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在路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洒下淡淡的暖光,左奇函手里提着还热乎的豆沙包和豆浆,指尖都沾着早餐的甜香。

门一拉开,就撞进杨博文睡眼惺忪的模样里。

杨博文刚醒没多久,头发软软地塌着,眉眼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眼尾微微泛红,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怎么这么早。”

他侧身让左奇函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卧室方向传来陈浚铭浅浅的呼吸声,显然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沉,丝毫没被敲门声吵醒。

左奇函抬眼扫了一圈屋内,确认只有他们两人,眼底瞬间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心里那点藏了整夜的阴郁,在看见杨博文这副慵懒模样时,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放下早餐,没等杨博文转身,就快步上前,微微俯身,趁着人还懵着,轻轻吻上了杨博文的唇。

只是很轻、很软的一下,像羽毛拂过,转瞬即离。

杨博文整个人都僵住,原本惺忪的双眼猛地瞪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左奇函,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颈,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后退一小步,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慌又羞,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干嘛呀,我还没刷牙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的嗔怪,却没有半分拒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都不敢往左奇函身上放,只低着头盯着地板,像只害羞的小兔子。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又温柔。

他上前一步,轻轻捏住杨博文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满满的得逞,

“早安吻呀,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说得格外轻,却清晰地落进杨博文耳里,甜得他心头一颤,脸颊更烫了。

他轻轻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抬眼瞪左奇函,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显很可爱:

“别闹,浚铭还在屋里呢,万一醒了看见……”

“他睡得死沉死沉的,醒不了。”

左奇函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更柔,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爱意,昨晚所有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个短暂的亲吻、在杨博文的害羞里,全都被治愈了。

他只想抓住这片刻的独处温柔,把所有的不开心都抛在脑后,此刻只有他和他的男朋友,只有专属彼此的甜蜜,没有家族的纷争,没有世俗的打压,只有安安稳稳的幸福。

杨博文被他抱在身前,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还有早餐淡淡的甜香,心头软软的,也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嘟囔:

“那也等我刷完牙呀……”

“没关系,”

左奇函笑着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我的早安吻,不管什么时候,都只给你。”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揉在一起,屋内满是清晨的温柔与甜蜜,陈浚铭的呼吸声依旧平稳,没人打扰这对小情侣独有的清晨时光,所有的心事都被藏在心底,只剩眼前的爱意与温暖。

杨博文被左奇函抱在怀里,脸颊烫得能蒸腾出热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他轻轻推了推左奇函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

“快松开啦,我去洗漱,还要喊浚铭起床。”

左奇函却不肯放,又贪恋地抱了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眼底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快去,我等你,早餐快凉了。”

杨博文低着头,快步躲进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背靠着门板,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温热的嘴唇,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尾泛着软红,哪里还有平日里清冷体面的模样,全是被爱意浸染的温柔。

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颊,想压下这份燥热,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客厅里,左奇函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刚才在自己公寓里的阴郁与疲惫,此刻早已被这片刻的温柔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指尖轻轻摩挲着,心里是安稳,有杨博文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才是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没等多久,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陈浚铭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走出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哥……左哥?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啊。”

陈浚铭睡眼惺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完全没察觉客厅里微妙的甜蜜氛围。

左奇函收敛了眼底的柔情,换上温和的笑意,朝他招招手:

“快过来吃早餐,吃完我们就出发去海边了。”

“海边!”

陈浚铭瞬间清醒,眼睛猛地亮了,睡意全无,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旁,看着香喷喷的豆沙包和热豆浆,兴奋得不行,

“哇!左哥你也太好啦!我马上就洗漱好!”

他一溜烟跑进卫生间,正好撞上刚出来的杨博文,杨博文连忙拉住他,叮嘱道:

“慢点跑,别摔了,好好洗漱,换好衣服再出来。”

“知道啦哥!”陈浚铭乖乖应下,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杨博文走到餐桌旁,和左奇函并肩坐下,两人对视一眼,杨博文又下意识别开眼,耳尖泛红,左奇函却笑着把豆沙包递到他手里:

“快吃吧,你爱吃的,还是热的。”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陈浚铭洗漱完,换上海边穿的亮色短袖短裤,飞快地扒完早餐,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在门口蹦来蹦去:

“哥,左哥,我们快走吧!思罕哥肯定已经在等我们了!”

杨博文擦了擦嘴,起身收拾好碗筷,左奇函连忙拦住他:

“我来收拾,你去拿行李就好。”

他动作麻利地收拾好餐桌,杨博文则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走出来,左奇函立刻上前接过,一只手拎一个行李箱,稳稳当当,另一只手还不忘帮杨博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三人打开门,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楼下,张桂源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张函瑞坐在副驾驶,依旧是清冷优雅的模样,却特意穿了浅色系的衬衫,看着温柔了不少,张桂源坐在驾驶座,时不时侧头跟张函瑞说着什么,逗得他嘴角微扬。

陈思罕则抱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车旁,看见他们,立刻挥着手大喊:

“这里!这里!浚铭!”

