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年快乐！
“你像一首唱到沙哑偏爱的情歌”
——————————
天色慢慢沉下来，淡蓝掺着点浅灰，路边的树影被晚风拉得长长的。
快到新年了，空气里都带着点安静的年意。
杨博文牵着陈浚铭，慢慢走到姥姥的坟前。
陈浚铭手里攥着一束小小的白菊，有点困惑地问：
“为什么我们要快天黑了才来啊？”
杨博文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们来陪姥姥看月亮啊。”
陈浚铭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笑得乖乖的：
“好啊！”
杨博文轻轻蹲在坟前，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点浅浅的想念：
“姥姥，我来看你了，这次不是我自己来的，我带陈浚铭一起来了。”
身旁的陈浚铭也学着他的样子，乖乖弯了弯腰，声音脆生生的：
“姥姥好，我是陈浚铭，我和哥哥来陪你看月亮啦！”
晚风轻轻吹过，天边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月光。
杨博文把带来的小点心轻轻放在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石碑，像在和姥姥说话。
“姥姥，快过年了，我一切都好，浚铭也很乖。”
他顿了顿，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来陪你看月亮，现在我有人陪着了，你不用担心我。”
陈浚铭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手轻轻牵住杨博文的衣角，安安静静陪着。
天边的月亮慢慢升起来，清清淡淡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陈浚铭仰着脑袋，看着慢慢亮起来的月亮，又轻轻靠了靠杨博文的胳膊。
“哥哥，姥姥能看见我们吗？”
“能啊。”
杨博文声音轻轻的，伸手把他往身边带了带，
“姥姥一直在天上看着呢，看着我们好好过年，看着你开开心心的。”
“那我以后每次都跟哥哥一起来陪姥姥看月亮。”陈浚铭认真地说。
杨博文笑了笑。
“好。”
风很轻，夜很静，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靠在一起。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独自站在这里的少年了。
陈浚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点心旁边，对着墓碑轻轻开口：
“姥姥，这个糖很甜的，你也尝尝。”
杨博文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姥姥以前最喜欢甜的东西了。”
“那我以后每次都带好多好多糖过来。”
陈浚铭仰起脸，眼神认真。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陈浚铭，陪着月光，也陪着远方的姥姥。
夜色温柔，风也安静，原本带着点伤感的地方，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小身影，忽然就变得温暖又安稳。
他曾经以为，这份思念只会是自己一个人的心事，可是现在，有人陪他一起思念了。
——
“你今年，又不回去？”
陈思罕靠在墙边，看着手里的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不回去。”
左奇函低头拨弄着吉他弦，声音淡得没什么波澜，弦音断了一下又重新接上。
“等会儿你妈电话又打我这儿了咋办？”
陈思罕抬眼瞥他，
“我总不能一直帮你瞒。”
“那就说我不在啊。”
左奇函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左奇函已经被逼着相亲，他不想回去，然后他爸就威胁着停他的卡，他才不在乎。
平时演出、排练、接活动，靠着这个乐队，早就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也足够他撑过一个又一个不回家的年。
陈思罕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左奇函身边坐下，看着他指尖不停的吉他弦，没再劝。
他知道左奇函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不回就不回。”
陈思罕撇撇嘴，
“大不了过年我陪你待在这儿总不能让你一个人。”
左奇函拨弦的手顿了半秒，没抬头，声音依旧淡淡的，
“不用，你回家陪你家人。”
“陪谁不是陪。”
陈思罕拍了拍他的肩，
“再说了，我就回家吃个饭而已，今年过年又不是只有我们，张桂源、张函瑞他们也都在，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比回家有意思多了。”
左奇函没应声，指尖重新落下，吉他声轻缓地漫开，
藏住了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也藏住了一个人过年的孤单。
——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李煜东翻着手机里重庆无人机表演的预告，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除夕晚上八点，在江边这场，据说主题是新年烟花和城市灯光，会飞很久。”
张奕然凑过去看了一眼，手臂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语气随意却认真：
“那我们那天早点去占位置，人肯定多。”
“嗯。”
李煜东抬头笑了笑，眼里温温柔柔的，
“我查过了，江边风大，我多带件外套给你。”
张奕然嘴角微扬：
“好啊，看完表演，再一起散步回家。”
“一言为定。”
——
一盏小台灯暖光柔柔的，他正埋着头，笔尖在画稿上不停移动，线条细细密密落满纸面。
桌上堆着好几叠画纸，有的勾了线，有的上了色，全是给乐队新年演出准备的舞台背景稿、海报和小周边。
