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巧呀

“你看着我眼睛,你记着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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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小群下一秒就炸了。

陈思罕刷到粉丝剪的高燃视频,标题亮闪闪一行——

“他们叫我左少,是少女的毒药”

他当场笑到拍桌,手指飞快转发,还特意疯狂@全员。

【一只比格(陈思罕)】:[转发视频]

【一只比格(陈思罕)】:笑死我了!!!@左少 @龙王的眼 @Domi

张桂源秒点进去,看完直接笑出声,打字都带着调侃的语气。

【龙王的眼(张桂源)】:笑死我了,他们叫我左少~

【龙王的眼(张桂源)】:是少女的毒药~

张奕然一向淡定,此刻也忍不住跟着凑热闹,语气平平淡淡却精准补刀。

【Domi(张奕然)】:是少女的毒药~

左奇函本来正在擦鼓槌,手机一连震了好几下,点开一看,耳根“唰”地爆红。

他盯着那句羞耻到抠脚的“少女的毒药”,脚趾已经在鞋底蜷缩成一团。

下一秒,他咬牙切齿地敲出四个字,又凶又急,还带着点被当众调侃的慌乱。

【左少(左奇函)】:你们有病吧!

群里瞬间一片哈哈哈刷屏。

没人知道,

左奇函红着脸把手机扣在一边,

他此刻脑子里,

不受控制地,

闪过了一个安安静静、从不狂热尖叫、只会坐在第三排认真看着他的人。

少女的毒药?

他才不是。

他只是……

很想知道,

那句“毒药”,

在杨博文心里,

算不算数。

乐队群里的调侃还在刷屏,左奇函却早就把手机按黑了。

耳边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杨博文好像根本不记得他,也不认识他。

在他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遥远的偶像。

可他偏偏不甘心。

想遇见他,想跟他说话,想跟他有除了“粉丝与鼓手”之外的交集。

想让他看着自己,真真切切认出他。

犹豫了几秒,左奇函直接点开了陈思罕的私聊框。

【左少(左奇函)】:你约陈浚铭了?

陈思罕秒回,语气还带着点小兴奋。

【一只比格(陈思罕)】:约了,他和他哥周末去动物园,我去偶遇一下

【一只比格(陈思罕)】:祈祷他哥能同意,别把我当奇怪的人

看着屏幕,左奇函指尖顿了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敲下一句。

【左少(左奇函)】:我送你去。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

陈思罕那边直接卡了三秒,

然后甩回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一只比格(陈思罕)】:?

【一只比格(陈思罕)】:?????

【一只比格(陈思罕)】:左奇函你没事吧???

【一只比格(陈思罕)】:你平时连出门买水都嫌麻烦,现在要送我去动物园偶遇小孩?

左奇函耳根微微发烫,却硬着头皮嘴硬。

【左少(左奇函)】:顺路。

【左少(左奇函)】:顺便……透透气。

陈思罕盯着那两句“顺路”“透透气”,

沉默两秒,忽然在手机这头笑出了声。

傻子都看出来了。

哪里是透气。

明明是想顺路去见杨博文。

明明是想制造一场,

蓄谋已久的“偶遇”。

要不要这么别扭啊。

陈思罕在心里默默吐槽,手指却很懂事地回了一句:

【一只比格(陈思罕)】:行。

【一只比格(陈思罕)】:那周末早上我喊你。

左奇函看着那个“行”字,

轻轻松了口气,

嘴角自己都没察觉地,悄悄往上扬了一点点。

周末。

动物园。

他和杨博文。

这一次,

不要再只是陌生人了。

周末的动物园阳光正好,人不算多。

杨博文牵着陈浚铭走在前面,张函瑞和张桂源慢悠悠跟在一旁,几人正说着话,气氛轻松。

不远处,左奇函和陈思罕刚进门没多久,视线一抬,就精准锁定了那道惦记了好几天的身影。

左奇函心跳一下子就乱了,刚想拉着陈思罕往那边靠,目光忽然一顿。

他看见杨博文他们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张奕然。

而张奕然身边,还跟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左奇函脸色瞬间一紧,没等陈思罕冲上去跟陈浚铭打招呼,也没等杨博文和陈浚铭注意到这边,伸手一把攥住陈思罕的胳膊,猛地把人拽到一边的树后。

“你干——”

陈思罕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话刚吐出一个字,顺着左奇函的目光一看,也当场愣住,声音瞬间拔高:

“我靠,张奕然他怎么在这?!”

左奇函脸都黑了半分,又急又躁,还得压着音量,恶狠狠低声吼:

“闭嘴吧你!”