陈浚铭立刻欢呼着跑过去,两个活泼小狗瞬间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热闹得不行。

左奇函牵着杨博文的手,慢慢走过去,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杨博文,阳光洒在他脸上,像极了他心底那轮最珍贵的月亮。 所有的烦恼与压抑,都被此刻的热闹与温柔覆盖。

张桂源探出头,笑着喊:“东西都放后备箱,快上车,我们出发去海边啦!”

车门打开,欢声笑语填满车厢,六个人,三份不同的温柔与热闹,朝着蔚蓝的海边,开启了期待已久的旅行。

七座商务车稳稳驶上高速,初夏的风从车窗缝钻进来,裹着淡淡的草木香,车厢里的热闹压根没停过。

张桂源稳稳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偏头瞟一眼副驾的张函瑞:

“瑞瑞,困不困?靠椅调低点睡会儿,脖子别累着。”

说着还伸手把车载空调风调小,怕吹凉了人,又从储物格拿出提前备好的薄荷糖。

张函瑞靠着车窗,手里把玩着平板里的海边速写稿,张嘴含住糖,淡淡瞥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好好开车,别分心。”

后排座位直接分成两拨,陈思罕和陈浚铭这对活泼小狗,挤在最右侧座位,从上车起就没消停过,叽叽喳喳的声音快把车顶掀了。

陈浚铭抱着超大号泡泡机,翻出自己的小铲子小桶,挨个给陈思罕炫耀:

“思罕哥,你看我这个铲子是奥特曼的!我们下午就去挖螃蟹,谁先挖到谁吃双份海鲜!”

陈思罕立刻举双手附和,从包里掏出沙滩飞盘和水枪,晃得哗啦响:

“我还带了水枪,等会儿我们滋左哥,他肯定不敢还手!晚上我们偷偷放烟花,我藏了两盒在包里,绝对不告诉他们!”

俩人手舞足蹈,一会儿猜海边的沙子软不软,一会儿念叨要吃多少烤鱿鱼,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在中间位置,安安静静的,却藏着独属于两人的小甜蜜。

左奇函怕杨博文坐车闷,特意提前下载了他爱看的治愈系短片,把耳机分他一只,肩并肩靠在一起看。

杨博文性子安静,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犯困,脑袋不自觉往旁边歪,左奇函立刻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他怕杨博文着凉,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两人身上,另一只手在下面紧紧牵着杨博文的手,指腹轻轻摩。

偶尔杨博文迷迷糊糊蹭蹭他的肩,左奇函眼底的笑意就浓一分,昨晚所有的烦心事,在这一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陈浚铭转头看见他俩靠在一起,刚想大喊,陈思罕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俩小狗对视一眼,偷偷坏笑,默契地不打扰,转头又继续聊自己的海边计划。

车子平稳行驶了大半路程,车载音乐放着轻柔的流行曲,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头睡得安稳,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张函瑞则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与海岸线轮廓,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上勾勒着速写草稿,张桂源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见他看得入神,

“想看海的风景?等下到观景台停一会儿,给你拍两张照。”

“不用,画下来就好。”

张函瑞淡淡开口,却把平板往他那边偏了偏,让他能看见自己画的初稿,线条简洁,却已经勾勒出海边落日的模样,张桂源眼睛一亮,立马夸道:

“我宝宝就是厉害,随便画画都这么好看。”

张函瑞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收回平板,故作冷淡:

“好好开你的车,再啰嗦扣你零花钱。”

张桂源立马乖乖坐直,嘴上应着“听瑞瑞的”,嘴角却咧得老高,。

后座的陈思罕和陈浚铭闹腾了半天,终于稍微消停了点,却又开始密谋新玩法。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高速服务区,张桂源缓缓停好车,轻声喊大家下车活动一下。

左奇函轻轻晃了晃杨博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博文,醒醒,到服务区了,下来透透气。”

杨博文迷迷糊糊睁开眼,刚睡醒的嗓音沙哑,抬头看到自己靠在左奇函肩头,脸颊瞬间泛红,连忙坐直身子,小声道歉:

“对不起啊,我睡着了。”

“没事,靠着舒服吗?”

左奇函笑着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角,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下去走走,我给你买水。”

两人刚下车,就看见陈浚铭和陈思罕一溜烟跑进便利店,鬼鬼祟祟的样子惹得张桂源哈哈大笑:

“这俩家伙,肯定又偷偷买零食呢。”

张函瑞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风景,左奇函牵着杨博文走到他身边,轻声打了个招呼,张函瑞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照不宣。

很快,陈思罕和陈浚铭揣着冰淇淋和零食跑出来。

一行人休整完毕,重新上车,离海边越来越近,空气里都开始飘着淡淡的咸湿海风味。

陈浚铭和陈思罕又开始兴奋起来,跟着车载音乐小声哼唱,张桂源也跟着调子轻拍方向盘,张函瑞偶尔跟着和一句,声音清浅,左奇函依旧牵着杨博文的手,看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蔚蓝。

没有家族的纷争,没有烦恼与压抑,只有身边的爱人、相伴的朋友,和一路奔赴的蔚蓝大海,所有的美好,都在这趟旅途里,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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