他怕耽误大家的进度，这几天一有空就坐在这里赶，连喝水都忘了，鼻尖都快贴到纸面上。
张桂源端着一杯温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放得很轻：
“函瑞，歇一会儿吧，都画好几个小时了。”
张函瑞笔尖顿了顿，抬头时眼睛有点红红的，带着一点疲惫，却还是温柔地笑：
“快好了，就剩最后两张细节，赶完就能安心过年了。”
“别太累。”张桂源蹲在他旁边，帮他把散乱的画纸理整齐，
“我们不急，你身体最重要。”
张函瑞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笔尖继续在纸上轻轻滑动。
他想把新年的第一份温暖，画进画里，送给身边每一个一起过年的人。
——
除夕夜，城市到处都是烟花声，却没有把所有人聚在一块。
张桂源和张函瑞吃完简单的晚饭，一起出门散步。
晚风凉凉的，街边挂着红灯笼，两人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走着走着，远远就看见江边熟悉的某个人。
张奕然和李煜东站在栏杆旁，安安静静看着江面的灯光，身影靠得很近。
张桂源先笑出声：
“哟，这不奕然吗。”
张函瑞也跟着弯眼，故意调侃：
“你们俩在这儿约会呀？”
张奕然耳朵微微一热，轻咳一声：
“随便走走。”
李煜东在旁边温温柔柔地笑:
“我是李煜东，很高兴见到大家。”
“我就说，张奕然这小子怎么老是神神秘秘谈恋爱呢，原来谈了个大帅哥啊”
张桂源还在继续调侃他，张函瑞在旁边跟着笑，然后对张奕然说
“别管他，我们去看表演”
“哎，瑞瑞啊，真不管我了”
另一边，杨博文家暖光灯开得很柔。
他和陈浚铭坐在餐桌前包饺子，面粉沾了两人指尖，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
“哥，这个饺子我包得好看吗？”
“难看死了，你能不能认真包。”
“哎呀，哥，在学了在学了。”
陈浚铭笑得眼睛弯弯。
而那个堆满礼物的那个小房间里，只有左奇函一个人。
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一盏小灯。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烟花响。
他就坐在角落，看着他高三那年的拍立得。
除夕夜，整座城市都浸在烟花和热闹里，只有这间屋子安安静静。
左奇函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拍立得。
照片上的杨博文有些呆呆的，但是很可爱，是他偷偷藏了很久的样子。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视线几乎要把照片看穿。
窗外每一声烟花炸开，他心里就跟着轻颤一下。
别人都在团圆，都在相伴。
杨博文也有人陪着。
只有他，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在无人看见的夜里，
凭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独自撑着这场无人知晓的思念。
想靠近，不能。
想相见，不得。
想说一句新年快乐，也没有身份。
他轻轻把拍立得按在胸口，闭上眼。
原来最疼的不是孤单，
是万家灯火里，他偏偏只想念那一个人。
他就那样坐在昏暗里，攥着那张拍立得，看了不知多久。
窗外烟花一明一灭，映得他侧脸忽亮忽暗。
犹豫了很久，指尖终于轻轻点开对话框，对着杨博文的名字，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最后只留下最简单的四个字。
发送。
【左少(左奇函)】:新年快乐。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把手机按在心口，又低头看了眼照片里的杨博文。
没有期待回复，也不敢期待太多。
只是在这个所有人都热闹的除夕夜，他还是忍不住，把藏了一整晚的思念，换成了一句最轻最轻的祝福。
另一边，暖黄的灯光下。
杨博文正陪着陈浚铭看春晚，桌上还放着没包完的饺子皮。
手机轻轻一震，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左奇函。
内容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指尖猛地一顿，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一旁的陈浚铭还在笑着看春晚，什么都没察觉。
只有杨博文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四个字，很久都没挪开视线。
外面烟花璀璨，可他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杨博文指尖微微发颤，盯着那行短短的“新年快乐”，屏幕的光都显得有些晃眼。
心跳还在乱撞，一下重过一下，连耳边春晚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想立刻回点什么，打了几行字又一个个删掉。
怕回得太热情，显得刻意；
怕回得太冷淡，又怕对方误会。
陈浚铭靠在他身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发现他哥哥整个人都僵住了，心神早就不在电视上。
杨博文深深吸了口气，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只轻轻敲了四个字，发送出去。
——新年快乐。
发完，他立刻把手机按在腿上，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可他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刚刚那条消息，和那个藏在消息背后的人。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放着小品，笑声很大，但他没怎么看进去，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江边的风卷着细碎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的热乎气。
