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的副人格（50）
拿斧头的那个人甚至松开了手，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短促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高频噪音持续了大约十秒，戛然而止。
门外一片死寂。
祁云野握紧枪，惊疑不定地再次贴近猫眼。
只见楼道里，那些脑控者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有的还在轻微抽搐，但显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在楼梯拐角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是陆深。
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风衣，但此刻风衣下摆有些凌乱。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约字典大小、银灰色外壳、带有指示灯和简易天线的设备，设备一端连接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特制扬声器或发射端的部件。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总是笼罩着阴郁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些暂时失效的傀”，径直走到破损的房门前，视线穿透门板上的破洞，与门后的祁云野对上。
“开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拿到了初级干扰器。但效果不稳定，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他们很快会重启，或者有新的被召来。”
祁云野迅速拉开门栓，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
陆深一步跨入，反手将门板勉强合拢，用旁边的鞋柜顶住。
“路德呢？”祁云野第一时间问，目光审视着他。
陆深将手里的干扰器小心放在桌上，闻言，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剧烈的头痛。
“他……暂时无法主导。”他放下手，看向祁云野，眼神复杂，“为了拿到这个原型机和必要的元件，我们……潜入了阿德赫德在镇上的一个次级实验室。”
“这是崔斯特说的那个干扰器？”祁云野看向桌上那个颇具科技感的设备。
“不完全是。”陆深摇头，，“崔斯特联系的独立研究院方向是对的，但他们缺少核心参数。我拿到的是阿德赫德早期实验用的‘频率稳定器’原型，经过逆向改装和强化输出，变成了现在的干扰器。它能发射一组针对他们现有控制频段的强干扰脉冲，但耗能巨大，电池只够支撑三次，每次有效范围不超过半径十米，持续时间不足一分钟。而且，使用后会暴露我们的精确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埃文斯，最后落回祁云野脸上。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去一个能获得稳定电源和安全屏障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改进这个设备，扩大它的范围和效力。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控制这些傀儡的信号塔。只有摧毁或干扰源头，才能真正解除危机。”
楼外远处，似乎又传来了新的、隐约的脚步声，正在向这片区域汇聚。
陆深拿起干扰器，调试了一下，看向祁云野：“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以前……做研究用的实验室。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祁云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言的情绪。
然后，他干脆地点头，拍了拍埃文斯的肩膀：“拿好东西，我们走。”
·
陆深的实验室隐匿于瓦尔德海姆镇郊区处。
穿过一道需要虹膜与声纹双重验证的合金气闸门后，内部景象充满科技感。
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哑光的深灰色吸波材料，吸收着多余的噪音和电磁波。
照明来自嵌入天花板的无影灯条，散发着均匀的冷白光。
实验室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约半人高、圆柱形、外壳布满散热孔和接口的银灰色装置，它通过粗如儿臂的线缆连接着角落一台小型但看起来功率惊人的备用发电机。
“砰！咚！砰！”
撞击声透过厚重的合金门传来，虽然不再像在公寓时那样惊心动魄，但那持续不断的节奏如同钝刀磨着神经。
埃文斯缩在实验室最内侧一个带有额外防护钢板的小隔间里。
祁云野检查着枪械，目光在几个监控分屏间快速切换。
屏幕上，那些面无表情的脑控者正用身体和能找到的一切工具撞击着唯一的入口。
合金门坚固，纹丝不动，但连接处的混凝土墙灰在不断震落。
“崔斯特的人到了吗？”祁云野问，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陆深正在将一块异常复杂的多层电路板接入中央发生器。
“他的小队已抵达脑控中心，正在建立封锁线，清理可能的外围眼线。但进入需要时间，而且……”
他敲击键盘，调出一个能量监测界面，“我们这里持续被撞击，能量信号明显，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他们迟早会找到更暴力的方式。”
突然，陆深撑在操作台上的手猛地收紧，原本杂乱无章的背景信号中，陡然出现了数个极其规律的、高强度的脉冲峰。
它们正从不同方向，急速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汇聚！
“不对……”陆深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是新的指令！更强的同步信号！他在调用……调用所有他能调动的单位，目标……就是我们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下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外，撞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沉重。
监控屏幕上显示，不仅入口处，连他们预设的几条紧急通风管道和外壁，都开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和撞击声！
“老天……他们……他们全都来了！”埃文斯面无人色。
这不再是试探或小股袭击，这是总攻，是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的灭口！
“李德疯了！”祁云野瞬间明白了局势，“他要鱼死网破，用所有被控制的人填，也要把这里彻底淹没！”
“这破门能撑多久？”祁云野走到门边，用手感受着那传来的轻微震动。
“理论上能抗住普通爆破。但如果是持续的高能冲击点，比如……”
陆深的话被一阵新的、截然不同的声响打断。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短促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高频噪音持续了大约十秒，戛然而止。
