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东窗事发！ 事发！真？假？
丽晶酒店的宴会厅, 此刻已不再是衣香鬓影的名利场，而是一片混乱。
宋归被两名高大的酒店保安死死地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那身重换的高定西装早已被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 领带歪斜，衬衫扣子崩飞, 露出因药物作用而涨得通红的胸膛。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双目赤红，口涎横流, 嘴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给我……我要……”
他的双腿还在徒劳地蹬踹着, 试图挣脱束缚。
沈瑜宁站在人群外围, 神色冷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酒店经理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他没想到，一场本该是电影首映的庆功宴，竟会演变成如此不堪的闹剧。他当机立断，对着保安队长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宋先生带走！送去最近的医院！”
几名保安七手八脚地将仍在挣扎的宋归抬了起来, 像拖运一具尸体般，匆匆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宋归被送走了，但宴会厅内的骚动却远未平息。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闪烁的相机闪光灯，如同无数只贪婪的眼睛, 记录下了宋归身败名裂的瞬间。
“天哪，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场面。宋家的大少爷, 竟然在公众场合发情？”一位穿着晚礼服的贵妇用手帕捂着嘴，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心领神会地补充道，“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宋归之前一直缠着给沈瑜宁敬酒，这酒肯定有问题！”
“我猜，宋归是想给沈瑜宁下药，玩一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结果阴差阳错，自己把那杯加了料的酒给喝了！”
“啧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想算计别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我觉得宋归可能是身体有毛病，不然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药？我听说，有些男人不行，每次办事都得靠药物辅助。这次估计是太心急，提前吃了，结果药效上来，控制不住自己。”
“不管是什么原因，明天报纸肯定全部是他。今晚是首映礼的晚会，来的记者媒体可不少。”
各种流言蜚语在空气中传播。有人鄙夷宋归的卑劣行径，有人嘲笑他的愚蠢无能，更有人开始揣测宋家内部的混乱。一场精心策划的晚宴，最终变成了一场针对宋归的嘲笑。
宋家老宅，正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那盏豪华的水晶吊灯，投下昏暗的光线，将宋老爷子的脸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宋归跪在地上，他已经从医院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但那股药物残留的虚弱感依旧让他浑身无力。他的头垂得很低，不敢去看老爷子那张铁青的脸。
“啪！”
一声脆响，宋老爷子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宋归面前的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宋归的裤脚，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孽障！”宋老爷子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宋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你说你去追求沈瑜宁，你倒是去下药了，还当街发情！你知不知道，今晚之后，我们宋家成了整个香江的笑柄！我的老脸，都被你这张蠢货给丢尽了！”
宋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拿起拐杖，狠狠地戳着地面：“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
宋归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悔恨的泪水：“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被鬼迷了心窍？”宋老爷子冷笑一声，“是被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迷了心窍！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宋归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就在这时，宋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了宋归面前。
“看看吧，这是什么。”
宋归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晰地记录了他与沈震天在过去几个月里的所有秘密会面。时间和地点一应俱全。
那上面还有自己叫沈震天让沈瑜宁拍三级片的聊天记录，自己叫陈诚“狙击”沈瑜宁的聊天记录，自己让人□□药的记录……以及自己为了针对沈瑜宁，从银行卡支出的大手笔资金流水……因为手上没钱，从公司公账“借用”的资金流水……
“沈震天……”宋归的嘴唇哆嗦着，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认识他。”宋老爷子的眼神锐利，“也知道你认识他不是为了沈瑜宁。”
“你不要跟我说你在追求沈瑜宁，这根本就不是追求人的姿态。”宋老爷子撇了宋归一眼，“你非但不喜欢她，你还想置她于死地。”
“你为什么要针对她，她跟你无仇无怨，甚至在几个月前，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宋老爷子平静地说，“自从那次沈震天在公司车库把你拦下来，你就开始有针对性地对付沈瑜宁。但沈震天是沈瑜宁的父亲，如果沈震天一开始就跟沈瑜宁不对付，他在沈瑜宁小的时候就会行动，根本等不到现在。”
“说吧，我给你个机会，都坦白。”宋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你最清楚宋家的能量，这件事只要我决定查，就一定会查出来。”
宋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连这些都查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继续抵赖，只会让老爷子更加愤怒，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只要宋老爷子怀疑了，这事开始查了，他跟沈瑜宁的身世迟早会被爆出来。毕竟宋家可是香江数一数二的豪门。
既然事情迟早会被爆出来，那还不如现在自己坦白加求情，宋老爷子或许会看在以往情分上，继续认自己。
他想起沈震天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些话。沈震天曾得意洋洋地吹嘘过自己当年的“壮举”。他说，二十多年前，他绑架了宋家的大少爷和即将临盆的少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享受荣华富贵，他将自己的儿子与宋家刚出生的女儿调换了。
沈震天的孩子是“宋归”，宋家的孩子才是“沈瑜宁”。
宋归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宋老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哀求。
“爷爷，我……我全都说。”