张桂源突然攥住张函瑞的手腕，把人往栏杆边带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对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和远处漫天的烟火，扯开嗓子喊：
“张函瑞！新年快乐！要永远幸福！”
“我，张桂源！永远，爱，张函瑞！”
声音被风扯得有些飘，却字字清晰，撞在对面的江壁上，又弹了回来。
张函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又羞又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你好幼稚啊张桂源！”
嘴上嫌弃着，他却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同样对着奔流的江水，对着那片绚烂的夜空，用尽全力喊回去：
“张桂源！新年快乐！”
“我也爱你！”
喊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江风拂过，带着彼此的声音，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远处的江堤下，李煜东和张奕然并肩倚着栏杆，恰好与那边的热闹隔了一段温柔的距离。
江风把张奕然的围巾吹得微微扬起，李煜东伸手帮他理了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
两人没有跟着大喊，只是不约而同地侧过头，目光在半空中轻轻相碰。
烟火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声响反而衬得此刻的耳语格外清晰。
李煜东先开的口，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
“然然哥，新年快乐。”
张奕然望着他眼底倒映的星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回了一句：
“东东，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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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沉下来，淡蓝掺着点浅灰，路边的树影被晚风拉得长长的。
快到新年了，空气里都带着点安静的年意。
杨博文牵着陈浚铭，慢慢走到姥姥的坟前。
陈浚铭手里攥着一束小小的白菊，有点困惑地问：
“为什么我们要快天黑了才来啊？”
杨博文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们来陪姥姥看月亮啊。”
陈浚铭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笑得乖乖的：
“好啊！”
杨博文轻轻蹲在坟前，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点浅浅的想念：
“姥姥，我来看你了，这次不是我自己来的，我带陈浚铭一起来了。”
身旁的陈浚铭也学着他的样子，乖乖弯了弯腰，声音脆生生的：
“姥姥好，我是陈浚铭，我和哥哥来陪你看月亮啦！”
晚风轻轻吹过，天边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月光。
杨博文把带来的小点心轻轻放在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石碑，像在和姥姥说话。
“姥姥，快过年了，我一切都好，浚铭也很乖。”
他顿了顿，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来陪你看月亮，现在我有人陪着了，你不用担心我。”
陈浚铭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手轻轻牵住杨博文的衣角，安安静静陪着。
天边的月亮慢慢升起来，清清淡淡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陈浚铭仰着脑袋，看着慢慢亮起来的月亮，又轻轻靠了靠杨博文的胳膊。
“哥哥，姥姥能看见我们吗？”
“能啊。”
杨博文声音轻轻的，伸手把他往身边带了带，
“姥姥一直在天上看着呢，看着我们好好过年，看着你开开心心的。”
“那我以后每次都跟哥哥一起来陪姥姥看月亮。”陈浚铭认真地说。
杨博文笑了笑。
“好。”
风很轻，夜很静，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靠在一起。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独自站在这里的少年了。
陈浚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点心旁边，对着墓碑轻轻开口：
“姥姥，这个糖很甜的，你也尝尝。”
杨博文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姥姥以前最喜欢甜的东西了。”
“那我以后每次都带好多好多糖过来。”
陈浚铭仰起脸，眼神认真。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陈浚铭，陪着月光，也陪着远方的姥姥。
夜色温柔，风也安静，原本带着点伤感的地方，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小身影，忽然就变得温暖又安稳。
他曾经以为，这份思念只会是自己一个人的心事，可是现在，有人陪他一起思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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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又不回去？”
