理说：“在模拟器室。”
林臻东转身，往模拟器室走，车队经理跟在后面，脸色有点难看。
走到模拟器室门口，林臻东推开门。里面没有人，模拟器是关着的。
他转头看着车队经理，那个眼神很平：“人呢？”
车队经理擦了擦汗：“可能……在体能训练室。”林臻东没说话，转身往体能训练室走，推开门，还是没有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车队经理，那个眼神冷了下来。
车队经理终于说了实话：“林先生，厉小海他……今天休息。”
林臻东问：“为什么休息？”
车队经理说：“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教练让他休息。”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在哪儿？”
车队经理低下头：“在出租屋。”
林臻东没再问，转身走了，他走过P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音。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P房里几个车手正在聊天，声音不大，但林臻东听得清楚。
“那个厉小海，今天又没来训练，听说状态越来越差。”
“他那个冠军，果然是别人让的，现在原形毕露了。”
“你们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怕什么？他又不在。”
“就是，他那个冠军，还不是靠刘世豪、林臻东、张驰他们让的，要不是那些人，他能赢？”
“听说林臻东今天来了，不会是为了他吧？”
“来了又怎样？还能帮他开车？”
林臻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他转身走了。
车队经理跟在后面，脸色发白。
林臻东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着他：“厉小海的状态，你们打算怎么办？”
车队经理说：“我们已经在调整了，给他减了训练量，还安排了心理辅导。”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车队经理愣了一下：“什么话？”
林臻东说：“P房里那些话。”
车队经理低下头，没说话。
林臻东说：“你不处理？”
车队经理说：“我们会处理的。”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很冷：“你知道他为什么状态不好吗？不是因为训练强度大，是因为你们车队的那些人。”
他顿了顿：“是因为你不管。”
车队经理抬起头，想说什么，林臻东已经转身走了，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影消失在门口。
车队经理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林臻东没有直接回赛道，他开车去了厉小海的出租屋。
地址是张驰给他的，他停下车，看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然后下车，走进去，电梯坏了，他走楼梯，六楼，到的时候微微喘气。
他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厉小海，是我。”
过了很久，门开了，厉小海站在门口，穿着旧T恤，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圈青，他看见林臻东，愣了一下：“臻东哥？你怎么来了？”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想起集训的时候，厉小海笑得像个傻子，每天给刘世豪送酸奶，每天发晚安，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一张纸。
林臻东说：“路过，来看看你。”
厉小海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没事。”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我知道。”
他顿了顿：“不请我进去？”
厉小海侧身，让开门口。
林臻东走进去，出租屋很小，但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茶几上放着几盒酸奶，还有一本翻开的赛车杂志。
他看了一眼那本杂志，翻到的那一页是刘世豪的采访，照片上刘世豪站在车边，edc在手里转着，林臻东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厉小海站在旁边，有点紧张：“我……我去倒水。”
林臻东说：“不用，你坐下。”
厉小海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林臻东先开口：“车队的事，我知道了。”
厉小海没说话。
林臻东说：“那些话，我也听到了。”
厉小海低下头，声音很小：“对不起。”
林臻东看着他：“你对不起什么？”
厉小海说：“连累你们了，他们说你们给我让冠军，说你们……”
他没说完，林臻东打断他：“厉小海。”
厉小海抬头，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认真：“你的冠军，是你自己赢的，我们没有让，你也没有靠谁。”
他顿了顿：“你记住了。”
厉小海看着他，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只是点头：“嗯。”
林臻东站起来：“我走了。”
厉小海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林臻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厉小海。”
厉小海看着他，林臻东说：“刘世豪让我告诉你，那块表够你活两年。”
他笑了：“两年之内，你要是混不出来，回国吧，我的车队差个二号车手。”
厉小海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好。”
林臻东走了。
厉小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老虎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笑了。
林臻东回到赛道，坐在P房里，看着窗外的赛道。
他想起今天在车队听到的那些话，想起厉小海站在出租屋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的“对不起”。
他拿起手机，给张驰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了，不太好。】
张驰秒回：
【能帮吗？】
林臻东想了想，回：
【不能，他自尊心强，帮他怕在害他，得他自己走出来。】
【我打算让他开我这，当二号车手，你这个做师父的介意吗？】
张驰沉默了一下，然后回：
【知道了，不介意，他需要好的资源。】
林臻东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快黑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戴上头盔，坐进车里。引擎启动，车冲出去。
他在自己的赛道上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到天黑。
那天晚上，林臻东坐在赛道边的休息区，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想起刘世豪，想起征途杯之后他坐在车里，手在抖。
他想起厉小海，想起他站在出租屋门口，脸色苍白，他忽然觉得，赛车这个东西，有时候不只是赛车，还有别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去看厉小海了。】
刘世豪秒回：
【他怎么样】
林臻东想了想，回：
【不好，但能扛住。】
刘世豪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林臻东看着这个“嗯”字，笑了。
第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