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家之帝——雪芙

祝雪芙定的闹钟在晚上五点四十,醒了正好陪舒阿姨他们吃晚饭。

他睡醒,琉璃灯上留有便条。

许是怕他像上次那样没看见,秦恣还发在了手机上。

『秦恣:出去一趟,晚点回。』

隔了没多久,又补发了两条。

『公司有事,回家晚,你先下楼吃饭,别饿着。』

『放心,我跟我妈提前说过,她不会为难你的。』

就算不用秦恣提醒,祝雪芙也放心。

因为他觉得舒阿姨不是那种会趁儿子不在,就刁难儿婿的人。

他也体谅秦恣忙碌。

毕竟秦恣在云港待了那么久,线上处理公务,还是有太多弊端了。

他可不想秦恣破产,然后只能没骨气的继承秦胄川的家业。

他要让秦恣挣得盆满钵满,给他挥霍。

当电视剧里那种只喝茶、购物、各地旅行的豪门贵夫。

好吧,他的确是没什么上进心。

唯一那点激情,全来自于和宋临打擂台的时候。

“哦!得赶快下楼。”

祝雪芙没时间胡思乱想,再赖床耽搁,让长辈等他,也太不礼貌了。

匆忙翻身下床,把睡衣换成家居服,就“哒哒”跑。

扶着楼梯,还不忘给秦恣回消息。

“我醒咯,下去吃饭了~”

秦恣秒回:“宝宝起床了?怎么这么棒?”

“好乖呀,宝宝。”

冷冽的音色本该疏离淡漠,但却截然相反,粘稠到情愫浓烈,呛人窒息。

还夹杂着几丝玩味的恶劣意。

要是秦恣在,祝雪芙毫不怀疑,秦恣会痴态尽显,埋脸在他肚子上,猛嗅。

虽然祝雪芙喜欢被夸奖,可这么夸……

活脱脱是把他当小宝宝,有点幼稚。

祝雪芙腹诽着不合时宜,小脸却晕染红润,沾沾自喜。

楼下,舒珺正在帮归家的德里斯解领带。

因家里有客,两人挨得不近,但还是能从克制的接触中,捕捉出夫妻间的亲密。

德里斯:“Wines还没回来?”

舒珺:“没呢,忙工作,你说……要不要去叫小芙下来用饭?”

冬日诱人酣睡,在被窝呼噜噜八九个小时,都是寻常事。

况且雪芙身体差,精力不足的人,就是困意重,想她当初亏了气血后,得昏聩一整天。

要不要去叫人呢?

舒珺既觉得叫醒了人会冒昧,又担心不叫人吃晚饭冷落。

但不用她踟蹰,耳边就有跳动的脚步声传来。

“舒阿姨,德里斯叔叔,晚上好。”

祝雪芙站定后,嘴角弯成完美弧度,手心贴着小腹,微微佝腰颔首。

宛若英剧中矜贵自持的小绅士。

但他刚做完,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装腔作势了?

乌黑圆润的杏眼缀着水光,好似一泓清泉,样貌唇红齿白,又因尾调上翘的音色,显得乖巧纯稚。

没有人会讨厌他。

不等敏感的祝雪芙多心,舒珺心喜:“小芙醒了?正想去楼上叫你呢。”

“小恣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让我们不用等他,就我们三个。”

祝雪芙软糯点头,应了声“好”,又小跑碎步,去帮舒珺端菜。

小兔子这个勤快,看谁还敢说他是小懒汉?

满桌菜肴全是中餐,没帮厨,都是舒阿姨自己烧的。

祝雪芙囫囵一瞅,没有一样是他的忌口。

想来是秦恣跟舒阿姨说的。

祝雪芙心头暖呼呼的,头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温馨。

他和秦恣在一起也温馨,但现在更温馨。

餐桌上,舒珺挑起了两个日常的话题。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手艺生疏了没有。”

祝雪芙想活蹦乱跳,话到嘴边,又矜持住:“好吃的,手艺很好。”

话语虽克制了,但雀跃难以掩饰,从细微的表情,以及纯粹剔透的眸间溢出。

舒珺安然浅笑:“我用你今早摘的草莓做了蛋糕,等下吃完晚饭,可以再尝尝甜品。”

一听有草莓蛋糕吃,祝雪芙“咕咚”完最后一口汤,蓦然抬头,瞳孔冒光。

“蛋糕……”

要吃,他喜欢吃草莓蛋糕~

但秦恣不让他饭后吃太多零食点心,因为会积食。

没关系,秦恣不在家,他可以多吃。

一点点。

不然被秦恣揪住小辫子,又得借惩罚的名义,让他的屁股吃苦头。

“小芙,冰箱内还剩一点草莓,今晚要不要一起做蛋糕?”

“正好,我明早没课。”

舒珺出国嫁人后,没有在家当全职太太。

她有自己的事业,在一家学校当讲师。

平时课少,就打理庄园,享受生活,日子自由无拘,还有爱人和孩子陪伴。

她笑起来温和柔韵,既优雅,又知性,容颜上,罕见留下岁月的痕迹。

祝雪芙刚要答应,又幡然醒悟。

因为秦恣昨晚上说的话。

虚晃的余光瞥向德里斯叔叔,觉得大晚上打扰实在不好。

祝雪芙惴惴怯声:“明早可以吗?”

舒珺欣然应允:“可以呀,不过……小恣就没说带你出去逛逛吗?”

祝雪芙毛绒脑袋轻点:“有的,他说带我去冬钓,去森林露营!”

他还没去过呢。

跟春游一样吗?

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纪岚觉得这种活动没意义,只会让人玩物丧志。

所以大家去春游,纪岚就给他请病假,让他在家写功课。

如今,脱离了掌控,他要疯玩儿。

中餐就是好吃,祝雪芙吃美了,酒足饭饱后,人都变得糯叽叽的。

饭后,祝雪芙在客厅消食踱步。

他手贴着覆霜凝絮的玻璃,呆呆望着窗外。

夜幕还没完全黑透,晦涩的暮色下,是意境深厚的树和草地,共同勾勒出绝佳的景象。

让祝雪芙内心涌现悸动。

这里适合结婚。

祝雪芙拍照,发给秦恣:『秦恣,我想去外面走走。』

刚发出去,祝雪芙又直觉不对。

怎么感觉,他是被秦恣囚禁的小金丝雀,缺乏自由,想出去还得卑躬屈膝的乞求。

胡说!

他是一家之帝!(仅限于他,秦恣,还有万斯,这个小家。)

只是……外头天寒地冻的,还黑黢黢,他往外跑,秦恣不会同意的吧?

应酬过半,秦恣点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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