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12)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泡温泉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了池边的石凳上,后来跟着柳承渊离开,竟忘了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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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观后院的静室之外,夜风格外凛冽。

郝建身着素色道袍,指尖捻着一串桃木佛珠,闭目养神。

忽然,一阵诡异的黑风凭空卷起,贴着地面横扫而过,院角的枯叶被吹得哗哗作响,盘旋着升空,如同群鸦乱舞。

“陆深,我的好徒儿。”

郝建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目光落在院门口那道逐渐凝实的黑色身影上。

陆深的鬼魂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空洞的眼眸里满是猩红的怨毒。

他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郝建。

眼前这个人,毁了他的一切,这笔账,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来得正好。”郝建嗤笑一声,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抬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阴阳,听我号令,驭鬼咒——出!”

咒音落下的瞬间,郝建腰间的一个暗红色布囊突然爆开,一道凄厉的尖啸刺破夜空。

紧接着,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身影从布囊中飘出,悬停在郝建身前。

这红裙女子模样极为恐怖,嫁衣破烂不堪,裙摆沾染着发黑的血迹,多处布料被撕碎,露出底下青紫腐烂的皮肉。

长发湿漉漉地缠在脖颈和脸颊上,发丝间滴落浑浊的黑水,混着血珠砸在地面。

她的脸颊半边腐烂凹陷,露出森白的骨茬,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眼窝深陷,嘴角却诡异地咧开,露出尖利的獠牙。

“……母亲?!”陆深的身形猛地顿住,瞳孔剧烈收缩,猩红的眼眸里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尽管眼前的女子模样恐怖至极,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身熟悉的红衣。

不等陆深反应过来,红裙厉鬼已经接到郝建的指令,尖啸一声,朝着他扑了过来。

腐烂的指尖带着腥臭的阴风,直取陆深的面门。

陆深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红裙厉鬼的指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黑气瞬间侵蚀了他的魂魄,让他疼得闷哼一声。

两只厉鬼缠斗在一起,周遭的风声愈发狂暴,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叶,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

原本皎洁的月光被浓郁的怨气彻底遮蔽,整个清虚观后院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郝建!你这个畜生!”陆深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母亲的攻击,一边朝着郝建嘶吼,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怨毒。

“那是我母亲!你竟然把她炼制成了厉鬼!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郝建站在旋风之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愈发得意。

“不得好死?我的好徒儿,你这话可就错了。要不是你,我也找不到这么趁手的红衣厉鬼啊。”

他轻抚着腰间的布囊,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你母亲本就带着执念,刚好契合红衣厉鬼的炼制之法。”

“我耗费三个月时间,不仅将她炼化成厉鬼,还与她签订了血契,如今她唯我命是从,哪怕是亲手杀了你,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不……不可能!”陆深的精神彻底崩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母亲!我是阿深啊!你看看我!你快醒醒!”

可红裙厉鬼眼中只有空洞的杀意,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趁着陆深分神的瞬间,她猛地欺身而上,腐烂的双手死死掐住了陆深的脖颈。

刺骨的阴寒顺着脖颈蔓延全身,陆深的魂魄开始剧烈扭曲。

他能清晰地闻到母亲身上腐烂的腥臭,感受到那双手上传来想要将他魂魄捏碎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郝建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我的好徒儿,你也太弱了吧?连自己的母亲都挡不住,还敢来找我报仇?”

突然,整个清虚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院中的老槐树摇晃不止,枝叶哗啦啦往下掉。

郝建脸色骤变,掐指一算,瞳孔猛地收缩:“不好!后山的封印松动了!”

他顾不上继续折磨陆深,眼神一狠,从袖中掏出一枚青铜锁链。

锁链上刻满了镇压符文,泛着冷冽的青光。

“暂时先留你一条命!”

郝建抬手一甩,镇魂锁如灵蛇般窜出,死死缠住陆深的魂魄,锁链收紧的瞬间,符文亮起,将陆深的怨气牢牢压制在体内。

做完这一切,郝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后山封印的方向疾驰而去,红裙厉鬼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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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祁云野刚在温泉池边找到手机,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身边的桃树才稳住身形。

地震了?

祁云野皱眉,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只是暗沉的天色,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漆黑,连一丝星光都看不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震动渐渐平息,但周遭的雾气变得愈发浓郁,能见度不足三米。

祁云野拿着手机往回走,可雾气中仿佛有迷阵一般。

他七拐八绕,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陌生的区域,眼前赫然出现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老槐树下,一道黑色的阴影蜷缩在那里,被青铜锁链捆得严严实实。

祁云野挑眉,放慢脚步凑近一看,正是一直缠着他的陆深。

陆深抬起头,空洞的眼眸里满是阴毒的寒光,死死盯着祁云野。

祁云野莫名背后发凉,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陆深?又想掐我了?”

他走到陆深面前蹲下,目光落在那枚镇魂锁上。

锁链通体黝黑,上面的符文雕刻得极为精细,边缘打磨光滑,显然是件制作精良的法器。

“啧啧,被人捆成这样?”

祁云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镇魂锁,符文瞬间亮起一丝微光,陆深疼得闷哼一声。

祁云野却像是没看见,反而顺势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看清陆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以及他眼底翻涌的怨毒。

“想掐我?”祁云野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深的脸颊,“可惜啊,现在的你,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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