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舒家险些因为你…绝后

“日后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休要再提。”舒云霄捏着她下巴的指节已然泛白,力道之大,疼得楚若宝倒吸一口凉气。

“你弄疼她了,松手。”展念安手上也不断再用力, 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楚若宝被迫仰着头, 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原本还想给他个神之嘲讽, 奈何下颌实在疼得厉害,终是一言未发。

“云霄哥哥…”展念安先松了手,看了眼舒云霄被自己攥得几无血色的手腕, 软下态度:“宝儿她知道了,你快些松开。”

“说话。说你往后,不会再口无遮拦。”舒云霄看也未看一旁焦躁的展念安, 仍紧盯着她:“说!”有情亦是无情,他今天必须让她明白。

楚若宝紧咬下唇, 直至尝到一丝甜腥。

捏在她下巴的手终于松开。

她猛地推开舒云霄, 端起那碗温热的鸡汤一饮而尽。

舒云霄见她舔去唇上嫣红,眸色随之一暗,下意识瞥了眼窗外,想起自己似乎还有笔“账”未同她算。

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嗓音带了两分喑哑:“若宝县主, 最好一直这般…倔强。”

切。

威胁谁呢。

楚若宝白了他一眼, 见他双颊泛红,眉头一挑,倒是也想起来点麻烦事儿:“冷天饮冷酒, 冷酒配冷汤~滋味可好?”

展念安自是不懂二人打的什么哑谜,只拿着帕子小心翼翼拭去她唇边血迹,回头怒视:“我回京定要告你一状!”

舒云霄不在意地又斟了杯冷酒, 饶有兴味地点头:“去告。”

展念安恨不能上前撕了他,却被楚若宝一把拉住:“快走吧,舒公子等下有的忙了。”

说着,费力扯着他衣袖向外行去。

舒云霄将杯中酒饮尽,叹了口气…眸光微动,下意识垂眸看了眼…有些头疼地直接将杯盏摔在地上,嘭的一声…

走出楼阁的二人听到这声儿,还默契地回头望了一眼,随即利落地登上马车。

“宝儿…似乎和舒云霄有秘密。”展念安瞪着一双漂亮眼睛,一脸求知欲。

“咳咳…”楚若宝用帕子按住自己嘴唇,有些尴尬的打哈哈:“也…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还是个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

话落,对面又发动了耶耶狗狗眼技能…

她一怔,拍了拍额头,眼神闪到一旁的轮椅上:“就是…先前给他下了点怡情之药。他若真饮了冷酒、洗了冷水…怕是会更难熬。”

“为何难熬?寒气侵体?”展念安蹙眉,仍是不解:“怡情?怡什么情?”

“……”这下轮到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了。

嘶。

就是。

展念安这架势,似乎,的确…不太懂,她方才隐晦的说了些什么…

嘶。

这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这个么…”楚若宝一时有些语塞。果然啊,老天给了他聪慧过人的大脑、健硕的身体,也顺路关上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知识大门。

“主子,到了。”

马上外,灰灰适时宜的出言,真乃神兵!

楚若宝直接猫着腰冲下马车,奔着她住的屋子跑了过去。她得再给灰灰记上一功。

展念安仍疑惑着,看了眼栓好马车的灰灰:“宝儿说的,怡情、难熬,何意?你可知?”

灰灰抬眸看了眼主子,欲言又止…这话,他也不知如何启齿:“属下……”

展念安见他吞吞吐吐,眯了眯眼,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人去了主屋。

这世上,岂能有他不知之事!

—— ——

楚若宝第二天起的很早,换了套新工作服。

在院中打了套八段锦,吃了早饭,也没见展念安出来。

正疑惑着呢。

就见他脸上挂了彩,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一大早出去打架?”楚若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和谁?”

展念安摇头走进,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脸颊,有些不情愿的嘟囔道:“半夜去找了那个姓舒的……”

卧槽……

“你,半夜?去,找舒云霄?”楚若宝脸上的窃笑和震惊快要藏不住了:“你这不是打扰人家好事么?”

“你还说……”展念安委委屈屈的叹了口气,懊恼的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宝儿,你可要离他远些。”

看着可怜兮兮的展念安,楚若宝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我离他远远的。”这孩子昨儿夜里是看到了什么?给孩子都整崩溃了。

啧啧啧,那舒云霄莫不是…真好龙阳?

啧啧啧,可怜的小念安的世界观啊~~~

这么大第一次了解人体构造?就颠覆了认知?

惨。

展念安冷哼了一声,扭头进了自己屋子。

楚若宝收敛了笑意,今天是第三天。

疫病村是不能去了,惠民署还是可以闯闯。

这么想着,她也转身去敲了展念安的房门:“小念安?我进来了哦?”