门外一片死寂。
祁云野握紧枪，惊疑不定地再次贴近猫眼。
只见楼道里，那些脑控者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有的还在轻微抽搐，但显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在楼梯拐角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是陆深。
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风衣，但此刻风衣下摆有些凌乱。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约字典大小、银灰色外壳、带有指示灯和简易天线的设备，设备一端连接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特制扬声器或发射端的部件。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总是笼罩着阴郁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些暂时失效的傀”，径直走到破损的房门前，视线穿透门板上的破洞，与门后的祁云野对上。
“开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拿到了初级干扰器。但效果不稳定，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他们很快会重启，或者有新的被召来。”
祁云野迅速拉开门栓，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
陆深一步跨入，反手将门板勉强合拢，用旁边的鞋柜顶住。
“路德呢？”祁云野第一时间问，目光审视着他。
陆深将手里的干扰器小心放在桌上，闻言，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剧烈的头痛。
“他……暂时无法主导。”他放下手，看向祁云野，眼神复杂，“为了拿到这个原型机和必要的元件，我们……潜入了阿德赫德在镇上的一个次级实验室。”
“这是崔斯特说的那个干扰器？”祁云野看向桌上那个颇具科技感的设备。
“不完全是。”陆深摇头，，“崔斯特联系的独立研究院方向是对的，但他们缺少核心参数。我拿到的是阿德赫德早期实验用的‘频率稳定器’原型，经过逆向改装和强化输出，变成了现在的干扰器。它能发射一组针对他们现有控制频段的强干扰脉冲，但耗能巨大，电池只够支撑三次，每次有效范围不超过半径十米，持续时间不足一分钟。而且，使用后会暴露我们的精确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埃文斯，最后落回祁云野脸上。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去一个能获得稳定电源和安全屏障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改进这个设备，扩大它的范围和效力。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控制这些傀儡的信号塔。只有摧毁或干扰源头，才能真正解除危机。”
楼外远处，似乎又传来了新的、隐约的脚步声，正在向这片区域汇聚。
陆深拿起干扰器，调试了一下，看向祁云野：“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以前……做研究用的实验室。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祁云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言的情绪。
然后，他干脆地点头，拍了拍埃文斯的肩膀：“拿好东西，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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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的实验室隐匿于瓦尔德海姆镇郊区处。
穿过一道需要虹膜与声纹双重验证的合金气闸门后，内部景象充满科技感。
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哑光的深灰色吸波材料，吸收着多余的噪音和电磁波。
照明来自嵌入天花板的无影灯条，散发着均匀的冷白光。
实验室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约半人高、圆柱形、外壳布满散热孔和接口的银灰色装置，它通过粗如儿臂的线缆连接着角落一台小型但看起来功率惊人的备用发电机。
“砰！咚！砰！”
撞击声透过厚重的合金门传来，虽然不再像在公寓时那样惊心动魄，但那持续不断的节奏如同钝刀磨着神经。
埃文斯缩在实验室最内侧一个带有额外防护钢板的小隔间里。
祁云野检查着枪械，目光在几个监控分屏间快速切换。
屏幕上，那些面无表情的脑控者正用身体和能找到的一切工具撞击着唯一的入口。
合金门坚固，纹丝不动，但连接处的混凝土墙灰在不断震落。
“崔斯特的人到了吗？”祁云野问，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陆深正在将一块异常复杂的多层电路板接入中央发生器。
“他的小队已抵达脑控中心，正在建立封锁线，清理可能的外围眼线。但进入需要时间，而且……”
他敲击键盘，调出一个能量监测界面，“我们这里持续被撞击，能量信号明显，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他们迟早会找到更暴力的方式。”
突然，陆深撑在操作台上的手猛地收紧，原本杂乱无章的背景信号中，陡然出现了数个极其规律的、高强度的脉冲峰。
它们正从不同方向，急速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汇聚！
“不对……”陆深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是新的指令！更强的同步信号！他在调用……调用所有他能调动的单位，目标……就是我们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下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外，撞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沉重。
监控屏幕上显示，不仅入口处，连他们预设的几条紧急通风管道和外壁，都开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和撞击声！
“老天……他们……他们全都来了！”埃文斯面无人色。
这不再是试探或小股袭击，这是总攻，是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的灭口！
“李德疯了！”祁云野瞬间明白了局势，“他要鱼死网破，用所有被控制的人填，也要把这里彻底淹没！”
“这破门能撑多久？”祁云野走到门边，用手感受着那传来的轻微震动。
“理论上能抗住普通爆破。但如果是持续的高能冲击点，比如……”
陆深的话被一阵新的、截然不同的声响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