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的副人格（49）
路德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就由着他推开你？由着他自己躲起来？祁云野，你对他心软，对我可够狠的。”
祁云野忽然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几乎交缠。
他盯着路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对他心软，路德。我是给他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但时间不是无限的。”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而你，现在，躺在我床上，抓着我的手，就是你们给出的答案吗？”
路德喉结滚动了一下，直白的渴望几乎要冲破那层伪装。
“答案就是，”他声音低哑下去，“那个胆小鬼躲在里面发抖，而我……不想再等了。”
他猛地用力，将祁云野拉得一个趔趄，几乎跌在他身上。
祁云野用手撑住床垫，才没完全压下去。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气息彻底交融。
路德身上那股冷冽气息的味道强势地包裹过来。
“路德。”祁云野警告般地叫他的名字。
“就一下。”路德的声音近乎蛊惑，眼睛亮得惊人，“就一下，我保证。”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便印在了祁云野的唇上。
不是粗暴的掠夺，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那份直白滚烫的情感却通过这个简单的接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祁云野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紧绷的力道缓缓松懈。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吻持续了几秒。
最终，他偏过头，结束了这个短暂却足以搅乱心神的吻。
声音低哑：“……睡觉。”
路德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顺势滑到他腰侧，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喟叹，闭上了眼睛。
“晚安，祁云野。”
祁云野关掉了灯，在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身后紧贴的体温中，缓缓放松了身体。
腰间的手臂存在感极强，但他没再推开。
这一夜，两人竟都难得地沉入了睡眠。
清晨，祁云野在一片空旷感中醒来。
身侧早已没了温度。
路德不见了，连同他的黑色风衣、鞋子，所有属于他的物品都消失了。
床铺的另一半整齐得仿佛从未有人躺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路德的气息，证明昨夜并非梦境。
祁云野坐起身，环顾空荡简陋的房间，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迅速起身，洗漱，检查装备。
埃文斯也起来了，两人简单吃过早餐，便开始了一天的戒备和等待。
上午九点左右，祁云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崔斯特。
“祁云野，听着，情况有变，但也是转机。”崔斯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霍恩工厂的厂长暂时还没揪出来，但我通过老关系联系上了市里一家有良知的独立研究院，他们之前就对阿德赫德公司的NC7特效药副作用有过怀疑，私下在做一些逆向研究。”
祁云野精神一振：“他们能帮忙？”
“对！我把我们这边遇到的特殊情况，就是那些行为异常、疑似被控制的人的观察数据给了他们首席研究员。他们初步判断，这可能涉及一种非法的神经信号干扰或增强技术，基于特定的生物电频率。”
崔斯特语速很快，“好消息是，他们手头有相关的原型研究，可以尝试紧急制作一个小范围的便携式‘生物电频率干扰器’，理论上能打乱或阻断那种控制信号！”
“需要多久？”祁云野立刻抓住关键。
“最快也要到今天下午！而且他们需要更精确的现场数据来校准频率！祁云野，你能想办法再弄到一点那些被控者的近距离生物电数据吗？哪怕是用简单的民用级设备监测一下异常波动都行！这能大大缩短他们制作和调试的时间！”
祁云野眉头紧锁。近距离监测？这无异于火中取栗。
“我想办法。”他沉声应道。
“千万小心！东西一做好，我立刻派人……不，我亲自给你送过去！”崔斯特叮嘱后挂了电话。
希望在前，但风险也陡增。
祁云野正思考着如何安全地获取数据，突然。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不是礼貌的敲门，而是粗暴的、带着蛮力的撞击！
祁云野和埃文斯同时一震，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埃文斯脸色惨白地看向祁云野。
祁云野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挪到门后，从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狭窄的楼道里，挤着四五个身影。
他们穿着普通的工人或居民服装，但表情是完全一致的空白，眼神空洞。
最前面的一人，手里赫然提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此刻，他正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抡起斧头，重重砍在防盗门的门锁和门板上！
咚！哐！ 每一下都伴随着木屑飞溅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门剧烈震颤，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落下。
他们的目标明确，破门而入。
“他们……他们找到这里了！他们来抓我了！”埃文斯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去房间！堵住门！拿好紧要东西！”祁云野低吼，自己则迅速拔枪上膛，背靠墙壁，枪口死死对准那扇正在被暴力破坏的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行突围？对方人数占优，且状态诡异力大无穷，正面冲突胜算渺茫。固守待援？这门撑不了几分钟！崔斯特的干扰器至少要下午才可能送到……
砰——咔嚓！
一声巨响，斧刃终于劈开了部分门板，一只苍白的手从破洞中伸了进来，摸索着试图打开内侧的门锁！
祁云野眼神一厉，正要开枪打断那只手。
滋啦——！！！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能钻入脑髓的高频噪音猛地从楼道下方传来！
那声音带着某种特定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脉冲节奏。
门外，那只摸索的手陡然僵住，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止是那只手，所有正在砸门、围堵的脑控者，动作都同时停滞，脸上空白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杂着痛苦、困惑和某种指令冲突的扭曲表情。
