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起回去？
突然被cue到的程述微微呆滞，竟还有他事呢？反应过来萧逸衡是在替他说话，看着人的背影便两眼放光，觉得萧逸衡是天使吧！
私下不夸他，跑到合伙人会议上夸他，这也太给他面了。难道苏明轩说萧逸衡对手下人大方，不止是财务方面？
“哦？是吗？”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萧逸衡身后安静待着的程述，林项北也看过去，“年轻人干的不错，看来你不止法律文书写得好这一个优点。”
“谢谢林律夸奖。”程述连忙起身微微鞠躬以示敬意，略显局促。
实在是有些突然，众目睽睽之下成为焦点不是他擅于应付的。
他的脸色马上又要泛红，鞠完躬赶紧坐下，没注意到对面葛天诚满是探究的眼神，捎带些许愤懑。
真是一上一下都出尽了风头。
幸好其实没什么人在意他这个助理，这个环节比刚刚吹捧萧逸衡的时间短暂多了，而且很快会议也结束，大家散了会出去。
临走的时候，萧逸衡被林项北叫住，邓勉回头看了一眼，但只一瞬便收回视线淡定离去。
程述回到办公室，内心还是稍稍有些雀跃，没想到萧逸衡记着他的功呢，并且还当众夸他。
这份喜悦使他脸上一直挂着笑，任谁一眼看了就会觉得他是有什么喜事，因此萧逸衡走进来的时候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知道我要给你提前转正的事了？”
“提前转正？”程述惊喜万分，连忙追问，“我要提前转正了吗？”
“看来不是因为这个。”萧逸衡淡淡道，“我想这事也不值得高兴成这样。”
程述翘起的嘴角抽了抽，暗骂，这就是何不食肉糜吗？
“那我在国庆前就算结束实习期了吗？”程述不确定地问，他是九月六号入的职，就算能顺利转正，怎么说也得国庆回来之后。
所以萧逸衡的意思，给他提前转正是国庆前就可以给他签正式合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国庆假期会一直沉浸在喜悦中吧。
“嗯。”萧逸衡回到位子上坐下，他的神情依然平和，好像他跟程述说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你已经通过我的考核，我跟林项北说让你提前转正，他没意见，所以这两天白嫣应该就会来跟你签律诚的正式合同。”
跟对人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甚至人家都不觉得这是他给你的恩惠。
还以为在萧逸衡手底下转正很难，毕竟身边人都在跟他强调萧逸衡的严苛，再加上他自己心底的小担忧。
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程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白嫣第二天一早就来跟他签完了合同，他这才明确这都是真的。
签完后白嫣还恭喜道：“厉害哦，你可是律诚目前最快转正的员工了。”
程述腼腆地笑笑，心底其实早已升起些许骄傲。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明轩，又收获了一通实名羡慕。
于是这天晚上“三律大闹老火锅”的那顿饭，变成了程述转正成功的庆功宴，他请客。
“恭喜恭喜，虽然感觉你转正也就是早晚的事，但能提前也真是史无前例了。”袁文骏举杯祝贺，里面装的是可乐，他们都没有喝酒的习惯。
廖莞也跟着一起：“不错，那以后咱们这个小群就可以稳定下来，也不用担心述述能不能顺利留下。”
“哈哈，谢谢大家。”程述同样高兴，跟他们碰杯。
之前程述跟他们打听过律诚这边过实习期困难吗，他们虽然都安慰说他肯定没问题，实习期过不了的都是少数。可是程述后来发现在律诚他的学历和经验都太普通，就眼前的廖莞和袁文骏来说，也是名校A大的硕士毕业。这让他有些没底，不过还好现在已经顺利转正。
“现在所里都传遍了，说ARF案的关键证据是你发现的，萧律和林律在合伙人会议上对你大肆赞扬。”袁文骏烫着牛肉，看向程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之前他帮了廖莞那次，袁文骏没什么反应，想着可能巧合吧，程述正好擅长这方面。但现在看来，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攻击力，还满是学生气的乖宝宝，还是有点东西的。
又被夸了，程述惯例谦虚：“没有没有，碰巧吃饭的时候拍到张照片，没想到这么有用。”
