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没有公开过恋情吗
刘羽唯独自回到家，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窝进沙发。
“叮叮叮”手机一连串地提示音响起。她拧着眉头，心里暗想可千万别是自己乌鸦嘴，真被叫去加班。
解锁屏幕，原来是晓禾在微信上发来十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
随手点开一段录像，靳朗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你今天来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18 秒的沉默，自己细如蚊呐的言语被话筒收录，“我想问你，还要不要我？”。
3 秒后，这段视频戛然而止。后面再没有其他的视频，都是些拥抱、合影的照片。
刘羽唯又点开了各种社交软件，试图去网上搜寻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幻听的蛛丝马迹。
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主动去挖掘和靳朗有关的信息。发僵的指尖在搜索栏敲下“靳朗”两个字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埋头当鸵鸟的荒谬行为如此愚蠢可笑。
就像一个玩捉迷藏的小孩，明明知道对方就在附近，却故意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对方不存在。等睁开眼，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反而又气恼对方藏得太深。
一如预期，翻遍了各个平台粉丝发的视频，也没有人能录到他说的最后两个字。
刘羽唯也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就算他真的说了，不是幻听，又如何。
庄子说，世人醒而不觉，犹在梦中。
人生如戏、如梦、如幻影。
…
周一的地铁里，每个人都似乎散发着早起的怨气，戴着即将开启五天工作的痛苦表情。
刘羽唯无数次在拥挤的十号线见到有人因为你推我挤而吵起来，甚至不惜动手也要让对方承认错误。更讽刺的是，上车时好像再也挤不上一个人的车厢竟然能让出几个平米给两个相互扭打的人。
周末发生的一切就像一个小插曲，但生活如同这趟每日搭乘的地铁一样，还是要回归到已经预设好的正轨，并且大家都清楚地知道下一站和终点站在哪里。
到了工位，刘羽唯换了双高跟鞋，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准备开启忙碌的一天。
临近年底，有些合同要再过一遍整理归档或者到期续签，有些专项客户的账单也要再核对，手头工作如果能顺利完结，明年才有机会顺利换组。
叮铃铃~
“羽唯，来下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刘羽唯从上司办公室走出来，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次王律终于松口，同意她明年换去公益事务组。
忧的是，换组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明年拿下凌安集团外聘常法的投标；第二换组后之前负责的客户或者项目，如果有需要，刘羽唯必须随叫随到。
关于这第二点，他已经和那边的领导童律师说好，让刘羽唯不用担心。
天诚其实不算是法学生趋之若鹜的大律所，刘羽唯留学回来选择这里主要是那会儿很少有律所关注公益法律事业。天诚不仅有专业的公益律师，甚至设置了独立的公益法律事务组。刘羽唯觉得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星火就可以燎原。
可她入职来的第一天，合伙人王律看重她的能力，建议她先做几年商务律师，随后给出了足以说服她这个职场新手的三大理由。
第一，做商务律师可以快速熟悉国内法律知识体系，积攒大量实战经验，摸索不同行业的动态和法律痛点。
第二，人脉和资源，中国的公益法律事业不能只靠律师，一些大的企业客户都可以成为公益项目的潜在支持者或者合作伙伴。有了这些支持，未来才能走的更远。
最后，商务律师阶段也可以合理安排工作，增加参与公益法律服务的比例，还能保证一定的经济收入。
对于一个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直属上司言辞恳切地替她规划职业生涯，刘羽唯深表感激，而且无法否认王律说的不无道理，于是这一干就是五年。
…
刘羽唯回到工位，思考着刚刚王律说的话。
她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任以铭“走走后门”，多了解点凌安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对自己的投标材料有重要帮助。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想掺和任何集团经营的事儿。
任以铭曾跟她开玩笑“凌安集团就是留给任以安的，起名字的时候老头就想好了。想让我出力，得改叫凌铭才行。”
工位座机电话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羽唯，刚有两个小事忘了跟你说。上周有一家星光传媒主动找上我，希望能合作，你这周抽空对接一下。”
“另外，上海那边有个客户邀请我去做一次培训，你替我去吧。一会儿我把邮件转你。”
“好的，王律，没问题。”
等刘羽唯点开邮件，看到“星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几个字时，脑中闪现了上周五听到的八卦和小孟的手机屏保。
简单在网上搜索一番，并没有公开信息能查到这个客户跟靳朗有什么关联。刚刚已经痛快答应，现在总不能解释说有传闻这个客户跟我初恋有关，请领导换个人去。
公私分明也是律师执业的基本准则。
…
中午在大厦食堂吃饭，刘羽唯刚刚坐下，小孟就笑眯眯地端着盘子走过来。