“所以你就由着他推开你？由着他自己躲起来？祁云野，你对他心软，对我可够狠的。”
祁云野忽然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几乎交缠。
他盯着路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对他心软，路德。我是给他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但时间不是无限的。”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而你，现在，躺在我床上，抓着我的手，就是你们给出的答案吗？”
路德喉结滚动了一下，直白的渴望几乎要冲破那层伪装。
“答案就是，”他声音低哑下去，“那个胆小鬼躲在里面发抖，而我……不想再等了。”
他猛地用力，将祁云野拉得一个趔趄，几乎跌在他身上。
祁云野用手撑住床垫，才没完全压下去。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气息彻底交融。
路德身上那股冷冽气息的味道强势地包裹过来。
“路德。”祁云野警告般地叫他的名字。
“就一下。”路德的声音近乎蛊惑，眼睛亮得惊人，“就一下，我保证。”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便印在了祁云野的唇上。
不是粗暴的掠夺，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那份直白滚烫的情感却通过这个简单的接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祁云野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紧绷的力道缓缓松懈。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吻持续了几秒。
最终，他偏过头，结束了这个短暂却足以搅乱心神的吻。
声音低哑：“……睡觉。”
路德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顺势滑到他腰侧，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喟叹，闭上了眼睛。
“晚安，祁云野。”
祁云野关掉了灯，在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身后紧贴的体温中，缓缓放松了身体。
腰间的手臂存在感极强，但他没再推开。
这一夜，两人竟都难得地沉入了睡眠。
清晨，祁云野在一片空旷感中醒来。
身侧早已没了温度。
路德不见了，连同他的黑色风衣、鞋子，所有属于他的物品都消失了。
床铺的另一半整齐得仿佛从未有人躺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路德的气息，证明昨夜并非梦境。
祁云野坐起身，环顾空荡简陋的房间，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迅速起身，洗漱，检查装备。
埃文斯也起来了，两人简单吃过早餐，便开始了一天的戒备和等待。
上午九点左右，祁云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崔斯特。
“祁云野，听着，情况有变，但也是转机。”崔斯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霍恩工厂的厂长暂时还没揪出来，但我通过老关系联系上了市里一家有良知的独立研究院，他们之前就对阿德赫德公司的NC7特效药副作用有过怀疑，私下在做一些逆向研究。”
祁云野精神一振：“他们能帮忙？”
“对！我把我们这边遇到的特殊情况，就是那些行为异常、疑似被控制的人的观察数据给了他们首席研究员。他们初步判断，这可能涉及一种非法的神经信号干扰或增强技术，基于特定的生物电频率。”
崔斯特语速很快，“好消息是，他们手头有相关的原型研究，可以尝试紧急制作一个小范围的便携式‘生物电频率干扰器’，理论上能打乱或阻断那种控制信号！”
“需要多久？”祁云野立刻抓住关键。
“最快也要到今天下午！而且他们需要更精确的现场数据来校准频率！祁云野，你能想办法再弄到一点那些被控者的近距离生物电数据吗？哪怕是用简单的民用级设备监测一下异常波动都行！这能大大缩短他们制作和调试的时间！”
祁云野眉头紧锁。近距离监测？这无异于火中取栗。
“我想办法。”他沉声应道。
“千万小心！东西一做好，我立刻派人……不，我亲自给你送过去！”崔斯特叮嘱后挂了电话。
希望在前，但风险也陡增。
祁云野正思考着如何安全地获取数据，突然。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不是礼貌的敲门，而是粗暴的、带着蛮力的撞击！
祁云野和埃文斯同时一震，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埃文斯脸色惨白地看向祁云野。
祁云野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挪到门后，从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狭窄的楼道里，挤着四五个身影。
他们穿着普通的工人或居民服装，但表情是完全一致的空白，眼神空洞。
最前面的一人，手里赫然提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此刻，他正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抡起斧头，重重砍在防盗门的门锁和门板上！
咚！哐！ 每一下都伴随着木屑飞溅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门剧烈震颤，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落下。
他们的目标明确，破门而入。
“他们……他们找到这里了！他们来抓我了！”埃文斯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去房间！堵住门！拿好紧要东西！”祁云野低吼，自己则迅速拔枪上膛，背靠墙壁，枪口死死对准那扇正在被暴力破坏的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行突围？对方人数占优，且状态诡异力大无穷，正面冲突胜算渺茫。固守待援？这门撑不了几分钟！崔斯特的干扰器至少要下午才可能送到……
砰——咔嚓！
一声巨响，斧刃终于劈开了部分门板，一只苍白的手从破洞中伸了进来，摸索着试图打开内侧的门锁！
祁云野眼神一厉，正要开枪打断那只手。
滋啦——！！！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能钻入脑髓的高频噪音猛地从楼道下方传来！
那声音带着某种特定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脉冲节奏。
门外，那只摸索的手陡然僵住，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止是那只手，所有正在砸门、围堵的脑控者，动作都同时停滞，脸上空白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杂着痛苦、困惑和某种指令冲突的扭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