“听说是拍到了两家公司私下接触，都是他们的CEO?”廖莞夹了筷子豌豆尖，蘸了蘸她调好的鲜辣的蘸料。
“不是。”案件细节程述不敢说太多，只回：“都是下面的人，但是也够说明问题的了。”
“你专门记过他们的模样？”袁文骏问。
程述摇摇头：“没有，就是查资料的时候稍微查了一下，他们的部分负责人，有的有照片。”
“那你厉害啊！”袁文骏这时感叹，“要是我，就算是重点关注对象，只见过照片，真人站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说明述述够细心，敏锐。”廖莞也夸赞，“细节决定成败，老生常谈了。”
“嘿嘿。”程述笑笑，“没有没有。”
葛天诚要是见了程述此刻的谦虚，估计又要说他装了，那天晚上怼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们都住在哪里呀，律所附近吗？”程述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什么便问。
“怎么？你是要租房子吗？”廖莞一下就听明白。
“对，转正的话我的工资下个月就可以涨些，就想换个离律所近一点的房子上班方便些。”程述说。
“那这个我们还真不太知道。”袁文骏摇摇头，“我们俩都没租房子。”
“你们都已经买房了吗？”程述震惊，他俩硕士毕业应该也没工作几年，都已经能在A市买得起房了吗？
他吃惊的表情太过明显，袁文骏笑笑说：“哈哈那倒不是，我俩都是本地人，家里有房。”
程述：“……羡慕，讨厌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脸微皱，嘴巴抿紧嘴角微微向下，委屈又羡慕的样子。
闻言两位本地有房的都笑了，尤其是廖莞，看他这幅小模样顿时怜爱的不行：“述述啊，你也太可爱了~”
程述：“……”
看来租房的事他们是没什么建议能给了，他俩跟萧逸衡一样，都是邪恶的有房党。不过他们还是帮着参谋了许多，说可以帮忙问问所里其他有没有要跟程述一起合租的。
但程述直接拒绝，表示他不找合租，就找单身公寓。袁文骏调侃他，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过得倒挺有要求，挺好的。
律诚十号发工资，程述想着要是没事，他国庆假期就可以开始看房子，顺利的话就趁这个假期把家搬了，那这样节后开始上班，他每天就可以多睡一会啦。
美好的计划，只可惜最终是没能实施。
因为这天吃完饭回去，他弟弟程赫扬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哥，今年国庆你回来吗？”兄弟俩关系没那么僵，偶尔会聊几句，而且程赫扬还是很希望程述跟家里能和解的。
但程述这会收到消息觉得有些诧异，以往程赫扬也就过年的时候会这么问一下，只不过因为老两口一直没有松动的态度，程述自己心里也憋了口气，这些年都没回去过。
只是国庆假期，程述说实话都没想过要回去的事，毕竟他都安排好要怎么过了。
他回了个问号“？”。
程赫扬那边回说：“村里修订了族谱，十月二号有个颁谱仪式，还请了戏班子，挺热闹的，要不回来看看吧。”
原来是这样，但程述的情绪已经降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后不确定地问：“爸妈知道吗？”
“我没说，不过我觉得这些年他们也是想你的，这回这么热闹，很多外地的也都要回来呢。”程赫扬知道程述的担忧，但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对于程述是同性恋这件事，程赫扬年轻，思想观念前卫，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这要老一辈接受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程赫扬觉得爸妈跟他哥之间，互相也就是差个台阶，他作为小儿子和弟弟，可以做这个台阶。
“我看看吧。”程述纠结，他一时也说不好他想不想回去，虽然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可是每次一想到家里人还是会不自觉的情绪低落。
如果关系缓和，他还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吗？
程赫扬也没强求，只说：“行，哥你想想，要回来的话提前跟我说，到时候我来镇上接你。”
程述回：“好。”
回还是不回，因为想这事，程述一晚上没睡好。节前最后一天上班，明明刚转正但程述的情绪明显不高。
