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了
夏日炎热的午后，教室像个巨大蒸笼，头顶的吊扇嗡嗡作响，徒劳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经济学法教授站在讲台上，衬衫湿了一半，依然激情四溢地对欧美反倾销、反补贴侃侃而谈。
刘羽唯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早上靳朗给她打电话，说下午会议结束来找她，晚上一起吃饭。
虽然上次“大冒险”之后，他们还是如往常一般，每天有营养没营养的都要聊几句，可毕竟隔着手机，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与神态，文字和声音总是隔着一层纱，少了些面对面的真实感。
发信息的每一行字或许都是左思右想才慎重写下，怕错过什么，又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刘羽唯也说不好现在什么心情，时而雀跃，时而忐忑。
下课铃响，燥热的空气让她愈发急切的逃离这个充满“人味”的教室，懒得等电梯，她背起包拉着舍友进了楼梯间。
出了法学院大门，正前方的石刻法典旁，一群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不惧炎炎夏日正举着帽子拍照。
“明年就到我们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舍友挽着刘羽唯的手臂暗自感叹。
她们抬脚刚要走，就听到有人喊，“羽唯，莫沫，过来一起拍照留念啊!”
江帆热情地挥舞手臂，把她们拽了过去，大家簇拥比着剪刀手，记录下最纯粹美好的年纪。
“刘羽唯，你怎么还在这儿？” 隔壁班的男生一阵风似得跑过来，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刚下课，怎么了？”
“快回宿舍吧，有人等你呢！” 对方强稳住快要崩坏的表情。
“哦，好！”
刘羽唯以为是靳朗到了，转身跟师姐们告别后，快步往回走。
“羽唯，你慢点，腿长我跟不上了！” 舍友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
宿舍楼附近，刘羽唯发现很多人冲自己微笑或者侧目窃窃私语，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来了，她来了！”
刚到梅园楼下，就被人簇拥着往前走，她一头雾水。直到两棵梅树间的条幅映入眼帘，醒目的名字和告白的话语让她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羽唯被推着迈进一个玫瑰花摆成的心形之中，站在对面的男生是隔壁班的张哲，国际商法课上她们曾在同一个小组，所以并不算陌生。
高大的男生在阳光下晒的脸通红，额头上也挂着汗珠。
“你这是…”
刘羽唯下意识地问，说完又觉得这么显而易见的场景，对方什么意图都不用再说。
她扭头看了看舍友和围观的人群，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可她心里只觉得无比尴尬，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非得搞的人尽皆知。
“羽唯，我喜欢你很久了…”
张哲缓缓开口，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枝头蝉鸣。
“大一军训的时候，你站在方阵最前面，那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我是一个很慢热的人，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鼓起勇气跟你告白。”
男生的眼中充满了真诚与期待。
“你加入辩论队后的每场比赛，我都有去看，只可惜没有机会能站在你旁边并肩作战。”
刘羽唯拽紧了肩上的书包带，她看着对方的嘴一张一合，耳朵里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顶级民国阔少”金燕西在学校里高调示爱“高冷女友”，然后被泼了一头冷水的画面。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忍住笑意，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滑稽。
“羽唯…” 张哲见她似在神游，说了一半的话生生掐断，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与疑惑。
刘羽唯把思绪强制收回，即使不喜欢也不能失了礼数，毕竟都是一个学院的同学，以后难免还要碰面。
她抬起头直直望向对方的眼睛，唇边挂上礼貌又得体的微笑。
错误接收了信号，张哲还以为她是羞涩之后也有了勇气，说话声都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
“刘羽唯，我喜欢你。你….”