展念安没应答,只是闷闷的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听见人进屋,也不打算出来,别扭的很。

主要…实在是…他…

—— ——

时间回溯到昨儿夜里。

被逼至墙角的灰灰满面为难地望着展念安,非是他不愿说…实是侯爷早有交代,世子心智过人,体魄亦较同龄人健硕,万不可过早授以男女之事,免为情欲所困、伤身伤魄。

主子自幼与他们这群暗卫、侍卫一处,学什么皆一点即通。

便是侯爷请回府的夫子,亦对世子聪慧赞不绝口。

他们这帮暗卫,也是一直防着有人“教坏”世子。

结果,千防万防……栽在,县主这儿了。

可县主……也不过,十三。

还是个女娃娃。

头疼,灰灰认命的闭着眼睛,假装听不到展念安的逼问。

“你不说是吧?那我现下便去寻舒云霄!问他究竟何意!”展念安的世子脾气也上来了,回屋换了身玄色衣袍,冷哼两声,消失在夜色中。

灰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去吧,反正他不去。

—— ——

边城静颐别院,还是靠近药房的那个二层阁楼里。

舒云霄喘着粗气,伏在加了冰块的木桶边缘,隐于冰水中的掌心仍是一片滚烫。

在这么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应验了那“承诺书”上的誓言…

他本是个清心寡欲之人…怎偏被那小丫头…算计至此。

“楚…若…宝…”闷哼一声,舒云霄浑身剧烈起伏了几息,随即屏在胸口的那口气也随着那片灼热得以疏解。

几乎是同时——木桶被人大力一踹!

嘭的一声!

连着冰水和木桶,七零八落的,散了架…

原本就有些力竭的舒云霄,脑中还未全部恢复清明,整个人随着冰水滚落在地…

“舒云霄!!你!”

展念安抽过一旁衣架长杆,羞红着脸,满目怒意,直抽向赤身的舒云霄!“你竟敢!冒犯她!”

舒云霄在那棍风将至耳际时,扯过地上湿衣就势一滚,堪堪避过攻势,带着十分恼意——举起一旁木板砸了过去!“你疯了!”

展念安眼睛瞪得溜圆,仍注视着他应非礼勿视的地方,一时忘了闪躲,嘭的一声,那木板直直砸在他脸侧,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坐到了地上…这个角度…他真想自戳双目!!!

舒云霄红着脸,拢着身上衣袍,遮住全身,冷哼着走去一旁,换了件干爽里衣,才走到他身侧,一脚将人踹倒,半蹲下,揪住他耳朵:“你这番莽撞!我舒家险些因为你…绝后!”

展念安也有些委委屈屈的推了他一把,有些狼狈的爬了起来:“我都看到了…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啊?”舒云霄想掐死的人又多了一个:“你以为我愿意?”

“这便是怡情?”展念安脑中一团浆糊…夫子所授礼节、典故似皆无法解释他方才所见…场景。

“什么?什么怡情?”舒云霄不由拔高音量,狠狠戳了戳他额心:“并非你所想那般…”

展念安起身,站的离他远远的:“我什么都没想…”

“你…”

舒云霄被他这话噎住,怒极反笑:“罢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该教你些,男子汉应该知道的事情了。”说着,他坏笑着朝窗边那一脸颓丧的小少年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你放开我!”

堵在门窗外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收了兵器,转身下楼。

房顶上的暗卫放好那片青瓦,紧闭了一下双眸,沉默着消失。

—— ——

“他说,太子的人今日在惠民署,我不便同去…”裹在被子里的展念安声音闷闷的:“只得你独自前往,我会让灰灰随行,只要你拿到令牌,便接你回来。”

还在扯着被子的楚若宝点头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昨天晚上都看到什么了?你还打不过他?”

一提这事儿……展念安把被子拉的更紧了:“没什么没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若宝实在拗不过他,笑的没心没肺:“小念安~你怎么还害羞了啊!我们不是好朋友么!”

展念安被这爽朗的笑声刺激的,直接掀开被子,反手将她裹住,蹙眉沉声道:“你是不是也拿我当个小孩儿。”

被束缚住的楚若宝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眸子,收敛了笑意,挣了半天,发现没用,便放弃了挣扎,换了一个满满真诚的笑意:“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啊。”

“那舒云霄呢?”展念安微微用力,将她裹得更紧,眸子亮晶晶,带着几分倔强的别扭:“你说你活了两世,三十余载,那你看我们,是不是都是小孩儿?”

“舒云霄啊……他……”楚若宝低眸思考了一瞬:“他和你不一样。”

展念安有些受伤的笑了声:“哪里不一样?儿女情长,比我懂得多?”

楚若宝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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