陈思罕靠在墙边，看着手里的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不回去。”
左奇函低头拨弄着吉他弦，声音淡得没什么波澜，弦音断了一下又重新接上。
“等会儿你妈电话又打我这儿了咋办？”
陈思罕抬眼瞥他，
“我总不能一直帮你瞒。”
“那就说我不在啊。”
左奇函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左奇函已经被逼着相亲，他不想回去，然后他爸就威胁着停他的卡，他才不在乎。
平时演出、排练、接活动，靠着这个乐队，早就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也足够他撑过一个又一个不回家的年。
陈思罕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左奇函身边坐下，看着他指尖不停的吉他弦，没再劝。
他知道左奇函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不回就不回。”
陈思罕撇撇嘴，
“大不了过年我陪你待在这儿总不能让你一个人。”
左奇函拨弦的手顿了半秒，没抬头，声音依旧淡淡的，
“不用，你回家陪你家人。”
“陪谁不是陪。”
陈思罕拍了拍他的肩，
“再说了，我就回家吃个饭而已，今年过年又不是只有我们，张桂源、张函瑞他们也都在，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比回家有意思多了。”
左奇函没应声，指尖重新落下，吉他声轻缓地漫开，
藏住了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也藏住了一个人过年的孤单。
——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李煜东翻着手机里重庆无人机表演的预告，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除夕晚上八点，在江边这场，据说主题是新年烟花和城市灯光，会飞很久。”
张奕然凑过去看了一眼，手臂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语气随意却认真：
“那我们那天早点去占位置，人肯定多。”
“嗯。”
李煜东抬头笑了笑，眼里温温柔柔的，
“我查过了，江边风大，我多带件外套给你。”
张奕然嘴角微扬：
“好啊，看完表演，再一起散步回家。”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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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小台灯暖光柔柔的，他正埋着头，笔尖在画稿上不停移动，线条细细密密落满纸面。
桌上堆着好几叠画纸，有的勾了线，有的上了色，全是给乐队新年演出准备的舞台背景稿、海报和小周边。
他怕耽误大家的进度，这几天一有空就坐在这里赶，连喝水都忘了，鼻尖都快贴到纸面上。
张桂源端着一杯温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放得很轻：
“函瑞，歇一会儿吧，都画好几个小时了。”
张函瑞笔尖顿了顿，抬头时眼睛有点红红的，带着一点疲惫，却还是温柔地笑：
“快好了，就剩最后两张细节，赶完就能安心过年了。”
“别太累。”张桂源蹲在他旁边，帮他把散乱的画纸理整齐，
“我们不急，你身体最重要。”
张函瑞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笔尖继续在纸上轻轻滑动。
他想把新年的第一份温暖，画进画里，送给身边每一个一起过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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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城市到处都是烟花声，却没有把所有人聚在一块。
张桂源和张函瑞吃完简单的晚饭，一起出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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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凉凉的，街边挂着红灯笼，两人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走着走着，远远就看见江边熟悉的某个人。
张奕然和李煜东站在栏杆旁，安安静静看着江面的灯光，身影靠得很近。
张桂源先笑出声：
“哟，这不奕然吗。”
张函瑞也跟着弯眼，故意调侃：
“你们俩在这儿约会呀？”
张奕然耳朵微微一热，轻咳一声：
“随便走走。”
李煜东在旁边温温柔柔地笑:
“我是李煜东，很高兴见到大家。”
“我就说，张奕然这小子怎么老是神神秘秘谈恋爱呢，原来谈了个大帅哥啊”
张桂源还在继续调侃他，张函瑞在旁边跟着笑，然后对张奕然说
“别管他，我们去看表演”
“哎，瑞瑞啊，真不管我了”
另一边，杨博文家暖光灯开得很柔。
他和陈浚铭坐在餐桌前包饺子，面粉沾了两人指尖，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
“哥，这个饺子我包得好看吗？”
“难看死了，你能不能认真包。”
“哎呀，哥，在学了在学了。”
陈浚铭笑得眼睛弯弯。
而那个堆满礼物的那个小房间里，只有左奇函一个人。
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一盏小灯。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烟花响。
他就坐在角落，看着他高三那年的拍立得。
除夕夜，整座城市都浸在烟花和热闹里，只有这间屋子安安静静。
左奇函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拍立得。
