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秦恣在求婚吗?

前一秒,祝雪芙还在露贝齿笑,发出银铃笑声,宛若山涧灵鸟。

后一秒骤凝,满脸惊恐万状的去捂秦恣的嘴。

“你……”

环顾周围,见没人,就用手揪秦恣的耳朵。

“你再乱说,我抽你嘴巴了?”

“要是被人听见,我可丢脸死了。”

在这里,祝雪芙是小老外,既含蓄内敛,又讲究体面。

秦恣:“抽吧。”

手心细嫩,力道不痛不痒,真扇他巴掌,微弱的麻痹感后,是甜香充沛的回忆。

算奖励。

主堡的大门是三米高的黑色铁门,沉重森严,往里瞥,能窥探到浓郁的生活气息。

巴洛克的外墙,搭配金色浮雕,正中央的喷泉水池内两侧,红白玫瑰穿插点缀,共同谱写出华丽与浪漫。

祝雪芙脑子里只蹦出来一个念头。

他也要布置自己的家。

校外那套公寓,他当初买下,只是心里不平衡,想敛财。

买完都没去看过,装修也不关心。

正想着,秦恣已经换完鞋,一只脚踏进家门了。

祝雪芙慌张挣扎:“等等等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要是被舒阿姨他们看见,指定还以为他耍小皇帝威风,把秦恣当骡子呢。

秦恣双手扣着肉,托得紧,没撒手。

“别往下滑,你没换鞋,等下把地板踩脏了。”

吓得祝雪芙又跟青蛙一样,勒着秦恣的脖子,往上蹦。

祝雪芙幽怨低语:“你故意的!”

不等他再发难,去掐秦恣的脖子,舒珺的声音就由远及近。

“回来了?”

“没累着吧?”

吓得祝雪芙心虚又哆嗦地收回手。

祝雪芙进退维谷,既不能跳到地上,又觉得把秦恣当座驾不合适。

要不是时间紧,他都想把鞋子脱了提在手上。

没办法,祝雪芙只能把下巴磕在肩头,借用秦恣,将自己半藏半露。

只暴露一双黝黑圆润的眸,诉说着可爱。

舒珺见祝雪芙在秦恣背上,果真讶异:“这是累着了?”

祝雪芙想找个蹩脚的借口,比如崴了脚、摔了跤。

秦恣倒是嘴快:“按云港的时间,他该睡觉了,身体不太好,不能熬夜。”

祝雪芙闷脸嘟囔了句:“我身体不差,也不困。”

细声细气的,舒珺听见了,还替他找补。

“脑袋连接着听感,得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没休息好,容易耳鸣。”

“去睡吧,等睡醒了再一起吃晚饭。”

既然提到了耳朵,那就是知道祝雪芙耳朵坏了。

小孩儿远渡重洋,坐飞机一阵儿一阵儿的刺痛,这一路已是辛苦。

三言两语,巧妙地拂走了祝雪芙心底那块石头。

祝雪芙难为情:“那我、我晚上起来吃饭,舒阿姨。”

“去吧去吧。”

秦恣背着祝雪芙上楼。

祝雪芙若有所思,又费解:“你妈妈……一点也不凶。”

不但不凶,还很温柔,相处起来没压力。

不知道为什么,方珆和舒珺,看着都是同属温柔类型,却又不同。

方珆的温柔,更像是一种情感的裹挟,而舒珺,是释放。

秦恣毫不吝啬:“那让她也当你的妈妈。”

这话正经,对情侣而言,又似是而非。

震荡得祝雪芙呼吸窒闷、心脏骤停。

秦恣……在求婚吗?

可都没有鲜花,也没有钻戒,更没有单膝跪地,哪里是求婚?

分明是随口说说的。

怎么男的都喜欢口嗨啊?

“哼,巧言令色!”

祝雪芙由怨生恨,气恼参半,就张嘴,“嗷呜”一口,咬在秦恣脸上。

秦恣不知男生哪儿来的脾气,没躲:“别亲红了,看见了不好解释。”

解释什么?

就说老婆热情,抱着他啃了一顿呗。

“什么?!”离唇时,还留下一圈水痕。

“这哪里是亲啊?”

一肚子坏水的他,在像凶恶的野狼一样咬人好吧?

故意挑衅,罪加一等!

他想骑到秦恣脑袋上去,威风凛凛。

一进门,祝雪芙就顾不得生气了。

因为他被屋内各式各样的礼盒晃了眼。

“哇?”

秦恣解释:“见面礼,先去床上。”

一坐上床,秦恣要给他脱鞋,他还不让。

“我脱我脱,你去帮我搬过来,我要看是什么。”

小少爷活力足,屁股撞得床“嘎嘎”响,刚得意忘形的磕了两下,又哀弱嘤咛地瘫倒。

秦恣:“屁股跟着你,也是遭罪,乖点,别闹腾。”

嘴上虽这么说,但秦恣情愿雪芙闹腾点。

活泼。

因为要来国外拜访秦恣的父母,祝雪芙知道礼数,也给带了见面礼。

白酒和茶叶,还有一整套紫砂茶壶。

他买的,但他来的那天睡过头了,秦恣帮他送的。

正好,也免了雪芙送礼的忸怩。

他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也害怕,所以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秦恣搬来礼物,祝雪芙将脱掉的鞋子递去,二人熟稔得默契。

祝雪芙惊叹:“这么多!少说也有十几样了吧?”

秦恣淡然道:“不贵,这里的奢侈品比国内便宜。”

他这么一补充,祝雪芙的心理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可是……”

小兔子情绪多,又抑郁着脸,恹恹不乐。

秦恣黑眸殷切:“怎么了?”

祝雪芙丧眉耷眼的:“我的家长没有给你见面礼。”

不仅没给,还好一顿干仗。

秦恣凑近去贴琼鼻:“那宝宝得补偿我,不能让我受委屈。”

“……”

又开始搞涩涩了。

礼盒多,祝雪芙一个个打开。

多是些饰品,但每一个,不论是从配色还是精巧程度,祝雪芙都两眼一亮再一亮。

祝雪芙伸胳膊晃:“你帮我戴到手上,我要试试。”

两条细长的手腕上,套了五条饰品,还有三个宝石戒指。

祝雪芙端着沉甸甸的手:“好不好看?”

如此浮夸的搭配、灼目的钻石,秦恣的关注却只在祝雪芙凝脂白玉的细腕上。

莹莹光辉洒下,体毛稀疏,薄皮嫩肉,连毛孔瑕疵都没有。

他牵住,薄情的唇还没贴上,率先嗅到一股暗香。

“好看。”

东西祝雪芙没看完,刚躺下闭眼,又窜起来了,眼巴巴瘪嘴。

“我想看完~”

没看完他睡不踏实。

贤夫如秦恣,任劳任怨。

半晌,等男生试戴完礼物,显摆一通后,就乖乖盖被睡觉了。

秦恣刚踏出卧室,电话恰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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