这天萧逸衡约了ARF公司的王总在律所见面，商讨后续事宜。王总对萧逸衡带回来的消息很满意，基本认可他提出的建议，节后去B国同MP公司再进行一次谈判。如果对方配合，便只需要对方结清所有欠款，承担预期利润等一系列间接损失的80%即可。但若是对方坚决不配合，他们将上诉，并且赢面很大。
离开的时候，ARF公司一行又是满面的笑容，很满意他们提供的法律服务。并且还表示，等这个案子结束，他们希望聘请萧逸衡作为他们的首席法律顾问，负责公司未来所有法律事务的咨询和处理。
律师就是这样，只要打响知名度，就不愁没活干。
萧逸衡有活干，那程述自然也闲不了。不过幸好留学回来的并不崇尚加班，这最后一天他没再给什么任务，只让程述再看看ARF公司案的材料，其他的等放假后回来再说。
程述满怀心事，强迫自己坐在工位上看材料。只是其实他也没啥需要再看的，他的记忆力本来就好。过目不忘虽是不敢当，但比一般人还是要强些，不然他也不可能那样轻易地认出两家公司私下会面的人员。
没用心所以他就算盯着看了内容也不进脑子，神游的状态不要太明显，萧逸衡看在眼里。
昨晚程述他们三人一起去吃饭，萧逸衡看见了，难道是庆祝过头没休息好？不过他没有打探人私事的爱好，只要程述别耽误重要工作，他也不会抓得太紧。
从里间透过书架的缝隙，看程述摸了一下午的鱼，快下班的时候，萧逸衡走出去问他：“回家的票买了吗？”
“啊？”程述浑身一抖，萧逸衡每次突然在他背后说话，他都能被吓一跳，尤其是在他走神的时候，更吓人。
他讨厌他办公桌的这个朝向。
萧逸衡偷笑了下，但很快又收起，问说：“程家村？假期不回去吗？”
“哦哦，还没买。”程述想了一天的就是这事，但还没想出结果。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开车。”萧逸衡说。
“你也要回去吗？”不怪程述疑惑，而是萧逸衡自从小学毕业被他爸妈接回身边去上学后，就再也没回过程家村，更别说后来又是出国留学。
“嗯。”萧逸衡点点头，“要颁族谱，回去参加一下。”
也是，这是大事，程赫扬也说这次很多外地的都会回去，看来多年未归的萧逸衡也是其中一员。
程述沉默了片刻，最后想说，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去，就算最后真的再被赶出来一次，那他也算给过自己交代。
而且更重要的是，上司邀请，他作为下属，最好不要拒绝。
没错！
“好，那我给你开车。”
衣角微脏，我瞎说的，出差了，但是更新频率不必担心～
私下不夸他，跑到合伙人会议上夸他，这也太给他面了。难道苏明轩说萧逸衡对手下人大方，不止是财务方面？
“哦？是吗？”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萧逸衡身后安静待着的程述，林项北也看过去，“年轻人干的不错，看来你不止法律文书写得好这一个优点。”
“谢谢林律夸奖。”程述连忙起身微微鞠躬以示敬意，略显局促。
实在是有些突然，众目睽睽之下成为焦点不是他擅于应付的。
他的脸色马上又要泛红，鞠完躬赶紧坐下，没注意到对面葛天诚满是探究的眼神，捎带些许愤懑。
真是一上一下都出尽了风头。
幸好其实没什么人在意他这个助理，这个环节比刚刚吹捧萧逸衡的时间短暂多了，而且很快会议也结束，大家散了会出去。
临走的时候，萧逸衡被林项北叫住，邓勉回头看了一眼，但只一瞬便收回视线淡定离去。
程述回到办公室，内心还是稍稍有些雀跃，没想到萧逸衡记着他的功呢，并且还当众夸他。
这份喜悦使他脸上一直挂着笑，任谁一眼看了就会觉得他是有什么喜事，因此萧逸衡走进来的时候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知道我要给你提前转正的事了？”
“提前转正？”程述惊喜万分，连忙追问，“我要提前转正了吗？”
“看来不是因为这个。”萧逸衡淡淡道，“我想这事也不值得高兴成这样。”
程述翘起的嘴角抽了抽，暗骂，这就是何不食肉糜吗？
“那我在国庆前就算结束实习期了吗？”程述不确定地问，他是九月六号入的职，就算能顺利转正，怎么说也得国庆回来之后。
所以萧逸衡的意思，给他提前转正是国庆前就可以给他签正式合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国庆假期会一直沉浸在喜悦中吧。
“嗯。”萧逸衡回到位子上坐下，他的神情依然平和，好像他跟程述说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你已经通过我的考核，我跟林项北说让你提前转正，他没意见，所以这两天白嫣应该就会来跟你签律诚的正式合同。”
跟对人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甚至人家都不觉得这是他给你的恩惠。