照片上的杨博文有些呆呆的，但是很可爱，是他偷偷藏了很久的样子。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视线几乎要把照片看穿。
窗外每一声烟花炸开，他心里就跟着轻颤一下。
别人都在团圆，都在相伴。
杨博文也有人陪着。
只有他，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在无人看见的夜里，
凭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独自撑着这场无人知晓的思念。
想靠近，不能。
想相见，不得。
想说一句新年快乐，也没有身份。
他轻轻把拍立得按在胸口，闭上眼。
原来最疼的不是孤单，
是万家灯火里，他偏偏只想念那一个人。
他就那样坐在昏暗里，攥着那张拍立得，看了不知多久。
窗外烟花一明一灭，映得他侧脸忽亮忽暗。
犹豫了很久，指尖终于轻轻点开对话框，对着杨博文的名字，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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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左奇函)】:新年快乐。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把手机按在心口，又低头看了眼照片里的杨博文。
没有期待回复，也不敢期待太多。
只是在这个所有人都热闹的除夕夜，他还是忍不住，把藏了一整晚的思念，换成了一句最轻最轻的祝福。
另一边，暖黄的灯光下。
杨博文正陪着陈浚铭看春晚，桌上还放着没包完的饺子皮。
手机轻轻一震，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左奇函。
内容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指尖猛地一顿，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一旁的陈浚铭还在笑着看春晚，什么都没察觉。
只有杨博文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四个字，很久都没挪开视线。
外面烟花璀璨，可他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杨博文指尖微微发颤，盯着那行短短的“新年快乐”，屏幕的光都显得有些晃眼。
心跳还在乱撞，一下重过一下，连耳边春晚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想立刻回点什么，打了几行字又一个个删掉。
怕回得太热情，显得刻意；
怕回得太冷淡，又怕对方误会。
陈浚铭靠在他身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发现他哥哥整个人都僵住了，心神早就不在电视上。
杨博文深深吸了口气，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只轻轻敲了四个字，发送出去。
——新年快乐。
发完，他立刻把手机按在腿上，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可他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刚刚那条消息，和那个藏在消息背后的人。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放着小品，笑声很大，但他没怎么看进去，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江边的风卷着细碎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的热乎气。
张桂源突然攥住张函瑞的手腕，把人往栏杆边带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对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和远处漫天的烟火，扯开嗓子喊：
“张函瑞！新年快乐！要永远幸福！”
“我，张桂源！永远，爱，张函瑞！”
声音被风扯得有些飘，却字字清晰，撞在对面的江壁上，又弹了回来。
张函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又羞又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你好幼稚啊张桂源！”
嘴上嫌弃着，他却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同样对着奔流的江水，对着那片绚烂的夜空，用尽全力喊回去：
“张桂源！新年快乐！”
“我也爱你！”
喊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江风拂过，带着彼此的声音，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远处的江堤下，李煜东和张奕然并肩倚着栏杆，恰好与那边的热闹隔了一段温柔的距离。
江风把张奕然的围巾吹得微微扬起，李煜东伸手帮他理了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
两人没有跟着大喊，只是不约而同地侧过头，目光在半空中轻轻相碰。
烟火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声响反而衬得此刻的耳语格外清晰。
李煜东先开的口，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
“然然哥，新年快乐。”
张奕然望着他眼底倒映的星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回了一句：
“东东，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