没说完的话突然被一句“Hello Moto”的铃声打断。
围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刘羽唯赶紧从书包最外面的口袋摸出手机，果不其然是靳朗打来的。这个节骨眼似乎也不太适合接电话，她直接点击红色按键挂断。
“对不起啊，你继续…”
“我…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说完，张哲就要把手中一大捧红灿灿的玫瑰塞到刘羽唯怀中，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张哲…”
“Dingding, Dongdong, Hello Moto…”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催促什么。
刘羽唯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拒绝张哲的绝佳理由。
等手机没了声音，她缓缓开口。
“张哲，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看他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呢！”
对方见她神色自然，一点都不像在撒谎。
“可是…你们上周聚餐时候，你还说…”
他磕磕巴巴，到最后也没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你初吻都还在”。
刘羽唯也不想
搞得太难堪，所以故作轻松俏皮地解释。
“我们刚刚在一起，你晚了一步！”
“他等会儿要来找我，所以我得走了！谢谢你准备的惊喜，破费了。”
说完，她一大步跨出了玫瑰花围成的圈。
“那如果我早两年向你表白，你是不是就会答应我？”
男孩不甘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溢于言表的难过与落寞。
她回头，歉意满满，“可能不行，早两年还是不够！”
…
刘羽唯匆匆回到宿舍，手中还攥着手机，惦记着给靳朗回个电话。
恰好，屏幕亮起，他发来了信息。
【我还有半小时到，在学校大门口等你。】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脱下白 T 恤和牛仔短裤，换上了一条米白色荷叶领连衣裙。
“你这真要跟男朋友去约会？”
舍友推门而入，看到她正在换衣服，惊讶地问。
刘羽唯回头，“去吃饭是真的，男朋友是假的。”
她转了个身背对舍友，“帮我系下拉链！”
“张哲…他还好吗？”
她微微蹙着眉，男生最后失落的神情浮现眼前。那种感觉，没人比刘羽唯更懂。
“他拽着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是不是在骗他！”
“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把你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呗，说你有个蓝颜知己刚转正。”
刘羽唯一把抱住舍友，像只撒娇的猫，“爱你呦！”
“行了，走吧走吧，别让你那个男朋友等太久！”
舍友说完朝刘羽唯抛了个媚眼。
走到校门口，离着老远刘羽唯就看到有两个女生在跟靳朗说话。
大概是从会场出来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浅灰色西装裤勾勒出腿部修长流畅的肌肉线条，的确太过引人注目。
她隔着段距离看向他，靳朗似乎感受到目光，转身一眼就看到来人，接着冲她招招手，迎面走了过来。
“你们学校的女生可真热情！” 他摸了摸鼻子，浅笑道。
“热情？所以刚刚不是在问路，是在表白？”
像是含了片柠檬在嘴里，酸涩满溢。
“我只是问了问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怎么会联想到表白？”
靳朗驻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脸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刘羽唯心虚地岔开话题，“没什么，会开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嗯…见到了很多很厉害的大佬…”
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平日里令人烦躁的知了此刻仿佛奏起了悦耳的篇章。
刘羽唯请靳朗在学校东门的一家湘菜馆解决了晚餐。饭后，两人吃的肚皮浑圆，靳朗再次要求参观校园。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深蓝绸缎轻柔覆盖住整个校园。月光如水，为一切都蒙上银色薄纱。
“听说你们学校有个情人坡？” 靳朗边走边问。
“这你都知道？就在湖边，吹着风走走很惬意，只不过单身人士需要准备好接受甜蜜暴击！”
刘羽唯友善提示，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所谓情人坡，不过是个小山丘，石板路蜿蜒而上，路边的草丛里小虫们欢快鸣叫。
到了“山顶”，凉风习习。
“真舒服哇！” 刘羽唯展开双臂与微风拥抱。
她侧头，发现靳朗正用满含笑意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像温柔的湖水。
“刘羽唯，问你个问题？” 他突然开口。
“你说啊！” 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给我打电话那天晚上，是选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刘羽唯没有想到过去好几天，他竟然又突然提起那件事，心中一阵慌乱，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裙边，鼻头也渗出汗珠，说谎其实很简单。
她攥紧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角微挑，直视对方。
“如果我说是真心话呢？”
看似云淡风轻，内里已经乱成一团。
靳朗低头，对上她如水的眼眸，细碎的光芒折射出来，让人探不清虚实，他有意引导。
“你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了！”
“是么？”她偏头撞进深邃乌黑的眼中，很快又别开，像是在逃避什么。
此时，身后一对小情侣经过，女生娇嗔，“这边有人了，咱们别打扰人家，快走吧！”
片刻后，两人身边再次陷入安静。
靳朗动了动唇，正要开口，听到她轻柔悦耳的声音。
“我喜欢你！”
刘羽唯盯着小丘下的湖面，再次说出这句话。
湖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像无数颗星星在跳跃。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看他。半晌，也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心渐渐沉入谷底。
下午刚刚拒绝了别人，晚上就轮到自己被拒绝。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走吧！”
她背朝靳朗转身，刚要抬脚，腕就被一双大手拽住。
回眸探究，只见对方胳膊用力回撤，脚下一个趔趄，跌入他的怀中。
等反应过来，刘羽唯的脸已经贴在对方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腰被环住，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衬衫和裙子传导至她的皮肤，脸颊瞬间滚烫。
靳朗低头凑到刘羽唯耳边，温热的鼻息喷在白皙脖颈，她下意识要躲开，却被人箍地更紧。
“我相信你！”
声音低沉又温柔。
往常自诩灵活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宕机，思维一片空白。
很快，靳朗松手放开了她。
“走吧，景色虽好，可这里蚊子也太多了！”
他牵起刘羽唯的手，十指相交，沿着石阶慢慢往坡下走。
经济学法教授站在讲台上，衬衫湿了一半，依然激情四溢地对欧美反倾销、反补贴侃侃而谈。
刘羽唯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早上靳朗给她打电话，说下午会议结束来找她，晚上一起吃饭。
虽然上次“大冒险”之后，他们还是如往常一般，每天有营养没营养的都要聊几句，可毕竟隔着手机，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与神态，文字和声音总是隔着一层纱，少了些面对面的真实感。
发信息的每一行字或许都是左思右想才慎重写下，怕错过什么，又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刘羽唯也说不好现在什么心情，时而雀跃，时而忐忑。
下课铃响，燥热的空气让她愈发急切的逃离这个充满“人味”的教室，懒得等电梯，她背起包拉着舍友进了楼梯间。
出了法学院大门，正前方的石刻法典旁，一群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不惧炎炎夏日正举着帽子拍照。
“明年就到我们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舍友挽着刘羽唯的手臂暗自感叹。
她们抬脚刚要走，就听到有人喊，“羽唯，莫沫，过来一起拍照留念啊!”
