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难道是美人计?

宴春山背后有秦家,汪福也不惧,挺直脊背:“二位,要没别的事——”

“把历年的账本拿来。”阿弘单刀直入,口气野蛮。

汪福明显一愣:“账、账本?”

什么来头,一来就要查账本?税务局的?

不像啊,也没露证件。

汪福拿不准:“你们是……”

阿弘不废话:“老板。”

汪福踌躇,也纳闷,没听说门店换了新主:“这店的老板,不是秦——”

“秦什么秦?”阿弘音量浑厚,凶煞得彪悍:“谁告诉你这家店的老板姓秦的?”

“姓舒。”

汪福慌惶,心咯噔跳:“舒……”

他是宴春山的老人,知道些内情。

这家店本是舒家的,当年秦、舒两家联姻,舒家给了舒珺不少贴补,这家饭店就在其中。

不过,后来姻缘断了,舒珺出国,产业就交由负责人打理了。

可……

汪福看出这二人来者不善,正想用对讲机递消息。

阿弘眼疾手快,一把拽掉,再横拦在门口,满目凶煞。

“想给谁报信儿?”

“真是走狗当久了,连主人是谁都忘了。”

要不是顾着素质,阿弘真得啐口唾沫。

阿弘十指交叉,骨骼“咯咯”作响:“我再问一次,账本,在哪儿?”

汪福认得舒家人,但坐着的男人眼生,他揣摩着年龄,对身份,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个答案,险些吓没了魂儿。

竟然回来了?

汪福没个主意,只得装傻:“二位这话就说岔了,虽说两家断了,但这店是嫁妆,真分起来,也有秦家一半。”

恬不知耻,阿弘拳头更硬了,眦目划过狠辣:“屁的嫁妆。”

“舒珺小姐的所有东西,都是婚前财产,还有婚前协议,和秦家半点沾不上边儿。”

“不妨问问秦胄川,看他有没有脸要前妻一半家产。”

秦恣掏烟,看到有禁烟标识,没点燃,只慢条斯理的摩挲:“看来全被吞了。”

嗓音粗粝,夹杂着料峭的森冷,无端蛰人。

那声“秦胄川”喊得无所顾忌,更叫汪福笃定身份。

事被戳穿,又不合理合法,汪福忙开脱:“秦少爷,我是一个子儿都不敢碰啊,是秦二爷!”

当年舒珺走得急,只带了孩子,到了国外,生活、看病、养孩子,都是麻烦事。

搁置在国内的产业无暇顾及,脱手给了专人打理。

只是,舒珺刚走,秦家二房就惦记上了前嫂子的产业,私底下连骗带诱的,将不少资产收入囊中。

还说由他们把属于舒珺的那份转到海外账户。

这么低劣的骗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利益之下,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头借着舒珺名义诓着舒家,转头向秦家投诚。

说是忘恩负义的狗都不为过。

“您是秦家人,秦家的东西都是您的,您既然知道,又何苦来找我们这些打工人的麻烦。”

居然还卖惨。

“苦?”阿弘挑破,“私底下拉皮条的苦?”

原先那几年,汪福姑且算老实,只敢捞点小油水,见秦二不管事儿,舒珺不回国,人心不足,胆子就大了起来。

有秦、舒两家在,汪福怕出事被推出去背锅,私底下干的就是些擦边的灰产。

比如,介绍模特跟有钱人认识,贩卖点有钱人的喜好,让小明星们自己去勾搭。

他从中收取介绍费。

靠着这项业务,不说盆满钵满,也算风生水起。

阿弘拇狠狠指掐住汪福的肩颈,推撞在墙:“怎么着你都是死路一条。”

汪福吃痛又惊恐:“你、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这是在国内!”

“当然要遵纪守法。”

阿弘用那张穷凶极恶的脸说出这句话,只会让人更犯憷。

“但我有的是阴谋损招,算计你全家。”

“你大儿子才结婚,小儿子也刚成年,你是想一个人进去,还是在里头阖家团圆?”

汪福手指着阿弘,臃肿的身体直发抖:“你们……”

“舒家赏的饭不好吃,那你们就去吃牢里的。”

迎来送往那么多客,哪些虚张声势,哪些阴险歹毒,汪福识得清。

这俩人绝不是吓唬他的。

半晌,汪福垮下肩,面如死灰:“账本,我去给你们拿。”

阿弘谨慎:“我自己去。”

-

饭局和谐,两方就合作洽谈得有条不紊,眼瞅着要成了。

鳕鱼粥清淡,多吃了几口就泛酸恶心,食欲骤减。

祝雪芙恹恹的,琥珀眸黯然,瓷白的皮肤缺了气色,唯有两瓣唇肉妍丽,宛若精致孱弱的棉花娃娃。

祝雪芙本来想作妖的,又怕传到宋家人耳朵里,落下黑心的骂名。

得沉住气,这一点他自惭形秽,得跟宋临多学学,蛰伏。

“去洗手间吗?”

祝雪芙刚推椅子,还没起身,宋临的问候就先到了。

祝雪芙:“……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宋临瞥了眼餐盘里没动多少的东西,不觉拢眉:“别走远了。”

每次都吃得很少,最多再吃点饭后水果,难怪那么瘦。

包厢闷热不透气,走廊宽敞,但熏的香浓稠,不好闻。

祝雪芙拱鼻头憋气,百无聊赖,打眼一瞧,拐角处的包厢走出来两人。

“舒先生!”

汪福是会拍马屁的,连称谓都做了讲究。

阿弘拦下要追出来的人,阴森警告:“别搞小动作,不然全家给你陪葬。”

秦恣庞大挺括,腿也长,黑色大衣擦过墙角,随性恣意,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雪芙视野里。

他怎么在这儿?

祝雪芙躲在墙后,猫眼圆睁,围观了一场陪葬文学。

还没反应过来,就蹬着小短腿,狗狗祟祟跟上。

他自以为追踪术高超,可刚转弯儿,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

“嗷~”

那一头栽得猛,祝雪芙闷哼,晃动着小身板碎步后退。

阿弘站在秦恣身后,暴躁的眉眼压得利,冷冷审视。

“他们的人?”

个头好小,还不机灵,顶多生了张雪白精致的小脸蛋。

难道是美人计?

阿弘面色更戾,说话也匪气足:“要处理了吗?”

“处理”二字充斥着残酷,让祝雪芙想到美剧中杀人魔的形象。

不要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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