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么不说?

2号才是仪式,所以他们并不用一放假晚上就着急往回赶。

萧逸衡说为了错开堵车高峰,他们可以1号下午三四点再出发,到了之后直接休息,第二天参加庆典。

程述没意见,对他来说庆典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赶不赶得上都无所谓。

定好时间后程述告诉了程赫扬他要回,程赫扬很高兴,还说到时候他去镇上接。程述说不用,他晚上直接在镇上旅馆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去村子里。

只要人回来就行,程赫扬倒也觉得不用急着一时。而且想着或许他哥仪式开始的时候再来,他爸妈来不及反应只好借坡就下,就能直接把这事过去了也不一定。

1号下午程述准时去到御景华府,他以为萧逸衡直接下楼就行,却没想到那人叫他上去。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是他很愿意,那就又可以看到呼噜和咪咪咯~

只是刚出电梯他就愣了,一个黑影直接扑了上来,他这小身板被扑的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呼哧呼哧加嘤嘤嘤的声音早就说明扑上来的是什么,程述没懂它怎么会出来。

“呼噜,安静。”训斥声让大狗收敛了一点,只围在程述脚边哼唧,颇有些硬汉柔情内味。

程述不解:“还要遛一下它再走吗?”

“不是。”萧逸衡手上拎着个包,他直接递给程述说,“我把呼噜和咪咪一起带上,你帮我拿下。”

程述这才看清包里装着的就是咪咪,十多斤重的猫在包里,显得更肥美了。

“你要回去待很久吗?”程述看着萧逸衡把猫和狗都带上了,还以为他要在程家村待一整个假期。

萧逸衡说不是:“不确定什么时候回,但是不想再把它们送去宠物酒店,所以带上算了。”

真是个好主人,不愿意让它们受一点委屈。

程述帮着把猫猫和狗都拿到车上,萧逸衡自己也就跟程述一样,拿了个小包,其他全是呼噜和咪咪会用到的东西。

东西挺多,他们一起走了两趟,依照程述怕麻烦的个性来说,他可能不太会干这事。

不过反正萧逸衡有车,还好。

他这蹭车的还有猫狗相伴,挺好。

程述开车,在导航输入“翠峰镇”,显示预估驾车时长4小时。一路绿色,目前看倒是没堵车,但也说不好半路会不会突然拥堵。

“半路要是累了可以轮换着开。”萧逸衡坐在副驾,腿上抱着已经从包里出来的咪咪,呼噜则独占后座的大空间。

程述点点头,嘴上说:“没关系,四个小时还好。所以是因为要带它们,才晚上回的吗?”

“嗯,怕堵车,咪咪有点晕车。”

“哦哦好,那我开稳点。”程述这段时间兼职司机,已经把车技练得还算不错,这会说这话倒是不算夸大。

他们出发的晚,已经快下午六点,两人都各自吃过晚饭,等他们到镇上都已经要晚上十点,估计也没什么饭吃了。

萧逸衡跟程述的打算是一样的,都是先在镇上住,第二天再去村里。于是程述帮着一起订了旅馆,萧逸衡先前没说他还带上呼噜和咪咪,程述现在有点担心旅馆会不会让它们进。

不过萧逸衡倒是不怕,真不行加钱肯定就行。

程述想这样好像也对。

平时程述给萧逸衡兼职司机的时候,两人其实在车上说的话不多。因为他接人送人都是萧逸衡喝了酒的时候,他在车上不是工作就是闭目养神。这倒让程述也轻松,他本来就不擅长找话题,尬聊更不行。

但是现在四个小时的车程,再怎么样也得说几句,哪怕是为了防止疲劳,安全驾驶。

“萧律你应该有很多年没回过程家村了吧?”上了高速后,程述开口试图聊天。

“嗯。”让人家开着车,萧逸衡这会肯定是愿意陪聊,回说,“小学毕业之后没有回过。”

程述:“那很久了。”