“羽唯姐，我可在网上看到你喽~”她故意眨了眨眼睛。
刘羽唯猜到她说的是电影院的事，果然立马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她和靳朗拥抱的照片，此刻只能感谢热心网友的贡献。
“之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靳朗呢！怎么样，我男神帅不帅，身上香不香？”
刘羽唯夹起的面条顺着筷子滑回了碗里，哭笑不得。
可他身上的味道，就像记忆锚点，被人提起，马上就能蹦出来。
“我忘记了，当时太紧张了。”成年人的话总是真真假假。
“也是，要我肯定也是脑子一片空白，真羡慕你！”
小孟嘴里叼着筷子，又说道，“羽唯姐，你说，靳朗这种从来没爆过八卦恋情的，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啊！”女孩一惊一乍，仿佛想通了什么，“他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刘羽唯尴尬地轻咳了下，仔细回忆高中时候宋淼的模样，缓缓开口，“他应该喜欢那种阳光明媚、热情勇敢的女孩吧！”
小孟本以为刘羽唯顶多点几个娱乐圈女明星，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具体的形容词。
“我瞎猜的。”刘羽唯弯了弯嘴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他，没有公开过恋情么？”
“他出道以来在公开场合只聊工作，好像连父母都很少提及，更别说恋情了。”
小孟扒拉着盘子里的绿叶菜。
“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应该有个白月光！”
听到白月光三个字，刘羽唯顿觉全无食欲，咽下了黏腻的刀削面，残留在口腔中的油腥味令人反胃。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义正言辞道，“虽然我们是非诉律师，可凡事都还是要讲证据的。”
明明她才是那个知情人，明明他们在一起是她亲眼所见。
小孟没说话，再次捧起手机，一阵点击后递给对面的人。
“我是看了这个综艺节目的预告猜的，不过正片还没播，羽唯姐，你点开看看！”
接过手机，刘羽唯看到是《超级辩辩辩》的宣传页。
这个节目是土豆 TV 今年流量颇高的语言类综艺，每期会邀请两位明星结合影视剧情对热点话题进行辩论，顺便宣传作品。
预告很短，不到两分钟，下一期的主题在视频标题已然揭晓——“十年以后再遇初恋要不要追”，靳朗应该是去宣传《盛夏如你》的，顺理成章分到了正方。
“年轻时，我们可能因为各种犹豫和怯懦错过本可相守之人。原以为爱情最能填补遗憾，可到头来爱情却造就了人生最大的遗憾。”
“生活就是一组波动的数列，曾经的擦身而过将情感曲线推至低谷。重逢是个变量，但也只有改变了方向，才能回到波峰。”
刘羽唯默默关掉视频，有些事情能想通，也能接受，但依然难过。
“叮叮叮”手机一连串地提示音响起。她拧着眉头，心里暗想可千万别是自己乌鸦嘴，真被叫去加班。
解锁屏幕，原来是晓禾在微信上发来十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
随手点开一段录像，靳朗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你今天来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18 秒的沉默，自己细如蚊呐的言语被话筒收录，“我想问你，还要不要我？”。
3 秒后，这段视频戛然而止。后面再没有其他的视频，都是些拥抱、合影的照片。
刘羽唯又点开了各种社交软件，试图去网上搜寻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幻听的蛛丝马迹。
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主动去挖掘和靳朗有关的信息。发僵的指尖在搜索栏敲下“靳朗”两个字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埋头当鸵鸟的荒谬行为如此愚蠢可笑。
就像一个玩捉迷藏的小孩，明明知道对方就在附近，却故意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对方不存在。等睁开眼，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反而又气恼对方藏得太深。
一如预期，翻遍了各个平台粉丝发的视频，也没有人能录到他说的最后两个字。
刘羽唯也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就算他真的说了，不是幻听，又如何。
庄子说，世人醒而不觉，犹在梦中。
人生如戏、如梦、如幻影。
…
周一的地铁里，每个人都似乎散发着早起的怨气，戴着即将开启五天工作的痛苦表情。
刘羽唯无数次在拥挤的十号线见到有人因为你推我挤而吵起来，甚至不惜动手也要让对方承认错误。更讽刺的是，上车时好像再也挤不上一个人的车厢竟然能让出几个平米给两个相互扭打的人。
周末发生的一切就像一个小插曲，但生活如同这趟每日搭乘的地铁一样，还是要回归到已经预设好的正轨，并且大家都清楚地知道下一站和终点站在哪里。
到了工位，刘羽唯换了双高跟鞋，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准备开启忙碌的一天。
临近年底，有些合同要再过一遍整理归档或者到期续签，有些专项客户的账单也要再核对，手头工作如果能顺利完结，明年才有机会顺利换组。
叮铃铃~
“羽唯，来下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刘羽唯从上司办公室走出来，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次王律终于松口，同意她明年换去公益事务组。
忧的是，换组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明年拿下凌安集团外聘常法的投标；第二换组后之前负责的客户或者项目，如果有需要，刘羽唯必须随叫随到。
