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现实世界（16）
下午考数学。
考场外，考生们或抓紧最后时间翻看公式，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祁云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陆深独自站在走廊窗边，微微侧头看着楼下，手里拿着透明的笔袋，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祁云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大步走了过去。
“陆深！”
陆深闻声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清澈见底。
祁云野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伸出手：“快快快，来给我握一下。”
陆深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掌心向上的手，又抬眸看了看祁云野那双亮晶晶的的眼睛。
他很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空着的左手，轻轻放在了祁云野摊开的掌心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知道了。” 陆深的声音很轻。
祁云野立刻收拢手指，将那只微凉修长的手稳稳握在掌心。
几秒钟后，祁云野主动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他像是充满了电，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去了！你也加油！”
他冲陆深挥了挥拳头，转身，步履生风地走向自己的考场。
陆深站在原地，看着祁云野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握过的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将那点余温握在掌心。
·
机改的效率让考完第三天下午，各科分数和年级排名就新鲜出炉，贴在公告栏上。
李飞挤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名字和排名后，愣了好几秒，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卧槽！我进步了五十多名？！莫非……我真的是天才？！”
祁云野配合地点头，语气夸张：“对对对，你是天才，隐藏的学神，李晨算什么，下次直接碾压他。”
李飞沉浸在“我是天才”的狂喜中，早就把对李晨的焦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光荣榜最顶端，那个熟悉的名字“陆深”后面，跟着一连串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分和稳如泰山的“1”。
放学铃声响起，喧嚣的教室逐渐安静。
祁云野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前排。
直到陆深也收拾妥当，转过身，两人目光对上。
“走吧？”祁云野拎起书包。
“嗯。”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考成绩出来了。”
祁云野侧头看他，笑道：“知道啊，你又是第一，我看到了。”
陆深脚步未停，继续说：“你数学很好，138。”
祁云野咧嘴一笑，有点小得意：“嘿嘿，还行吧。”
“怎么英语才68。”
祁云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肩膀也耷拉下来：“唉……别提了，英语克我。”
“放学有时间吗？”
“啊？” 祁云野没跟上节奏。
“我可以帮你补习。” 陆深补充道，目光却转向祁云野。
祁云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补习？陆深要给他补习英语？
他下意识回答：“有一点吧……”
他晚上要去爵士，但距离上班还有几个小时。
祁云野感觉耳朵有点发热。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会不会太麻烦你？”
陆深看着他摇了摇头，“不麻烦。”
·
送陆深回到那个安保森严的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绿树掩映的小径深处，祁云野才转身，朝着爵士网吧的方向走去。
他心情不错，脚步轻快。
到了网吧，跟陈玉才打过招呼，便在前台后面他的专属位置坐下。
离晚上客流高峰还有段时间，他拿出作业，准备把刚才陆深讲过的几道题再巩固一遍。
祁云野正沉浸在解题中，门口厚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打断了这片区域的相对安静。
祁云野蹙眉抬头，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陈保桦头上还滑稽地缠着纱布，但脸上的淤青消退了不少，此刻正带着四五个社会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个个眼神不善，扫视着网吧，最后，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前台后面的祁云野身上。
陈保桦带着人径直走了过来，停在前台前。
“哟，学霸，兼职呢？挺敬业啊。” 陈保桦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像毒蛇一样在祁云野脸上爬过，“上次的账，咱们可还没算清楚。”
网吧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些熟客认出了陈保桦，知道这不是善茬，纷纷停下游戏，或明或暗地看向这边，气氛陡然紧绷。
祁云野放下笔，缓缓站起身。
他比陈保桦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陈保桦，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祁云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想算账？出去，我奉陪。”
“嗬！口气不小！” 陈保桦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陈玉才胖胖的身影及时从里间赶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脸上堆着生意人的笑，眼神却带着焦急和警告。
“陈保桦，小祁是我这儿的人，给陈叔个面子，别在这儿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陈保桦斜睨了陈玉才一眼，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胖老板放在眼里，但毕竟在别人地盘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以免招来警察。
他重新把目光转向祁云野，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语气阴狠：
“小子，上次有人帮你，算你走运。咱们的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又狠狠瞪了祁云野一眼，才带着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网吧，玻璃门被摔得震天响。
网吧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议论声嗡嗡响起。
陈玉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走到祁云野身边，压低声音：“小祁，你怎么惹上陈保桦这种人了？他是出了名的阴损，背后还有人。你最近可得小心点，放学尽量走大路，晚上也别单独去太僻静的地方。”
考场外，考生们或抓紧最后时间翻看公式，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祁云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陆深独自站在走廊窗边，微微侧头看着楼下，手里拿着透明的笔袋，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祁云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大步走了过去。