还以为在萧逸衡手底下转正很难，毕竟身边人都在跟他强调萧逸衡的严苛，再加上他自己心底的小担忧。
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程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白嫣第二天一早就来跟他签完了合同，他这才明确这都是真的。
签完后白嫣还恭喜道：“厉害哦，你可是律诚目前最快转正的员工了。”
程述腼腆地笑笑，心底其实早已升起些许骄傲。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明轩，又收获了一通实名羡慕。
于是这天晚上“三律大闹老火锅”的那顿饭，变成了程述转正成功的庆功宴，他请客。
“恭喜恭喜，虽然感觉你转正也就是早晚的事，但能提前也真是史无前例了。”袁文骏举杯祝贺，里面装的是可乐，他们都没有喝酒的习惯。
廖莞也跟着一起：“不错，那以后咱们这个小群就可以稳定下来，也不用担心述述能不能顺利留下。”
“哈哈，谢谢大家。”程述同样高兴，跟他们碰杯。
之前程述跟他们打听过律诚这边过实习期困难吗，他们虽然都安慰说他肯定没问题，实习期过不了的都是少数。可是程述后来发现在律诚他的学历和经验都太普通，就眼前的廖莞和袁文骏来说，也是名校A大的硕士毕业。这让他有些没底，不过还好现在已经顺利转正。
“现在所里都传遍了，说ARF案的关键证据是你发现的，萧律和林律在合伙人会议上对你大肆赞扬。”袁文骏烫着牛肉，看向程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之前他帮了廖莞那次，袁文骏没什么反应，想着可能巧合吧，程述正好擅长这方面。但现在看来，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攻击力，还满是学生气的乖宝宝，还是有点东西的。
又被夸了，程述惯例谦虚：“没有没有，碰巧吃饭的时候拍到张照片，没想到这么有用。”
“听说是拍到了两家公司私下接触，都是他们的CEO?”廖莞夹了筷子豌豆尖，蘸了蘸她调好的鲜辣的蘸料。
“不是。”案件细节程述不敢说太多，只回：“都是下面的人，但是也够说明问题的了。”
“你专门记过他们的模样？”袁文骏问。
程述摇摇头：“没有，就是查资料的时候稍微查了一下，他们的部分负责人，有的有照片。”
“那你厉害啊！”袁文骏这时感叹，“要是我，就算是重点关注对象，只见过照片，真人站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说明述述够细心，敏锐。”廖莞也夸赞，“细节决定成败，老生常谈了。”
“嘿嘿。”程述笑笑，“没有没有。”
葛天诚要是见了程述此刻的谦虚，估计又要说他装了，那天晚上怼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们都住在哪里呀，律所附近吗？”程述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什么便问。
“怎么？你是要租房子吗？”廖莞一下就听明白。
“对，转正的话我的工资下个月就可以涨些，就想换个离律所近一点的房子上班方便些。”程述说。
“那这个我们还真不太知道。”袁文骏摇摇头，“我们俩都没租房子。”
“你们都已经买房了吗？”程述震惊，他俩硕士毕业应该也没工作几年，都已经能在A市买得起房了吗？
他吃惊的表情太过明显，袁文骏笑笑说：“哈哈那倒不是，我俩都是本地人，家里有房。”
程述：“……羡慕，讨厌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脸微皱，嘴巴抿紧嘴角微微向下，委屈又羡慕的样子。
闻言两位本地有房的都笑了，尤其是廖莞，看他这幅小模样顿时怜爱的不行：“述述啊，你也太可爱了~”
程述：“……”
看来租房的事他们是没什么建议能给了，他俩跟萧逸衡一样，都是邪恶的有房党。不过他们还是帮着参谋了许多，说可以帮忙问问所里其他有没有要跟程述一起合租的。
但程述直接拒绝，表示他不找合租，就找单身公寓。袁文骏调侃他，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过得倒挺有要求，挺好的。
律诚十号发工资，程述想着要是没事，他国庆假期就可以开始看房子，顺利的话就趁这个假期把家搬了，那这样节后开始上班，他每天就可以多睡一会啦。
美好的计划，只可惜最终是没能实施。