陈思罕立刻噤声,偷偷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行吧。

本来是他和左奇函的双人偶遇计划。

现在好了,还没登场,先撞见队友。

这动物园,今天是凑齐了一队是吧。

左奇函咬了咬牙,硬是把冲上去的冲动压了回去,拽着还在懵的陈思罕,躲到了旁边的棕榈树后面。

“先别动。”

他压低声音,眼神却一刻没停地飘向不远处。

陈思罕一脸吃瓜:

“你观察谁啊?观察张奕然?”

左奇函没理他。

他的目光,早不受控制地、轻轻落在了杨博文身上。

阳光下的人比上次见面时更柔和,穿着简单干净的浅色上衣,正微微侧头听陈浚铭说话,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舞台灯光,没有粉丝和偶像的距离。

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从他记忆里走出来一样。

左奇函的心跳,莫名其妙就乱了节奏。

他本来是想观察局势,想看看张奕然身边那人是谁,想规划一个自然不尴尬的出场方式。

可脑子却一片空白,所有注意力,全都轻飘飘地、牢牢地,粘在了杨博文身上。

他在想——

他今天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

“喂,”

陈思罕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你到底要不要过去?你再这么看下去,人家要被你看出洞了。”

左奇函猛地回神,耳根悄悄一热,凶了句:

“少废话。”

可眼睛,还是没舍得从杨博文身上移开。

距离不远不近。

风轻轻吹着。

他藏在树后,看着那个惦记了这么久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看一会儿。

就再看一会儿。

左奇函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陈思罕说:

“别乱动,我们一起观察张奕然。”

陈思罕挑了挑眉,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却还是配合着探头出去。

“观察他干嘛?他又不打架。”

“少废话,让你看你就看。”

左奇函嘴上一本正经,眼神却半个字都没在张奕然身上。

余光、注意力、心跳,全都轻飘飘地飘去了杨博文那边。

看他低头笑,看他帮陈浚铭理了理衣领,看他和张函瑞说话时温和的样子……

每一眼,都比观察张奕然要认真一百倍。

陈思罕偷偷瞥了他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还观察张奕然。

眼睛都快长人家杨博文身上了。

行,你说观察,那就观察。

反正谁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心里都有数。

张奕然和身边的人慢慢走远,视线里一下子就剩下了杨博文、陈浚铭、张函瑞和张桂源。

“他走啦。”

陈思罕轻声说了一句,下一秒直接拔高声音,挥着手大喊,

“桂源哥!!”

左奇函被这一嗓子吓得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拦,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这边看了过来。

陈思罕一脸自然,笑眯眯地走过去:

“好巧呀!”

左奇函站在原地,强迫自己镇定,可眼睛不受控制地、直直落进了杨博文的眼睛里。

阳光下那双眼睛干净又柔和,亮得像盛着细碎的光,真的好漂亮。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有点不自然,微微卡顿:

“好、好巧。”

“是呀~”

张桂源拖长语调,一脸玩味地看向左奇函,一字一顿,故意阴阳怪气:

“好——巧——呀——”

张函瑞也跟着笑,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对着左奇函补刀:

“对啊,我也觉得很——巧——呢。”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杨博文站在一旁,指尖微微蜷了蜷,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是……是挺巧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还在他脑子里晃。

左奇函的眼睛、他的气息、他有点不自然的语气……

都太清晰,太近,太不真实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偶遇,他却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陈浚铭倒是没察觉大人间的暗流涌动,看见陈思罕和左奇函,眼睛一亮,乖乖喊了人:

“思罕哥,左哥。”

这一声喊得自然又清亮,反倒让僵硬的气氛松了些许。

左奇函的目光立刻从杨博文脸上轻轻挪开,怕自己看得太明显,只胡乱点了下头,耳根却悄悄泛上一层浅红:

“嗯,浚铭。”

张桂源揽着张函瑞的腰,笑得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杨博文:

“博文,你不是一直喜欢……哦不是,你不是挺喜欢听我们乐队的歌嘛。”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慌忙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嗯。”

他不敢再去看左奇函。

刚才那一眼对视太烫,像不小心碰倒了藏了多年的心事,猝不及防全摊在阳光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远远看着的小粉丝,可真当人站在面前,连声音都近在咫尺时,他才发现——

根本冷静不了。

张函瑞狠狠踩了张桂源一脚,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警告:

“别乱说话。”

陈思罕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刚想打圆场,就见左奇函忽然往前微微站了半步,目光轻轻落回杨博文身上,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们……也来逛动物园?”

“嗯,带浚铭出来走走。”

杨博文抬起眼,又一次和他对视,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错开视线,

“你们也是吗?”

“对,”

左奇函飞快应下,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两个字,

“透气。”

张桂源和张函瑞对视一眼,双双在心里冷笑:

透气?

逛动物园透气?

骗鬼呢。

风轻轻吹过,阳光落在几人身上,明明是一场“巧合”的偶遇,却藏着各自心知肚明的心事。

杨博文指尖微微攥紧,心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太不真实了。

他居然真的,和左奇函站在了同一个地方,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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