“快20年,全家都搬到A市生活后,老家就没怎么回。”萧逸衡走的时候才十几岁,现在三十出头,确实是有些年头了。说实话,他对程家村和翠峰镇的记忆都不深,可能对程述这个人算是印象最深刻的了,毕竟当时小小的他最有特色。

但对于程述而言,他对萧逸衡的记忆却不多,只知道他更像个传言。在他们那属于家境好,学习好的小天才,注定不会在那里久待。后来确实也很快就离开了,哪怕他走之后还是有很多流言说他们家后来有多发达,程述也就听听而已。

他跟萧逸衡之间本来就有年龄差,成年之后这个差距可能没那么明显,就像他们现在这样还可以进一家公司成为上下级。但这个6岁的年龄差,放在成年前,是学都上不到一块的差距。如果不是程述少念一年幼儿园提前进了托管班,他很大概率从来都没有见过萧逸衡。

“这样子,那村里和镇里这么多年,变化还是好大的。”程述这么说,虽然他也有五六年没回来了。

萧逸衡这时扭头看向程述,上下打量了几眼回说:“应该吧,但我看你倒是没怎么变,跟小时候看着一个样。”

“不会吧~,我那会6岁,现在都25了,怎么可能没有变化的。”程述不敢苟同,觉得纯属瞎说八道的性质了这。

萧逸衡笑笑,没辩驳,而是反过来问:“那是我变得太多?你都认不出。”

又提起这茬,程述有些尴尬,但是他觉得这事真怪不得他:“当时我只是没有联系到一起,你说完你的曾用名之后我就想起来啦,要知道你是程逸恒,我怎么可能会忘嘛。”

“为什么是程逸恒就不会忘?”

“当然是因为你厉害啊。”程述实话实说,完全没有拍马屁的意思,“程家村就不可能不提你家,你爸跟你都事业有成。而且你在翠峰小学连续六年全科第一的神话,估计现在还在被举例吧。”

程述吹完,悄悄扭头看了萧逸衡一眼,确认一下对方喜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还好对方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应该是没有厌恶的意思。

不等萧逸衡回话,程述又想着趁热打铁,问出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

“不过萧律,你为什么改名啊?”关键是连姓都改了,但是他在村里待了那么多年,却没听到什么大的八卦啊。

萧逸衡语气如常,只说:“你也能猜到吧,父母离婚了,跟了母家姓。”

好吧还真是,程述隐隐猜测是这个原因,但是又不敢真的问出来,就像现在这样他该接什么呢?

“哦哦这样,不好意思啊……”程述尴尬回应。

萧逸衡又笑了,问:“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爸出轨的对象又不是你。”

程述:“……”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但是这怎么还自曝的啊!

“你爸,他……?”

“没错。”萧逸衡知道程述在想什么,竟十分大方地就把他想知道的都说了,“因为当初是我爸出的轨,所以他们俩协议离婚后我爸净身出户,我也判给了我妈,改成跟我妈姓。”

“村里不知道?”看样子消息是没传回去。

“我不知道……”程述不好说,因为他不晓得村里知不知道,就算村里人知道,他上高中之后就去县里寄宿,回村的时间也不多。

同时他也大为震惊,他以前还以为萧逸衡肯定家庭幸福,现在看来,好像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就告诉他了,总觉得这些只有跟朋友才会说。

萧逸衡是把他当朋友了吗?应该不会吧,可能人家只是不在意这些事罢了。

“不是说天天提我家吗?怎么连我家这么大的变故都不知道,看来你的消息很闭塞。”萧逸衡调侃。

程述:“……我的问题。”

程述:“那你爸这次也回程家村吗?”