宋老爷子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沈震天……他……他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正厅里轰然炸响。
宋归的声音颤抖着：“二十多年前，沈震天绑架了爹地和妈咪，然后……然后把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我，和宋家刚出生的女儿调换了。所以……所以沈瑜宁，她才是……才是宋家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
宋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宋归。他刚刚只是诈宋归的，他最多以为宋归只是跟着沈震天学坏了，没想到秘密竟然是这样！
“我没想着针对沈瑜宁，真的，爷爷，你相信我！”宋归跪在地上走，一路跪到宋老爷子的脚下，他抓住宋老爷子的裤脚，“我是喜欢她的，我真的喜欢她！只是她不愿意听我的，我才用些手段想让她听话……”
宋老爷子站起来，一把甩开宋归的手，“你不是喜欢她，你是喜欢宋家的资源跟权势！”
“你‘追求’她，不过是为了把她牢牢握在手中。跟她结了婚，那样的话，即便日后东窗事发，你还是宋家的人。谁知，她却看穿了你，不愿意配合你，所以你就想用下作的手段对她！”宋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宋归。
“我……我……”被宋老爷子说穿心中所想，宋归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宋老爷子，宋老爷子却失望又心痛地不再看他。
就在宋归说出真相的同时，正厅的门外，两道身影正紧紧地贴在墙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那是宋家的大少爷宋家健跟大少奶奶林婉儿，也就是宋归的“爹地”和“妈咪”。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出了宴会的事，担心儿子。自从宋归被从医院送回来后，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他们想来看看老爷子会如何处置儿子，却又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外偷偷听着。
然而，他们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足以摧毁他们整个世界的秘密。
“不……这不可能……”林婉儿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宋家健的脸色比她更加难看。他靠在墙上，身体摇摇欲坠。
二十多年前的那次绑架是这对夫妻难以磨灭的伤口，在那次绑架中，他们受尽了苦楚。但在那件事中，他们最庆幸的是绑匪还算有良心，帮助林婉儿生下孩子。
没想到那些绑匪不是良心未泯，而是满怀诡计。那个主犯竟然调换了自己的孩子！这伤口带来的痛苦还没完结，甚至让自己跟亲生骨肉分离。
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宋归亲口承认，他不是宋家的血脉。
那他们真正的亲生女儿，岂不是一直被仇人抓在手里，受尽苦楚？想也知道自己的孩子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明明是自己的小公主啊，本该被自己抱在手里宠着疼着长大。
而现在，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被这个冒牌货百般欺负？
宋归，不，是沈归，对自己女儿做的事，刚刚都被宋家健跟林婉儿夫妻听到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涌上心头。宋家健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亲手打死那个跪在地上的“儿子”。
正厅内，宋老爷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拐杖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沈瑜宁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想起了调查文件上，她展现出的过人天赋和坚韧品格。她，是自己的孙女啊，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孙女啊。
“好……很好……”宋老爷子再次睁开眼，声音苍老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一生纵横商界，没想到到了临了，却被一个混混耍得团团转。”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归，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你不是我宋家的种，却享受了我宋家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你不仅不思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对我宋家的骨肉百般陷害，甚至想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玷污她。”
“宋归，不，或许我该叫你沈归，你走吧，我不追究你之前挪用宋家公司公款的事情，但你也不要想带走宋家的任何东西。”
宋归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没想到宋老爷子竟然会这么决绝！
宋老爷子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立刻召开家族紧急会议。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
他挂断电话，目光扫向门外。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外面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这里偷听的。
“家健，婉儿，你们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宋家健和林婉儿面色惨白地走了进来。他们不敢看宋归，只是低着头，走到老爷子面前。
“爸……”宋家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们都听到了？”宋老爷子问。
宋家健和林婉儿痛苦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从今天起，宋家不承认宋归这个子孙。我会立刻发布声明，公布当年的真相，恢复沈瑜宁的身份。她是我的亲孙女，也是宋家的合法继承人。”
“至于你，”他看向宋归，“立刻给我滚出宋家。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我会全部收回。”
宋归抬起头，看着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两个人，眼中充满了哀求。
“爹地，妈咪……你们帮帮我……我是你们养大的啊……”
林婉儿别过头，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心已经碎了，对这个“儿子”，她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心痛。
他最不该的，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宋归对瑜宁做的那些事，他们都知道了。
宋家健死死地攥着拳头，他转过身，背对着宋归，声音冰冷：“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滚。”
一个字，如同终审判决，彻底击垮了宋归。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留在这里的资格。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正厅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宋老爷子最后的一句话。
