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有秦恣啦,他不怕啦

过年期间,宋家只留了田姨操持,但臻山别墅的安保不会少。

按理说,祝家人连上山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搭的手,漏进了这两颗老鼠屎。

祝家夫妇来敲门,田姨还纳闷呢,认不得是宋家哪位亲戚。

两人提着东西,没带宋临,说是来拜年的,方珆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宋泊舟一心提防着秦恣,把秦恣视为啃白菜的猪,惦记鸡崽的黄鼠狼。

冷眉竖眼的,出气多进气少。

转头之际,他妈又领进来另外两个不速之客。

宋泊舟可谓杯弓蛇影,起身“妥帖安置”:“这儿在打麻将,去会客室说吧。”

客厅临窗处阳光好,宋家就挪了麻将机到落地窗处,几个小辈也在大屏电视上玩儿着闯关游戏。

闹哄得热火朝天,是个不错的借口。

纪岚:“好。”

嘴上答应,动作却慢慢悠悠,还端着副教导主任的派头,面露异议地瞥了眼喧哗。

边走,边说着事。

“本来是想提早来拜访的,但最近家里事多,耽误了。”

唠了没两句,纪岚就开门见山。

“志鸿学校生了点事端,系里也准备把我调去外地,要真成了,以后怕是得逢年过节才能回来。

“这才团聚,要隔得远了,以后难免跟儿子生疏离心。”

话里话外,太极都没怎么打,一股子阴阳怪气的意味。

暗讽宋家为了抢走宋临,使龌龊手段,把她和祝志鸿弄走,让他们一家骨肉分离。

哪怕方珆不是做生意的,头脑不太聪慧,也听出了话中挤兑。

方珆瞥向宋泊舟,无声询问是不是对方干的。

宋泊舟穿了身家居服,面容清贵,言辞得体:“的确,你们也到了该享齐人之福的年纪,在一起有个照应。”

“去哪儿定居?开学前就走吗?”

“要不着急的话,可以给小临办个送别宴,好好跟他交好的朋友道个别。”

态度无可挑剔,只是几分疏离的客套中,略显强硬。

让祝家夫妇俩哑口无言,一致笃定,宋泊舟是为了宋家财产,想铲除异己。

夫妻俩是土生土长的云港人,不愿意背井离乡,这才来宋家,敲打敲打。

让宋家断了耍阴谋的心思。

况且,宋临的人脉都在云港,去外地拼搏,人生地不熟的,难搏出前程来。

夫妇俩没慌,方珆反先乱了阵脚,一把扣住宋泊舟胳膊。

宋泊舟渐生无力。

秦恣斜睨,浓霭密布的黑曜石眼森寒,活动着合十的骨节。

一小截路,让那夫妻俩走了两三分钟,故意磨蹭,想叫其他亲戚看笑话。

笑话就算了,秦恣怕祝雪芙等下看见。

刚到楼梯口,就和祝雪芙迎头撞上,顿觉为时已晚。

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祝雪芙对祝家夫妻的声音很耳熟。

祝雪芙垮脸抵触,神思不属。

秦恣身姿巍然,音色低醇:“刚想叫你,阿弘摔了,我们去医院看看他。”

祝雪芙迟钝:“哦,好。”

他知道是借口,所以没太惊愕。

搓麻将的声音早降下来了,默契的关注着局势。

祝志鸿瞅见人,意外道:“雪芙也在?”

不是说被赶出宋家了吗?

这消息他也是听领他们上山的人透露的。

“过年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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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鸿笑着,不太像怨责,更像是觉得小孩儿不懂事。

秦恣随口不咸不淡:“有事,走了。”

祝雪芙装聋作哑,眼睛都没瞟一下,被秦恣庞大的体型庇护着,往外走。

纪岚板着张晦气脸,严苛地评头论足:“没规矩。”

秦恣长腿骤停。

不是在说他,那就是在指摘祝雪芙了?

秦恣本就是摩拳擦掌来的,枯燥的静坐了近一小时,总算给他逮到机会了。

他掀开外套,给祝雪芙裹好,拉严拉链:“你先去外面车里等我,我上个洗手间。”

粗声低哑,还融合着某种隐秘的……

疯癫。

祝雪芙没听清纪岚说了什么,瞪着双清濯纯真莹眸,凝望向秦恣疏狂糙野的脸。

总觉得五官每一处冷毅棱角,都附带凛冽凶戮。

要撸起膀子大干一场。

祝雪芙心底一骇,犹豫了三秒,在秦恣磐石般沉稳的注视下,两步走出门。

他有秦恣啦,他不怕。

何人敢让他避其锋芒?

秦恣应该不会动手,他只是强横霸道,不是暴力狂。

不过,为了增添戏剧性,祝雪芙在脑子遐想秦恣的Q版人物,还扛着把大砍刀,劈向他讨厌的每一个人。

就要坏!

屋内,热闹的场面一度降到冰点。

秦恣拂开衣摆,单手插兜,气势猖狂且藐视。

“想觍着脸来求人,又重风骨端架子,不用这么多此一举,让宋临来比你们好使。”

一句话,既讥诮祝家,又挖苦宋家。

“不过你们找错人了。”

秦恣毫不避讳:“找宋家没用,因为是我检举的。”

不过找他也没用,得求祝雪芙。

当然,他这人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任何为难的事,不会落在祝雪芙那儿去。

他会代劳。

就是要对付这两人。

纪岚推着古板的眼镜,目光审视:“你?

秦恣眼睑如冰窟:“打压式教育侮辱学生,致人中度焦虑。”

“滥用职权,威胁李嘉树带你们去生日宴,搅乱生日宴,给宋临立威。”

“光凭这两点,不够降你们的职。”

所以秦恣还捏了别的把柄。

宋家是知道祝家夫妇怎么去的生日宴,不过没多心。

被秦恣提了一嘴,猛然一激灵。

祝志鸿惯来是老实形象,没听出秦恣话里藏的深意,只顾着装慈父脸,急头委屈。

“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连去看看他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们不要太不讲理了!”

秦恣促狭哂笑:“讲理?”

他就不讲理,他讲祝雪芙。

祝雪芙觉得碍眼的,全都给他滚远些。

药物带给秦恣的后遗症,不仅要压抑欲望,还得控制情绪。

情绪一旦过激,随即冲破体内因子的压迫阈值。

戾气让秦恣骨骼像蚁噬,筋脉暴起,攥紧的拳头“咔咔”响。

秦恣嗤笑:“想留在云港,让宋临来求雪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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