江帆热情地挥舞手臂，把她们拽了过去，大家簇拥比着剪刀手，记录下最纯粹美好的年纪。
“刘羽唯，你怎么还在这儿？” 隔壁班的男生一阵风似得跑过来，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刚下课，怎么了？”
“快回宿舍吧，有人等你呢！” 对方强稳住快要崩坏的表情。
“哦，好！”
刘羽唯以为是靳朗到了，转身跟师姐们告别后，快步往回走。
“羽唯，你慢点，腿长我跟不上了！” 舍友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
宿舍楼附近，刘羽唯发现很多人冲自己微笑或者侧目窃窃私语，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来了，她来了！”
刚到梅园楼下，就被人簇拥着往前走，她一头雾水。直到两棵梅树间的条幅映入眼帘，醒目的名字和告白的话语让她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羽唯被推着迈进一个玫瑰花摆成的心形之中，站在对面的男生是隔壁班的张哲，国际商法课上她们曾在同一个小组，所以并不算陌生。
高大的男生在阳光下晒的脸通红，额头上也挂着汗珠。
“你这是…”
刘羽唯下意识地问，说完又觉得这么显而易见的场景，对方什么意图都不用再说。
她扭头看了看舍友和围观的人群，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可她心里只觉得无比尴尬，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非得搞的人尽皆知。
“羽唯，我喜欢你很久了…”
张哲缓缓开口，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枝头蝉鸣。
“大一军训的时候，你站在方阵最前面，那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我是一个很慢热的人，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鼓起勇气跟你告白。”
男生的眼中充满了真诚与期待。
“你加入辩论队后的每场比赛，我都有去看，只可惜没有机会能站在你旁边并肩作战。”
刘羽唯拽紧了肩上的书包带，她看着对方的嘴一张一合，耳朵里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顶级民国阔少”金燕西在学校里高调示爱“高冷女友”，然后被泼了一头冷水的画面。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忍住笑意，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滑稽。
“羽唯…” 张哲见她似在神游，说了一半的话生生掐断，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与疑惑。
刘羽唯把思绪强制收回，即使不喜欢也不能失了礼数，毕竟都是一个学院的同学，以后难免还要碰面。
她抬起头直直望向对方的眼睛，唇边挂上礼貌又得体的微笑。
错误接收了信号，张哲还以为她是羞涩之后也有了勇气，说话声都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
“刘羽唯，我喜欢你。你….”