“你有学历，有曾经在宋家的人脉，如果你好好做人，知足常乐，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宋归的背影猛地一僵，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宋归被两名高大的酒店保安死死地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那身重换的高定西装早已被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 领带歪斜，衬衫扣子崩飞, 露出因药物作用而涨得通红的胸膛。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双目赤红，口涎横流, 嘴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给我……我要……”
他的双腿还在徒劳地蹬踹着, 试图挣脱束缚。
沈瑜宁站在人群外围, 神色冷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酒店经理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他没想到，一场本该是电影首映的庆功宴，竟会演变成如此不堪的闹剧。他当机立断，对着保安队长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宋先生带走！送去最近的医院！”
几名保安七手八脚地将仍在挣扎的宋归抬了起来, 像拖运一具尸体般，匆匆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宋归被送走了，但宴会厅内的骚动却远未平息。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闪烁的相机闪光灯，如同无数只贪婪的眼睛, 记录下了宋归身败名裂的瞬间。
“天哪，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场面。宋家的大少爷, 竟然在公众场合发情？”一位穿着晚礼服的贵妇用手帕捂着嘴，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心领神会地补充道，“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宋归之前一直缠着给沈瑜宁敬酒，这酒肯定有问题！”
“我猜，宋归是想给沈瑜宁下药，玩一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结果阴差阳错，自己把那杯加了料的酒给喝了！”
“啧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想算计别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我觉得宋归可能是身体有毛病，不然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药？我听说，有些男人不行，每次办事都得靠药物辅助。这次估计是太心急，提前吃了，结果药效上来，控制不住自己。”
“不管是什么原因，明天报纸肯定全部是他。今晚是首映礼的晚会，来的记者媒体可不少。”
各种流言蜚语在空气中传播。有人鄙夷宋归的卑劣行径，有人嘲笑他的愚蠢无能，更有人开始揣测宋家内部的混乱。一场精心策划的晚宴，最终变成了一场针对宋归的嘲笑。
宋家老宅，正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那盏豪华的水晶吊灯，投下昏暗的光线，将宋老爷子的脸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宋归跪在地上，他已经从医院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但那股药物残留的虚弱感依旧让他浑身无力。他的头垂得很低，不敢去看老爷子那张铁青的脸。
“啪！”
一声脆响，宋老爷子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宋归面前的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宋归的裤脚，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孽障！”宋老爷子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宋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你说你去追求沈瑜宁，你倒是去下药了，还当街发情！你知不知道，今晚之后，我们宋家成了整个香江的笑柄！我的老脸，都被你这张蠢货给丢尽了！”
宋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拿起拐杖，狠狠地戳着地面：“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
宋归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悔恨的泪水：“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被鬼迷了心窍？”宋老爷子冷笑一声，“是被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迷了心窍！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宋归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就在这时，宋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了宋归面前。
“看看吧，这是什么。”
宋归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晰地记录了他与沈震天在过去几个月里的所有秘密会面。时间和地点一应俱全。
那上面还有自己叫沈震天让沈瑜宁拍三级片的聊天记录，自己叫陈诚“狙击”沈瑜宁的聊天记录，自己让人□□药的记录……以及自己为了针对沈瑜宁，从银行卡支出的大手笔资金流水……因为手上没钱，从公司公账“借用”的资金流水……
“沈震天……”宋归的嘴唇哆嗦着，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认识他。”宋老爷子的眼神锐利，“也知道你认识他不是为了沈瑜宁。”
“你不要跟我说你在追求沈瑜宁，这根本就不是追求人的姿态。”宋老爷子撇了宋归一眼，“你非但不喜欢她，你还想置她于死地。”
“你为什么要针对她，她跟你无仇无怨，甚至在几个月前，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宋老爷子平静地说，“自从那次沈震天在公司车库把你拦下来，你就开始有针对性地对付沈瑜宁。但沈震天是沈瑜宁的父亲，如果沈震天一开始就跟沈瑜宁不对付，他在沈瑜宁小的时候就会行动，根本等不到现在。”
“说吧，我给你个机会，都坦白。”宋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你最清楚宋家的能量，这件事只要我决定查，就一定会查出来。”
宋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连这些都查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继续抵赖，只会让老爷子更加愤怒，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只要宋老爷子怀疑了，这事开始查了，他跟沈瑜宁的身世迟早会被爆出来。毕竟宋家可是香江数一数二的豪门。
既然事情迟早会被爆出来，那还不如现在自己坦白加求情，宋老爷子或许会看在以往情分上，继续认自己。
他想起沈震天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些话。沈震天曾得意洋洋地吹嘘过自己当年的“壮举”。他说，二十多年前，他绑架了宋家的大少爷和即将临盆的少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享受荣华富贵，他将自己的儿子与宋家刚出生的女儿调换了。
沈震天的孩子是“宋归”，宋家的孩子才是“沈瑜宁”。
宋归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宋老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哀求。
“爷爷，我……我全都说。”
宋老爷子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沈震天……他……他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正厅里轰然炸响。