关于这第二点，他已经和那边的领导童律师说好，让刘羽唯不用担心。
天诚其实不算是法学生趋之若鹜的大律所，刘羽唯留学回来选择这里主要是那会儿很少有律所关注公益法律事业。天诚不仅有专业的公益律师，甚至设置了独立的公益法律事务组。刘羽唯觉得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星火就可以燎原。
可她入职来的第一天，合伙人王律看重她的能力，建议她先做几年商务律师，随后给出了足以说服她这个职场新手的三大理由。
第一，做商务律师可以快速熟悉国内法律知识体系，积攒大量实战经验，摸索不同行业的动态和法律痛点。
第二，人脉和资源，中国的公益法律事业不能只靠律师，一些大的企业客户都可以成为公益项目的潜在支持者或者合作伙伴。有了这些支持，未来才能走的更远。
最后，商务律师阶段也可以合理安排工作，增加参与公益法律服务的比例，还能保证一定的经济收入。
对于一个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直属上司言辞恳切地替她规划职业生涯，刘羽唯深表感激，而且无法否认王律说的不无道理，于是这一干就是五年。
…
刘羽唯回到工位，思考着刚刚王律说的话。
她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任以铭“走走后门”，多了解点凌安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对自己的投标材料有重要帮助。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想掺和任何集团经营的事儿。
任以铭曾跟她开玩笑“凌安集团就是留给任以安的，起名字的时候老头就想好了。想让我出力，得改叫凌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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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唯，刚有两个小事忘了跟你说。上周有一家星光传媒主动找上我，希望能合作，你这周抽空对接一下。”
“另外，上海那边有个客户邀请我去做一次培训，你替我去吧。一会儿我把邮件转你。”
“好的，王律，没问题。”
等刘羽唯点开邮件，看到“星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几个字时，脑中闪现了上周五听到的八卦和小孟的手机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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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分明也是律师执业的基本准则。
…
中午在大厦食堂吃饭，刘羽唯刚刚坐下，小孟就笑眯眯地端着盘子走过来。
“羽唯姐，我可在网上看到你喽~”她故意眨了眨眼睛。
刘羽唯猜到她说的是电影院的事，果然立马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她和靳朗拥抱的照片，此刻只能感谢热心网友的贡献。
“之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靳朗呢！怎么样，我男神帅不帅，身上香不香？”
刘羽唯夹起的面条顺着筷子滑回了碗里，哭笑不得。
可他身上的味道，就像记忆锚点，被人提起，马上就能蹦出来。
“我忘记了，当时太紧张了。”成年人的话总是真真假假。
“也是，要我肯定也是脑子一片空白，真羡慕你！”
小孟嘴里叼着筷子，又说道，“羽唯姐，你说，靳朗这种从来没爆过八卦恋情的，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啊！”女孩一惊一乍，仿佛想通了什么，“他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刘羽唯尴尬地轻咳了下，仔细回忆高中时候宋淼的模样，缓缓开口，“他应该喜欢那种阳光明媚、热情勇敢的女孩吧！”
小孟本以为刘羽唯顶多点几个娱乐圈女明星，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具体的形容词。
“我瞎猜的。”刘羽唯弯了弯嘴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他，没有公开过恋情么？”
“他出道以来在公开场合只聊工作，好像连父母都很少提及，更别说恋情了。”
小孟扒拉着盘子里的绿叶菜。
“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应该有个白月光！”
听到白月光三个字，刘羽唯顿觉全无食欲，咽下了黏腻的刀削面，残留在口腔中的油腥味令人反胃。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义正言辞道，“虽然我们是非诉律师，可凡事都还是要讲证据的。”
明明她才是那个知情人，明明他们在一起是她亲眼所见。
小孟没说话，再次捧起手机，一阵点击后递给对面的人。
“我是看了这个综艺节目的预告猜的，不过正片还没播，羽唯姐，你点开看看！”
接过手机，刘羽唯看到是《超级辩辩辩》的宣传页。
这个节目是土豆 TV 今年流量颇高的语言类综艺，每期会邀请两位明星结合影视剧情对热点话题进行辩论，顺便宣传作品。
预告很短，不到两分钟，下一期的主题在视频标题已然揭晓——“十年以后再遇初恋要不要追”，靳朗应该是去宣传《盛夏如你》的，顺理成章分到了正方。
“年轻时，我们可能因为各种犹豫和怯懦错过本可相守之人。原以为爱情最能填补遗憾，可到头来爱情却造就了人生最大的遗憾。”
“生活就是一组波动的数列，曾经的擦身而过将情感曲线推至低谷。重逢是个变量，但也只有改变了方向，才能回到波峰。”
刘羽唯默默关掉视频，有些事情能想通，也能接受，但依然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