没说完的话突然被一句“Hello Moto”的铃声打断。
围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刘羽唯赶紧从书包最外面的口袋摸出手机，果不其然是靳朗打来的。这个节骨眼似乎也不太适合接电话，她直接点击红色按键挂断。
“对不起啊，你继续…”
“我…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说完，张哲就要把手中一大捧红灿灿的玫瑰塞到刘羽唯怀中，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张哲…”
“Dingding, Dongdong, Hello Moto…”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催促什么。
刘羽唯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拒绝张哲的绝佳理由。
等手机没了声音，她缓缓开口。
“张哲，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看他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呢！”
对方见她神色自然，一点都不像在撒谎。
“可是…你们上周聚餐时候，你还说…”
他磕磕巴巴，到最后也没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你初吻都还在”。
刘羽唯也不想
搞得太难堪，所以故作轻松俏皮地解释。
“我们刚刚在一起，你晚了一步！”
“他等会儿要来找我，所以我得走了！谢谢你准备的惊喜，破费了。”
说完，她一大步跨出了玫瑰花围成的圈。
“那如果我早两年向你表白，你是不是就会答应我？”
男孩不甘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溢于言表的难过与落寞。
她回头，歉意满满，“可能不行，早两年还是不够！”
…
刘羽唯匆匆回到宿舍，手中还攥着手机，惦记着给靳朗回个电话。
恰好，屏幕亮起，他发来了信息。
【我还有半小时到，在学校大门口等你。】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脱下白 T 恤和牛仔短裤，换上了一条米白色荷叶领连衣裙。
“你这真要跟男朋友去约会？”
舍友推门而入，看到她正在换衣服，惊讶地问。
刘羽唯回头，“去吃饭是真的，男朋友是假的。”
她转了个身背对舍友，“帮我系下拉链！”
“张哲…他还好吗？”
她微微蹙着眉，男生最后失落的神情浮现眼前。那种感觉，没人比刘羽唯更懂。
“他拽着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是不是在骗他！”
“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把你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呗，说你有个蓝颜知己刚转正。”
刘羽唯一把抱住舍友，像只撒娇的猫，“爱你呦！”
“行了，走吧走吧，别让你那个男朋友等太久！”
舍友说完朝刘羽唯抛了个媚眼。
走到校门口，离着老远刘羽唯就看到有两个女生在跟靳朗说话。
大概是从会场出来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浅灰色西装裤勾勒出腿部修长流畅的肌肉线条，的确太过引人注目。
她隔着段距离看向他，靳朗似乎感受到目光，转身一眼就看到来人，接着冲她招招手，迎面走了过来。
“你们学校的女生可真热情！” 他摸了摸鼻子，浅笑道。
“热情？所以刚刚不是在问路，是在表白？”
像是含了片柠檬在嘴里，酸涩满溢。
“我只是问了问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怎么会联想到表白？”
靳朗驻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脸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刘羽唯心虚地岔开话题，“没什么，会开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嗯…见到了很多很厉害的大佬…”
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平日里令人烦躁的知了此刻仿佛奏起了悦耳的篇章。
刘羽唯请靳朗在学校东门的一家湘菜馆解决了晚餐。饭后，两人吃的肚皮浑圆，靳朗再次要求参观校园。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深蓝绸缎轻柔覆盖住整个校园。月光如水，为一切都蒙上银色薄纱。
“听说你们学校有个情人坡？” 靳朗边走边问。
“这你都知道？就在湖边，吹着风走走很惬意，只不过单身人士需要准备好接受甜蜜暴击！”
刘羽唯友善提示，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所谓情人坡，不过是个小山丘，石板路蜿蜒而上，路边的草丛里小虫们欢快鸣叫。
到了“山顶”，凉风习习。
“真舒服哇！” 刘羽唯展开双臂与微风拥抱。
她侧头，发现靳朗正用满含笑意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像温柔的湖水。
“刘羽唯，问你个问题？” 他突然开口。
“你说啊！” 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给我打电话那天晚上，是选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刘羽唯没有想到过去好几天，他竟然又突然提起那件事，心中一阵慌乱，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裙边，鼻头也渗出汗珠，说谎其实很简单。
她攥紧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角微挑，直视对方。
“如果我说是真心话呢？”
看似云淡风轻，内里已经乱成一团。
靳朗低头，对上她如水的眼眸，细碎的光芒折射出来，让人探不清虚实，他有意引导。
“你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了！”
“是么？”她偏头撞进深邃乌黑的眼中，很快又别开，像是在逃避什么。
此时，身后一对小情侣经过，女生娇嗔，“这边有人了，咱们别打扰人家，快走吧！”
片刻后，两人身边再次陷入安静。
靳朗动了动唇，正要开口，听到她轻柔悦耳的声音。
“我喜欢你！”
刘羽唯盯着小丘下的湖面，再次说出这句话。
湖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像无数颗星星在跳跃。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看他。半晌，也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心渐渐沉入谷底。
下午刚刚拒绝了别人，晚上就轮到自己被拒绝。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走吧！”
她背朝靳朗转身，刚要抬脚，腕就被一双大手拽住。
回眸探究，只见对方胳膊用力回撤，脚下一个趔趄，跌入他的怀中。
等反应过来，刘羽唯的脸已经贴在对方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腰被环住，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衬衫和裙子传导至她的皮肤，脸颊瞬间滚烫。
靳朗低头凑到刘羽唯耳边，温热的鼻息喷在白皙脖颈，她下意识要躲开，却被人箍地更紧。
“我相信你！”
声音低沉又温柔。
往常自诩灵活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宕机，思维一片空白。
很快，靳朗松手放开了她。
“走吧，景色虽好，可这里蚊子也太多了！”
他牵起刘羽唯的手，十指相交，沿着石阶慢慢往坡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