宋归的声音颤抖着：“二十多年前，沈震天绑架了爹地和妈咪，然后……然后把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我，和宋家刚出生的女儿调换了。所以……所以沈瑜宁，她才是……才是宋家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
宋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宋归。他刚刚只是诈宋归的，他最多以为宋归只是跟着沈震天学坏了，没想到秘密竟然是这样！
“我没想着针对沈瑜宁，真的，爷爷，你相信我！”宋归跪在地上走，一路跪到宋老爷子的脚下，他抓住宋老爷子的裤脚，“我是喜欢她的，我真的喜欢她！只是她不愿意听我的，我才用些手段想让她听话……”
宋老爷子站起来，一把甩开宋归的手，“你不是喜欢她，你是喜欢宋家的资源跟权势！”
“你‘追求’她，不过是为了把她牢牢握在手中。跟她结了婚，那样的话，即便日后东窗事发，你还是宋家的人。谁知，她却看穿了你，不愿意配合你，所以你就想用下作的手段对她！”宋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宋归。
“我……我……”被宋老爷子说穿心中所想，宋归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宋老爷子，宋老爷子却失望又心痛地不再看他。
就在宋归说出真相的同时，正厅的门外，两道身影正紧紧地贴在墙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那是宋家的大少爷宋家健跟大少奶奶林婉儿，也就是宋归的“爹地”和“妈咪”。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出了宴会的事，担心儿子。自从宋归被从医院送回来后，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他们想来看看老爷子会如何处置儿子，却又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外偷偷听着。
然而，他们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足以摧毁他们整个世界的秘密。
“不……这不可能……”林婉儿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宋家健的脸色比她更加难看。他靠在墙上，身体摇摇欲坠。
二十多年前的那次绑架是这对夫妻难以磨灭的伤口，在那次绑架中，他们受尽了苦楚。但在那件事中，他们最庆幸的是绑匪还算有良心，帮助林婉儿生下孩子。
没想到那些绑匪不是良心未泯，而是满怀诡计。那个主犯竟然调换了自己的孩子！这伤口带来的痛苦还没完结，甚至让自己跟亲生骨肉分离。
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宋归亲口承认，他不是宋家的血脉。
那他们真正的亲生女儿，岂不是一直被仇人抓在手里，受尽苦楚？想也知道自己的孩子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明明是自己的小公主啊，本该被自己抱在手里宠着疼着长大。
而现在，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被这个冒牌货百般欺负？
宋归，不，是沈归，对自己女儿做的事，刚刚都被宋家健跟林婉儿夫妻听到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涌上心头。宋家健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亲手打死那个跪在地上的“儿子”。
正厅内，宋老爷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拐杖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沈瑜宁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想起了调查文件上，她展现出的过人天赋和坚韧品格。她，是自己的孙女啊，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孙女啊。
“好……很好……”宋老爷子再次睁开眼，声音苍老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一生纵横商界，没想到到了临了，却被一个混混耍得团团转。”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归，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你不是我宋家的种，却享受了我宋家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你不仅不思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对我宋家的骨肉百般陷害，甚至想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玷污她。”
“宋归，不，或许我该叫你沈归，你走吧，我不追究你之前挪用宋家公司公款的事情，但你也不要想带走宋家的任何东西。”
宋归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没想到宋老爷子竟然会这么决绝！
宋老爷子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立刻召开家族紧急会议。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
他挂断电话，目光扫向门外。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外面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这里偷听的。
“家健，婉儿，你们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宋家健和林婉儿面色惨白地走了进来。他们不敢看宋归，只是低着头，走到老爷子面前。
“爸……”宋家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们都听到了？”宋老爷子问。
宋家健和林婉儿痛苦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从今天起，宋家不承认宋归这个子孙。我会立刻发布声明，公布当年的真相，恢复沈瑜宁的身份。她是我的亲孙女，也是宋家的合法继承人。”
“至于你，”他看向宋归，“立刻给我滚出宋家。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我会全部收回。”
宋归抬起头，看着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两个人，眼中充满了哀求。
“爹地，妈咪……你们帮帮我……我是你们养大的啊……”
林婉儿别过头，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心已经碎了，对这个“儿子”，她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心痛。
他最不该的，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宋归对瑜宁做的那些事，他们都知道了。
宋家健死死地攥着拳头，他转过身，背对着宋归，声音冰冷：“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滚。”
一个字，如同终审判决，彻底击垮了宋归。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留在这里的资格。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正厅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宋老爷子最后的一句话。
“你有学历，有曾经在宋家的人脉，如果你好好做人，知足常乐，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宋归的背影猛地一僵，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