“没有。”萧逸衡回说,“他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要修养,我们家派我做代表,所以我才回。”

原来如此。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完程家村就聊咪咪和呼噜,中间停了一次在服务区稍作休息。

原本程述是说不用换人的,他开四个小时没问题。但后半段路离开城市往山区里去,弯弯绕绕,萧逸衡可能还是担心程述这个新手开这种路不安全,坚持换了。

那程述没意见,变成他坐在副驾摸着咪咪也行。这样也能使他因为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而变得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晚上十点半,到达翠峰镇,两人直奔旅馆,萧逸衡加了钱,呼噜和咪咪顺利留下。镇子上的这种小旅馆本来讲究就不多,前台小姑娘看到这么帅的狗反而还很高兴,根本没怎么为难就放了行,也只多收了一点点费用而已。

程述帮着萧逸衡拎咪咪,走在前面走过了也不知道,还是萧逸衡叫住了他。

“你怎么了,后半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萧逸衡早就看出来了,在车上的时候他还以为程述是困了,但看着又不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可能是困了吧。”程述回过神来,随便找了个借口。

萧逸衡没信,但也没追问,而是问:“明天一起过去?”

“不了。”程述这下倒是拒绝的很快,“明天我可能去的比较早,我自己去吧。”

“行。”萧逸衡狐疑,不过没勉强,带着呼噜和咪咪回了房间。

山里的气温相较于城市而言,凉快许多甚至有了些许寒意。萧逸衡一早起来就加了外套,出门下楼的时候路过程述的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看看他还在不在。

但想想还是算了,程述昨晚那反应明显是不想跟他一起,虽然他并不知道其中原因。

多年未归,不仅萧逸衡不认识村里人,村里人也同样不认识他。直到他去了村中老宅,跟他也是多年未见的伯伯与姑姑碰了面,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当年那个小天才回来了。

他们家在程家村的地位一直很高,除去他爸程远修是程家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外,他的爷爷年轻时也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德高望重。如果老爷子还在,这次颁谱仪式的主持,肯定也是老爷子上场。

寒暄过后,仪式马上就要开始,萧逸衡跟着一起去了祠堂。

这次仪式程家村很是重视,红绸横幅高挂,祠堂两边还摆满了盛开的菊花与松柏枝。除此之外还请了戏班子,在仪式前两天就已经在村里开唱,为典礼造势。

程家村规模不小,仪式开始祠堂已是坐满了人,很多都跟萧逸衡一样,可能都是多年未归因为这个特意回来的。萧逸衡是都不太认识,他在找人,但是看了好几圈都没见到。

一直到仪式结束,萧逸衡都没有见到。

不过还好,程家村说到底也不是特别大,尤其是新鲜事,传播的速度比律诚还要来得快。很快午饭刚结束,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时,有位常年生活在村中的长辈便说道。

“好像正勇家的大儿子也回来了。”

“谁?程述啊?”

听到熟悉的名字,原本注意力并不在这些人身上的萧逸衡突然来了兴致。

知情人还在聊着,很快就解答了萧逸衡的疑惑。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呢,你在哪见到的?

“他家啊,一大早就回来了,但是没聊几句好像就又吵了起来。正勇这人暴脾气,控制不住,应该还动了手,我看那孩子走的时候脸上还挂了彩。”说话人应该住的离程述家不远,所以听到看到了一些。

“哎呦这是干嘛哦。”有人感概,“那孩子都五六年没回来了吧,怎么刚回来就这样,这正勇也真是的。”

“也难怪正勇气,好好一孩子,你说怎么就喜欢男的了。关键那孩子还犟,当年闹得那会,腿都差点被打断也不肯求饶,不说要改,宁可被赶出家门。”

“啥毛病啊这是,月份不对生出来的孩子看来真是来讨债的,看他家那小儿子就哪哪都合适。”

“是哦,大儿子长得是蛮好的,就是不讨喜咯……”

“……”

众人七嘴八舌,萧逸衡很快从中拼凑出了一些故事。

前后联系一下,程述这几天的不对劲好像也立马有了解释。

但有些萧逸衡没听懂的,出口便问。

“什么叫月份不好?”

最近都没什么人看哎,恐怖,尤其是书架好久没涨了。没事,我也就疑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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