“陆深！”
陆深闻声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清澈见底。
祁云野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伸出手：“快快快，来给我握一下。”
陆深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掌心向上的手，又抬眸看了看祁云野那双亮晶晶的的眼睛。
他很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空着的左手，轻轻放在了祁云野摊开的掌心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知道了。” 陆深的声音很轻。
祁云野立刻收拢手指，将那只微凉修长的手稳稳握在掌心。
几秒钟后，祁云野主动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他像是充满了电，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去了！你也加油！”
他冲陆深挥了挥拳头，转身，步履生风地走向自己的考场。
陆深站在原地，看着祁云野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握过的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将那点余温握在掌心。
·
机改的效率让考完第三天下午，各科分数和年级排名就新鲜出炉，贴在公告栏上。
李飞挤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名字和排名后，愣了好几秒，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卧槽！我进步了五十多名？！莫非……我真的是天才？！”
祁云野配合地点头，语气夸张：“对对对，你是天才，隐藏的学神，李晨算什么，下次直接碾压他。”
李飞沉浸在“我是天才”的狂喜中，早就把对李晨的焦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光荣榜最顶端，那个熟悉的名字“陆深”后面，跟着一连串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分和稳如泰山的“1”。
放学铃声响起，喧嚣的教室逐渐安静。
祁云野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前排。
直到陆深也收拾妥当，转过身，两人目光对上。
“走吧？”祁云野拎起书包。
“嗯。”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考成绩出来了。”
祁云野侧头看他，笑道：“知道啊，你又是第一，我看到了。”
陆深脚步未停，继续说：“你数学很好，138。”
祁云野咧嘴一笑，有点小得意：“嘿嘿，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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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英语才68。”
祁云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肩膀也耷拉下来：“唉……别提了，英语克我。”
“放学有时间吗？”
“啊？” 祁云野没跟上节奏。
“我可以帮你补习。” 陆深补充道，目光却转向祁云野。
祁云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补习？陆深要给他补习英语？
他下意识回答：“有一点吧……”
他晚上要去爵士，但距离上班还有几个小时。
祁云野感觉耳朵有点发热。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会不会太麻烦你？”
陆深看着他摇了摇头，“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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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陆深回到那个安保森严的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绿树掩映的小径深处，祁云野才转身，朝着爵士网吧的方向走去。
他心情不错，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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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上客流高峰还有段时间，他拿出作业，准备把刚才陆深讲过的几道题再巩固一遍。
祁云野正沉浸在解题中，门口厚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打断了这片区域的相对安静。
祁云野蹙眉抬头，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陈保桦头上还滑稽地缠着纱布，但脸上的淤青消退了不少，此刻正带着四五个社会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个个眼神不善，扫视着网吧，最后，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前台后面的祁云野身上。
陈保桦带着人径直走了过来，停在前台前。
“哟，学霸，兼职呢？挺敬业啊。” 陈保桦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像毒蛇一样在祁云野脸上爬过，“上次的账，咱们可还没算清楚。”
网吧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些熟客认出了陈保桦，知道这不是善茬，纷纷停下游戏，或明或暗地看向这边，气氛陡然紧绷。
祁云野放下笔，缓缓站起身。
他比陈保桦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陈保桦，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祁云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想算账？出去，我奉陪。”
“嗬！口气不小！” 陈保桦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陈玉才胖胖的身影及时从里间赶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脸上堆着生意人的笑，眼神却带着焦急和警告。
“陈保桦，小祁是我这儿的人，给陈叔个面子，别在这儿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陈保桦斜睨了陈玉才一眼，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胖老板放在眼里，但毕竟在别人地盘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以免招来警察。
他重新把目光转向祁云野，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语气阴狠：
“小子，上次有人帮你，算你走运。咱们的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又狠狠瞪了祁云野一眼，才带着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网吧，玻璃门被摔得震天响。
网吧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议论声嗡嗡响起。
陈玉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走到祁云野身边，压低声音：“小祁，你怎么惹上陈保桦这种人了？他是出了名的阴损，背后还有人。你最近可得小心点，放学尽量走大路，晚上也别单独去太僻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