因为这天吃完饭回去，他弟弟程赫扬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哥，今年国庆你回来吗？”兄弟俩关系没那么僵，偶尔会聊几句，而且程赫扬还是很希望程述跟家里能和解的。
但程述这会收到消息觉得有些诧异，以往程赫扬也就过年的时候会这么问一下，只不过因为老两口一直没有松动的态度，程述自己心里也憋了口气，这些年都没回去过。
只是国庆假期，程述说实话都没想过要回去的事，毕竟他都安排好要怎么过了。
他回了个问号“？”。
程赫扬那边回说：“村里修订了族谱，十月二号有个颁谱仪式，还请了戏班子，挺热闹的，要不回来看看吧。”
原来是这样，但程述的情绪已经降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后不确定地问：“爸妈知道吗？”
“我没说，不过我觉得这些年他们也是想你的，这回这么热闹，很多外地的也都要回来呢。”程赫扬知道程述的担忧，但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对于程述是同性恋这件事，程赫扬年轻，思想观念前卫，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这要老一辈接受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程赫扬觉得爸妈跟他哥之间，互相也就是差个台阶，他作为小儿子和弟弟，可以做这个台阶。
“我看看吧。”程述纠结，他一时也说不好他想不想回去，虽然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可是每次一想到家里人还是会不自觉的情绪低落。
如果关系缓和，他还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吗？
程赫扬也没强求，只说：“行，哥你想想，要回来的话提前跟我说，到时候我来镇上接你。”
程述回：“好。”
回还是不回，因为想这事，程述一晚上没睡好。节前最后一天上班，明明刚转正但程述的情绪明显不高。
这天萧逸衡约了ARF公司的王总在律所见面，商讨后续事宜。王总对萧逸衡带回来的消息很满意，基本认可他提出的建议，节后去B国同MP公司再进行一次谈判。如果对方配合，便只需要对方结清所有欠款，承担预期利润等一系列间接损失的80%即可。但若是对方坚决不配合，他们将上诉，并且赢面很大。
离开的时候，ARF公司一行又是满面的笑容，很满意他们提供的法律服务。并且还表示，等这个案子结束，他们希望聘请萧逸衡作为他们的首席法律顾问，负责公司未来所有法律事务的咨询和处理。
律师就是这样，只要打响知名度，就不愁没活干。
萧逸衡有活干，那程述自然也闲不了。不过幸好留学回来的并不崇尚加班，这最后一天他没再给什么任务，只让程述再看看ARF公司案的材料，其他的等放假后回来再说。
程述满怀心事，强迫自己坐在工位上看材料。只是其实他也没啥需要再看的，他的记忆力本来就好。过目不忘虽是不敢当，但比一般人还是要强些，不然他也不可能那样轻易地认出两家公司私下会面的人员。
没用心所以他就算盯着看了内容也不进脑子，神游的状态不要太明显，萧逸衡看在眼里。
昨晚程述他们三人一起去吃饭，萧逸衡看见了，难道是庆祝过头没休息好？不过他没有打探人私事的爱好，只要程述别耽误重要工作，他也不会抓得太紧。
从里间透过书架的缝隙，看程述摸了一下午的鱼，快下班的时候，萧逸衡走出去问他：“回家的票买了吗？”
“啊？”程述浑身一抖，萧逸衡每次突然在他背后说话，他都能被吓一跳，尤其是在他走神的时候，更吓人。
他讨厌他办公桌的这个朝向。
萧逸衡偷笑了下，但很快又收起，问说：“程家村？假期不回去吗？”
“哦哦，还没买。”程述想了一天的就是这事，但还没想出结果。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开车。”萧逸衡说。
“你也要回去吗？”不怪程述疑惑，而是萧逸衡自从小学毕业被他爸妈接回身边去上学后，就再也没回过程家村，更别说后来又是出国留学。
“嗯。”萧逸衡点点头，“要颁族谱，回去参加一下。”
也是，这是大事，程赫扬也说这次很多外地的都会回去，看来多年未归的萧逸衡也是其中一员。
程述沉默了片刻，最后想说，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去，就算最后真的再被赶出来一次，那他也算给过自己交代。
而且更重要的是，上司邀请，他作为下属，最好不要拒绝。
没错！
“好，那我给你开车。”
衣角微脏，我瞎说的，出差了，但是更新频率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